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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算盘珠子和铂金孔雀第176章 大家喜欢这样的小龙吗?0%

第176章 大家喜欢这样的小龙吗?

寝室门重新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朝着下一个宿舍。

德拉科站在原地,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掌心里有薄汗。他走到门边,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几秒,确认外面再无动静,然后反手锁上了门,又甩了一个无声的强化咒。

他转过身,看向莫森罗的床。被子下的人依旧保持着背对门口的姿势,一动不动。但德拉科看见,莫森罗露在被子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走到床边,俯身低声问:“醒了?”

莫森罗没有转身,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声音依旧沙哑虚弱,但带着清醒的冷静。“他们……带了‘诚实探针’的变种……探测情绪波动和谎言……很谨慎。”

德拉科心头一凛。原来刚才那看似简单的问询和罗盘探测之下,还有更隐蔽的手段。幸好他应对时情绪控制得足够好,回答也挑不出错。

“东西安全。”德拉科说,“他们没敢深查。诺特那边……”

“他床头的书签是诺特家祖传的‘静默守护者’仿品,能干扰部分探测魔法和读心术。”莫森罗的声音很低,带着疲惫,“他猜到了会有这一出……提前准备了。”

西奥多·诺特。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也准备好了自己的防线。

“其他宿舍呢?”莫森罗问。

“不清楚。但法利应该会把骚动控制在最小。”德拉科坐回自己床边,看着对面床上那个裹在被子里的、显得异常单薄的身影,“你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莫森罗沉默了几秒,才给出一个算不上回答的回答。他微微动了动,似乎想翻身,但牵动了什么,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德拉科立刻起身走过去。“别动。要什么?”

“……水。”

德拉科从自己床头拿过水杯——里面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兑了温和滋补药剂的温水,扶起莫森罗,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触手的皮肤依旧冰凉,但比之前多了点活气。

喝过水,莫森罗靠在他手臂上缓了几口气,灰紫色的眼眸半阖着,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乌姆里奇……不会只查我们。她需要……‘成果’,向福吉交代。”

“我知道。”德拉科将他放回枕上,盖好被子,“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那边,她肯定也不会放过。尤其是那些‘线索’指向的地方。”

“让她查。”莫森罗的声音渐低,困意和药力重新上涌,“查得越细,越显得她……无能又苛刻。独立审查报告被搁置,她只能用这种……不入流的方式,维持存在感。拖得越久,对邓布利多越有利……也对我们越有利。”

他的声音越来越含糊,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德拉科坐在床边,看着他又昏睡过去,眉心的皱痕却似乎舒展了一些。是因为幽影矿安全了?因为刚才的检查有惊无险?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他伸手,指尖极轻地拂过莫森罗汗湿的额发,将那缕黑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然后,他起身,走到窗边。雪已经完全停了。云层散开些许,露出一角冰冷的、铁灰色的夜空,和几颗稀疏的寒星。城堡远处的塔楼,零星还有灯光未熄,像沉睡巨兽未合拢的眼睛。

——

雪停后的霍格沃茨城堡,像一具被剥去皮肉、只余嶙峋骨架的巨兽,在铁灰色的天穹下沉默喘息。积雪掩盖了所有杂音,也掩盖了底下翻涌的暗流,只留下一种近乎真空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乌姆里奇的宿舍搜查如预期般无疾而终,至少在斯莱特林是如此。那些摆在明面上的“有主之物”和隐晦的家族威慑,像一堵看不见的软墙,让督察们的动作变得束手束脚。

条款摘要被巧妙地扩散,连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一些机灵的学生也开始有样学样,在床头摆上祖传的羽毛笔或带有魔法部认证的炼金制品。

没有搜出任何“违禁品”,只有几本内容边缘的书籍和几份笔迹激动的日记被记录在案——对乌姆里奇而言,这远不够向福吉交代一次如此兴师动众的“特别行动”。她脸上的假笑越来越勉强,眼神里的焦躁几乎要溢出那甜腻的脂粉。

真正的波澜发生在搜查结束后的第三天清晨。

在猫头鹰照常涌入礼堂时,一只脚上系着魔法部紧急通讯金环的谷仓猫头鹰,径直冲向教师席,将一卷盖有部长办公室火漆印的羊皮纸砸在乌姆里奇面前。

她展开的速度太快,羊皮纸边缘被撕开一道小口。只扫了一眼,那张涂着厚厚脂粉的脸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她猛地抬头,凸出的眼睛死死瞪向斯莱特林长桌——不,是瞪向长桌尽头,那个正慢条斯理往吐司上涂抹橘子酱的铂金发色少年。

德拉科甚至没有看她。他专注地刮掉果酱瓶边缘最后一点凝膏,银质小刀在指尖转了个利落的圈,灰蓝的眼眸低垂,侧脸在晨光中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但乌姆里奇看到了。看到了那平静之下,一丝极淡的、属于猎食者终于等到猎物落网时的,冰冷而精准的弧度。

羊皮纸从她颤抖的手指间滑落,飘到地上。旁边一位拉文克劳的级长捡起来,无意中瞥见开头几行,倒吸一口凉气。

消息如同落入滚油的冰水,在死寂的礼堂里炸开。

威森加摩元老、国际巫师联合会英国席次元老、同时亦是霍格沃茨校董会成员的格丝尔达·玛奇班夫人,于凌晨联署另外三位校董正式援引《霍格沃茨章程》第7条第3款,就“近期校内安全管理措施之合法性、适当性及比例原则”向校长及校董会发起紧急质询。

质询核心直指《第二十四号教育令》授予的“无预告抽查权”与霍格沃茨千年校训及《国际巫师教育隐私基本准则》之潜在冲突。文件附件罗列了自该令施行以来,学生群体中出现的“显著焦虑情绪”、“正常学术活动受阻”、“以及对校方与魔法部信任度下滑”的初步调查数据——数据来源标注为“霍格沃茨内部匿名抽样及肖像画观察记录”。

更致命的是最后一段:玛奇班夫人以个人名义,对“调查组部分成员在行使职权过程中表现出的专业性缺失及对未成年学生心理状况的忽视”表示“严重关切”,并“强烈建议”立即暂停相关措施,直至校董会完成审查及《第二十四号教育令》的“合法性与必要性听证”。

玛奇班的资历和声望,加上几个家族在校董会一贯的权重,使得这份质询不再是乌姆里奇可以轻易用“副部长权威”或“福吉部长特许”搪塞过去的文书。

她精心搭建的、用“安全”和“程序”构筑的堡垒,被从她从未想过、也无法撼动的根基处,撬开了一条裂缝。

乌姆里奇猛地站起身,带倒了高背椅,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她胸口剧烈起伏,粉红色的蕾丝领口勒得她脸色发紫。她想说什么,嘴唇翕动,却只发出咯咯的怪响。最终,她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羊皮纸,甚至没向邓布利多或任何教授示意,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礼堂。她的速记本和那支粉红色的羽毛笔被遗忘在桌上。

死寂维持了数秒,随即被嗡嗡的议论声淹没。无数道目光射向斯莱特林长桌,尤其是德拉科的方向。惊讶,探究,恍然,忌惮。

德拉科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动作一丝不乱。他抬眼,灰蓝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师席。邓布利多正与麦格教授低声交谈,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看不出情绪,但唇角那抹惯常的、温和的弧度似乎深了一点。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切割着一块冷掉的香肠,漆黑的眼睛瞥了一眼乌姆里奇空荡荡的座位,又垂下,鼻翼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嗅到了某种令人不悦但熟悉的气息。

德拉科收回目光,转向身旁。莫森罗依旧在喝他那碗似乎永远喝不完的燕麦粥,侧脸平静无波,只有握着银勺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勺子与碗沿轻触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灰紫色的眸子与德拉科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语言,没有表情。但德拉科读懂了那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极其细微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