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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算盘珠子和铂金孔雀第115章 平安扣0%

第115章 平安扣

车窗外的光线暗得如同提前入夜。莫森罗话音落下,包厢内陷入短暂沉寂。只有车轮摩擦铁轨的单调声响,和窗外越发密集的雨点敲打玻璃的啪啪声。

“新教授?”德拉科挑眉,“是谁?”

“莱姆斯·卢平。”西奥多依旧低着头,指尖划过书页上一行关于狼人习性变迁的小字,“前几个月《预言家日报》登过一则不起眼的招聘启事,要求‘能应对特殊教学环境及潜在风险’,条件苛刻。应征者寥寥。最终聘用的,是这位……履历几乎空白的卢平先生。”

莱姆斯·卢平。这个名字在德拉科脑海里没有激起任何涟漪。一个陌生的、似乎毫无背景的名字。

“邓布利多选的人……”布雷斯玩味地笑了笑,“在这种时候。一个需要应对‘特殊教学环境及潜在风险’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有趣。”

莫森罗没有评价,只是重新端起水杯,目光转向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雨更大了,铅灰色的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到车顶。车厢内的魔法灯自动亮起,投下昏黄却不足以驱散寒意的光。

就在这时,列车猛地减速,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桌上的水杯翻倒,潘西短促地惊叫一声,紧紧抓住德拉科的袖子。克拉布和高尔笨拙地撞在一起。西奥多扶住了自己的书。布雷斯稳住了身形,眼神骤然锐利。

列车停了。停在一片荒凉的原野中央,前后不见人烟,只有暴雨如注,疯狂抽打着车窗。

“怎么回事?”德拉科不自觉的往莫森罗身边靠了靠稳住身体,灰蓝的眼睛紧盯着窗外。

雨幕中,隐约可见更深的、粘稠的黑暗在蠕动,贴着列车外壳,带来一种渗入骨髓的冰冷。空气温度骤降,车窗玻璃上迅速凝结起白霜。

“摄魂怪。”莫森罗的声音平静,但那双灰紫色的眼眸已锁死了车窗外那团最浓郁的黑暗,“它们在搜查列车。为了布莱克。”

话音刚落,车厢内的光线仿佛被无形的手掐灭了一截,本就昏黄的灯光变得更加惨淡摇曳。深入骨髓的阴冷如同实质的潮水,从车门、车窗的缝隙涌入,瞬间淹没了整个包厢。

那种冰冷不同于苏格兰冬夜的寒意,而是更深沉、更粘稠的,仿佛直接从灵魂深处汲取热量的空洞。光线在持续衰减,视野变得模糊扭曲。耳边响起虚幻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如同溺水者最后的抽气声——是无数快乐记忆被强行抽离、碾碎的声音。

潘西的指甲深深掐进德拉科的手臂,她的牙齿在打颤。克拉布和高尔发出粗重的、困兽般的喘息。布雷斯坐得笔直,但脸色苍白,狐狸眼里惯有的玩味被一种紧绷的警惕取代。西奥多合上了书,浅褐色的眼睛盯着凝结白霜的车窗,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

德拉科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湿滑的手攥住了,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滞涩的疼痛。但是,很快一点暖意就从胸前漫开,温柔又不容抗拒的将侵蚀而来的阴冷抹尽,他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什么——莫森罗送的那个墨玉的平安扣。

那暖意很薄,却像一层无形的薄膜,精准地将那试图侵入骨髓、攫取欢愉的冰冷隔绝在外。德拉科混乱的心跳在胸腔里渐渐找回了节奏,呼吸间的刺痛也平息下去。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衣袍下那块微凉的墨玉,灰蓝的眼睛在昏暗摇曳的光线中,看向身旁的莫森罗。

莫森罗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态,背脊挺直,侧脸在惨淡灯光下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灰紫色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包厢门的方向。他的指尖随意搭在膝盖上,但德拉科注意到,他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指间似乎夹着什么极薄、近乎透明的东西,正随着他几不可察的指尖动作,悄无声息地融化在空气里,消散无踪。

他在施咒?还是用了别的什么?德拉科不确定。但那萦绕在莫森罗周身的寒意似乎也格外淡薄,仿佛那些摄魂怪带来的绝望与冰冷,本能地绕开了他。

“它……它们进来了?”潘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死死抓着德拉科。

像是在回应她的恐惧,包厢门上的玻璃窗外,一团更加浓郁、更加粘稠的黑暗贴了上来,缓缓滑过,仿佛一只没有眼睛的怪物在窥探。玻璃上的白霜瞬间加厚,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门外走廊里,传来其他包厢压抑不住的尖叫和哭泣,以及某种沉重的、拖曳着什么湿冷东西滑过的声响。

德拉科感到胸前的墨玉又微微热了一下。这次他看清楚了,莫森罗搭在膝上的那只手,指尖极快地在自己这边的座椅扶手上敲击了三下——一个很轻的、带有特定节奏的震动。

几乎同时,门外那团浓郁的黑暗似乎顿了一下,随即以一种更快、更飘忽的速度滑走了,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或驱赶,朝着列车前方的某个车厢迅速移动。

车厢内的光线似乎亮了一线,温度也回升了微不可察的一点点。但那种无处不在的阴冷和窒息感并未完全散去。

“它们在往前面的车厢去。”布雷斯低声道,狐狸眼里没什么情绪,“目标很明确。”

目标是谁,不言而喻。

德拉科看向莫森罗。莫森罗也恰好收回望向门外的目光,灰紫色的眼眸与他对上,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摇了一下头。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别动,别管,看着。

就在这时,列车前方传来一阵异常的骚动。不是之前的尖叫,而是一种……混乱的、仿佛什么东西炸开的声响,隐约还夹杂着一道奇异的、银白色的、转瞬即逝的光芒。

光芒亮起的瞬间,德拉科感到胸前的墨玉猛地烫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而车厢内残余的阴冷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窗玻璃上的白霜开始融化,滴滴答答地落下水渍。光线恢复了之前的昏黄,虽然依旧黯淡,但不再有那种被吞噬的绝望感。

“刚才那是……”潘西惊魂未定,松开了手。

“守护神咒。”西奥多平静地开口,重新翻开了膝盖上的书,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翻页时的短暂插曲,“很强大,但施法者似乎……状态不佳。”

守护神咒?能驱散摄魂怪的,只能是极高明的守护神咒。列车上谁会施放这种咒语?教授?还是……

德拉科的思绪被一阵由远及近的、略显踉跄的脚步声打断。脚步声在包厢外停下,门被敲响了。

布雷斯看了一眼莫森罗,后者微微颔首。布雷斯挥动魔杖,包厢门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