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走出长袍店,喧闹的人声和阳光扑面而来。
悲怆松了一口气,和德拉科及哈利的第一次同框,平安度过。
奇卡米突兀的出现在悲怆身边:“小主人,接下来是魔杖吗?”
悲怆点点头,早已习惯奇卡米的神经操作。
“对,去奥利凡德。”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加隆,希望选魔杖的过程不要太戏剧化。
他只想快点搞定。
奥利凡德魔杖店里堆满积尘的盒子,气氛神秘。
当悲怆说出自己的名字时,老奥利凡德透过镜片,眼神锐利地看向他。
“啊……罗尔。你父亲……我记得。樱桃木,龙心弦,十又四分之一英寸,弹性不错。一位很有潜力的巫师,可惜……”
他没有说下去,转身消失在堆积如山的盒子后面。
悲怆沉默地等着。
这些年这种话他听过不止一遍,有贬低有感叹,此刻在听多少有些心无波澜。
奥利凡德拿来了好几个长盒子:“试试这个。榆木,独角兽毛,九英寸。”
悲怆接过,挥了一下,什么也没发生。
“不不不……这个。柳木,凤凰尾羽,十英寸半。”
橱窗里的一个花瓶裂了条缝。
奥利凡德似乎更兴奋了:“有趣……来,试试这个。黑刺李木,龙心弦,十一英寸,坚硬。”
悲怆握住魔杖的瞬间,感觉有点不同。
杖身沉甸甸的,但很合手。
他下意识地像握住指挥棒那样,手腕轻轻一抖。
一道暖金色的光芒从杖尖迸发出来,像一小段流畅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了几下才消散。
店里莫名安静了一瞬,仿佛刚才真的响起过一段无声的旋律。
“哦!”奥利凡德的眼睛瞪大了,“奇妙的契合!黑刺李木,忠诚但需要经历磨难才能展现真正力量的木材,常选择经历坎坷的主人。”
“龙心弦,力量强大,学习能力强。十一英寸,适合施展有存在感的魔法。是的,就是它了。”
悲怆有些古怪的看着手中的魔杖,奥利凡德的话好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心脏。
或许在外人听起来所谓的经历磨难会是一场成长的冒险,但对于悲怆不是啊!
什么磨难,磨得能让人死翘翘的难吧?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恐慌,付了加隆后匆匆离开。
之后他又去买了黄铜天平、坩埚、一套玻璃瓶和一架望远镜。
在咿啦猫头鹰商店,他选了一只安静的棕褐色谷仓猫头鹰,因为它看起来比较能忍,不会因为他可能的倒霉而暴躁地啄他。
……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蒸汽把九月一号的站台熏得雾蒙蒙的。
悲怆拎着箱子,在人群中寻找空车厢。
卡尔文在送他上车前最后说了一句:“记住你姓什么。”
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
那句话的重量足够压弯一个十一岁小孩的脊椎。
但悲怆又不是小屁孩。
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把箱子拖上台阶。
他来到罗尔家的私人包厢,刚把箱子塞上行李架,门就被拉开了。
德拉科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块头不小的男孩。
克拉布和高尔,两个大家伙像两座会移动的山。
“罗尔,”德拉科扫了眼包厢,明知故问的问,“一个人?”
“现在不是了。”
悲怆往窗边挪了挪,给那两座山让出空间。
德拉科坐下,克拉布和高尔挤在他对面。
列车开动了,伦敦的景物开始向后滑。
“我父亲说,”德拉科开口,仿佛每句话都需要这个开场白,“斯莱特林是唯一值得去的学院。其他学院要么装模作样,要么蠢,要么穷。”
悲怆看着窗外飞过的田野。
他在想,如果分院帽把他分到赫奇帕奇,卡尔文会不会真的给他一个钻心咒。
可能不会,那太明显了,太容易被发现了。
但也许会有别的教育方式,魔法界总有办法让人痛苦又不留痕迹。
不用怀疑卡尔文的人品,他对悲怆极其严格。
就比如,悲怆买完东西回去就被要求将课本全部复习完。
此刻的他,大脑中充满知识,简直就是赫敏Pro MAX版。
“你肯定进斯莱特林,”德拉科继续说,更像在说服自己,“你们家世代都是。虽然你父亲……”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悲怆的反应。
悲怆没反应,他在数窗外经过的牛。
虽然他的父亲是个叛徒,但好在他的父亲是个拉文克劳,并不是格兰芬多。
是的话,会被传统派的纯血家族鄙视的不轻。
德拉科等不到回应,有点无趣地转向克拉布和高尔,开始抱怨包厢太小、糖果推车怎么还不来之类的话。
推车来的时候,悲怆买了几盒巧克力蛙。
拆到第三只巧克力蛙时,画片上的人对他眨了眨眼,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哎,希望伟大的白巫师可以拯救他的此生,最好一发火焰熊熊把卡尔文烧死。
虽然说永远不可能。
悲怆默默把画片塞进长袍口袋,微微侧头。
德拉科正在向克拉布和高尔展示他母亲留给他的蛋糕。
悲怆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当德拉科拿出甜品的那一刻起,甜品的最终归属就只能是克拉布或者说高尔的肚子里。
收回目光,他静静看向窗外。
列车穿过一片森林时,德拉科像是想到了什么。
“嘿,罗尔,听说传说中的波特就这趟列车里,同我们一块去霍格沃兹,”德拉科站起身,目光看向悲怆,“怎么样,要一起去认识认识吗?”
德拉科扫过克拉布和高尔,两个大块头勉强从零食中抬起头,圆滚滚的身体站了起来。
悲怆摇了摇头:“不了,罗尔叔叔让我不要乱跑,多看会书。”
“哼,你总是说看书,”德拉科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点不满,“我看你去拉文克劳的可能更大!”
他说完,一招手,又招呼了一声:“克拉布,高尔,我们走,让我们去会会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随着三个人的离开,包厢里安静了很多。
悲怆撇撇嘴,他不想接近救世主也不想得罪救世主。
得罪救世主的后果,看德拉科后面的局面也能清楚。
这还是马尔福家族底蕴庞大的前提。
他不觉得罗尔家的底蕴能比得上马尔福家族。
因此,他还是安安静静当个小透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