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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算盘珠子和铂金孔雀第128章 下课后0%

第128章 下课后

下课后,人流涌出教室。德拉科和莫森罗走在后面,听见前面几个斯莱特林的低语。

“……状态真的很差,刚才那咒语,我都能感觉到魔力不稳定。”

“听说他每个月都要请几天假,庞弗雷夫人那里拿药……”

“乌姆里奇教授好像很关注这件事,昨天还问我有没有觉得黑魔法防御术课‘压力过大’……”

“你们说,月圆那晚的声音,会不会……”

声音渐渐低下去,融入走廊的嘈杂。但种子已经播下。

当晚,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炉边的角落,德拉科压低声音对莫森罗说:“差不多了。乌姆里奇已经嗅到血味了。那东西……什么时候用?”

莫森罗正用一块柔软的绒布,仔细擦拭着那枚非金非木的黑色小匣。闻言,他动作未停,灰紫色的眼眸在炉火映照下映出跳动的光点。

“明天。”他声音很轻,“明天下午,乌姆里奇在魔法部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汇报霍格沃茨‘教学状况评估’的初步进展。她会需要一些……有冲击力的‘可视化材料’,来支持她的观点,说服那些可能还持观望态度的司长和委员。”

“你怎么知道她明天的安排?”德拉科挑眉。

“她的助理,那位总抱着写字板的马洛里小姐,最近和一位魔法交通司的职员走得很近。而那位职员,恰好在魔法部飞路网管理办公室有熟人,能查到一些非机密的行程预约记录。”莫森罗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一次‘偶然’的走廊相遇,几句关于霍格莫德新开甜品店的闲聊,就足够了。马洛里小姐很乐于展示她对上司行程的‘了解’,以彰显重要性。”

德拉科哑然。他总是会忘记,莫森罗的信息网从来不止于猫头鹰和偷听。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琐碎交谈,走廊里的偶遇,甚至家养小精灵之间传递的只言片语,都可能被他编织进信息的图谱里。

“你打算怎么把东西给她?”

“不是‘给’。”莫森罗纠正,终于放下了小匣,指尖在光滑的表面轻轻一点,“是让它们‘出现’在她一定会发现、且无法追查来源的地方。家养小精灵有家养小精灵的通道,城堡有城堡的记忆。一幅爱传话的画像,一段恰好被清理咒遗漏的楼梯拐角,或者……一只误入办公室、脚上缠着点儿小玩意的猫头鹰。魔法部每天接收大量匿名信件和包裹,多一件‘热心市民’提供的、关于霍格沃茨安全隐患的‘影像证据’,并不稀奇。”

他顿了顿,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尤其是,当这份‘证据’的内容,恰好与她之前的怀疑和调查方向完美吻合,能极大地强化她的报告说服力时。她不会,也没有时间去深究来源。她只会迫不及待地用它作为武器。”

德拉科想象着那模糊的影像片段在魔法部会议上被展示出来的场景——月光,黑影,变异的轮廓,药剂瓶……即使再模糊,结合卢平月圆前后的“病情”、斯内普熬制的魔药、以及那晚确凿无疑的嚎叫,足以在所有人心中勾勒出一个可怕而合理的猜测。

“邓布利多会阻止。”德拉科说。

“他会尽力。”莫森罗颔首,“但这次不同。这不是学生间的流言,也不是教学方式的争议。这是直接指向一位教授可能具有‘危险性’、且与在逃要犯可能存在关联的‘实质性质疑’。证据来自‘匿名举报’,魔法部有权,也有责任进行调查。尤其是在乌姆里奇已经做了大量前期铺垫,将卢平的教学方式与‘学生心理健康风险’挂钩之后。邓布利多如果强行压下去,会显得包庇危险,罔顾学生安全,正中乌姆里奇下怀。”

“所以卢平必须接受调查?甚至可能被停职?”

“至少,会有一场正式的听证,或者强制性的‘健康评估’与‘背景复核’。”莫森罗灰紫色的眼眸深处一片沉静,“而一旦魔法部介入,启动正式程序,很多原本被邓布利多按下的事情,就可能被翻出来。比如,莱姆斯·卢平的真实身份,他是如何通过霍格沃茨的聘用审查,他与西里斯·布莱克的关系,以及……邓布利多是否在知情的情况下,聘用了一个狼人,并将其置于全校学生之中。”

他看向德拉科,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这不仅仅是赶走一个教授,德拉科。这是在邓布利多和魔法部本就脆弱的平衡上,狠狠敲下一道裂痕。是在质疑邓布利多的判断力和对霍格沃茨的掌控力。无论结果如何,邓布利多的威信都会受损,魔法部对霍格沃茨的干涉会进一步加深。而我们……”

他微微后靠,陷入高背椅柔软的阴影中,炉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我们只是遵守校规、关心教学质量的普通学生。我们提出了合理的疑问,我们担忧教授的状态,我们信赖魔法部会公正调查。至于匿名证据从何而来,指控如何发酵,那是乌姆里奇女士和《预言家日报》需要操心的事。马尔福家和格罗里克家,始终与这些……保持恰当的距离。”

恰当的距离。置身事外,隔岸观火,必要时,再添上一阵顺风。

德拉科不自觉的抿了抿唇,灰蓝色的眼底亮着些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他看着莫森罗沉静的侧脸,那上面没有阴谋得逞的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对棋局走向的冷静评估。仿佛他们谈论的不是一个人的职业生涯和命运,甚至不是一个可能动摇霍格沃茨根基的危机,而仅仅是一步棋,一次计算,一个为了更大目标而必须搬开的棋子。

“你不在乎,对吗?”德拉科忽然问,声音有些干涩,“卢平会怎么样,邓布利多会怎么样,甚至霍格沃茨会怎么样……你其实不在乎。”

莫森罗转过脸,灰紫色的眼眸在阴影中看向德拉科,那目光深邃,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我在乎的是结果,德拉科。”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我在乎的是清除不稳定因素,削弱潜在的威胁,巩固我们需要的秩序。卢平是邓布利多安插的盾牌,也是可能伤人的利刃。他的身份是隐患,他与布莱克的关系是变数。在目前布莱克潜逃、魔法部施压、摄魂怪环伺的局面上,这样一个隐患,越早排除,对我们越有利。至于过程……”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枚薄玉片。

“……只要符合规则,或者至少,看起来符合规则,那么具体是谁被牺牲,如何牺牲,并不重要。情感用事,是棋盘上最奢侈也最致命的错误。我的家族,你的家族,教给我们的第一课,不就是这个吗?”

德拉科沉默了。是的,父亲从小教导他,利益高于一切,家族高于个人,必要时,温情和道德都可以是谈判的筹码。他以为自己早已懂得,甚至运用娴熟。但在莫森罗这种近乎绝对理性的冰冷算计面前,他依然感到一丝……寒意,以及一丝被看透本质的、隐隐的共鸣。

“我只是觉得,”德拉科移开目光,看向壁炉中跳跃的火焰,“有时候,你冷静得不像个人。”

莫森罗似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淡,转瞬即逝,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或许吧。”他说,重新拿起那本《高级魔文转换精要》,摊在膝上,目光落向那些复杂的符文,“但在霍格沃茨,在魔法界,有时候,‘不太像人’,才能活得更好,看得更清。睡吧,德拉科。明天,会是很有意思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