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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穿越在霍格沃茨苟命的日子第20章 正义(大修)0%

第20章 正义(大修)

悲怆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格兰芬多长桌上狂喜的人,又看向教师席。

斯内普教授的脸黑得像锅底,紧紧攥着高脚杯。

麦格教授看起来既高兴又有些不安。

而邓布利多,那位伟大的、智慧的、公平的校长,正温和地笑着。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理所应当的小事,一件奖励勇气和友谊的美谈。

而后,悲怆的目光与邓布利多的目光相撞了一瞬。

那双眼睛似乎也在这一片喧闹中,平静地扫过了斯莱特林长桌。

不带任何愧疚。

悲怆忽然想起圣诞节前,在废弃教室里,邓布利多对他说的那句话。

他没醒,但想起还是觉得有些讽刺。

这就是好孩子的待遇吗?

看着自己学院一年的努力,遵守规则获得的领先。

最后却被校长用几句轻飘飘、关于勇气和友谊的理由,彻底推翻?

悲怆笑了。

他感觉上辈子和网友争论邓布利多到底对哈利是不是真情这件事有点太打脸了。

他站的是正方,曾经还天真的认为这个老人是博爱、大爱的。

此刻看着礼堂中央瞬间变换的装饰,回忆起那些温和的劝导。

脸有点肿肿的。

他这种一付出真心就死磕到底的人还是乖乖去食死徒那桌吧。

至少伏地魔的利用是光明正大的,而不是像邓布利多这样。

眼前银绿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金红色,格兰芬多的旗帜取代了斯莱特林。

欢呼属于别人,失落和愤怒属于这里。

德拉科猛地放下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他什么也没说,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猛地站起身,推开椅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礼堂。

克拉布和高尔茫然地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其他斯莱特林学生也陆续沉默地离开,脸上写满了不甘和屈辱。

悲怆是最后几个离开的。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一片欢腾的礼堂。

而后,他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入通往地窖的昏暗走廊,将那片属于格兰芬多的喧嚣,彻底抛在身后。

走廊冰冷,寂静。

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通往地窖的螺旋楼梯向下延伸,石壁上的火把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又缩短。

上面礼堂的喧嚣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只剩下一种嗡嗡的背景音。

下面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则是一片压抑的、沸腾前的死寂。

悲怆走得很慢,他在思考。

踏在冰冷粗糙的石阶上,脚步声清晰得有些刺耳。

细细深挖,在结合上辈子的论坛讨论,他才恍惚间意识到这是多么高明的一手。

在学期最后一天,用奖励勇气与友谊这样光明正大的理由,将学院杯的归属彻底扭转。

既安抚了因为魔法石事件受惊的救世主和他的朋友们,给了他们一个童话般、团结战胜困难的完美结局。

又强化了勇气、友谊、忠诚,这些核心品质的价值,将它们置于校规之上。

他让所有小狮子热血沸腾,坚信正义得到了伸张,善良得到了回报,也将小狮子们的领袖彻底定格为他的模样。

代价是斯莱特林连续七年学院杯纪录的中断。

是几百个斯莱特林学生一整年遵守规则、努力获取的分数积累,在几分钟内变得像个笑话。

引起同为霍格沃茨学生的、那些穿着银绿色袍子的学生内心的不甘和愤怒。

邓布利多不知道这会激怒斯莱特林吗?

他不知道这会加深学院间的对立和隔阂吗?

他当然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他还是做了。

毕竟斯莱特林可是是蛇院。

是精明,野心,血统论,是出过最多黑巫师的学院,是伏地魔的出身地,是大多数食死徒的摇篮。

在《哈利·波特》这个故事里,在绝大多数人,包括曾经的读者悲怆自己的认知里,斯莱特林天然带着灰色的原罪。

他们是反派预备役,是主角团的磨刀石,是必须被警惕、被对抗、在某些时候可以被合理牺牲的背景板。

所以,他们的努力和成绩,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成为烘托勇气和友谊伟大性的垫脚石。

他们的失落和愤怒,不重要,甚至可以被视为一种必要的代价。

看啊,邪恶的一方受挫了,正义欢欣鼓舞。

公平?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

只有需要维持的大义,需要塑造的英雄,需要安抚的人心。

邓布利多不是不公正,他只是选择了他的公正所倾斜的方向。

他的棋盘很大,棋子很多。

救世主的信心和主角团的凝聚力是关键棋子,格兰芬多的士气是重要阵地。

至于斯莱特林的感受?

那或许是可以为了大局暂时搁置,甚至巧妙利用的一环。

看,那些坏孩子又因为没拿到杯子生气了,这不正好说明了他们的本性吗?

所以好孩子应该抵触他们,应该视他们为躲在阴暗处的老鼠,将他们击败是荣耀,是正义!

悲怆又想起厄里斯魔镜前的那句话。

对那句话的感觉越发别扭。

一个校长,对一个出身敏感但格外聪明,有潜力的一年级斯莱特林学生,释放一点善意的信号。

怎么想怎么别扭。

或许,邓布利多是想将他与那些斯莱特林稍微区分开。

引导他的心偏向于学院或说…偏向于格兰芬多,让他成为正义的伙伴。

悲怆晃了晃脑袋,不在胡思乱想。

想那么多也没用…杯子又不能回来,他还挺想在第一学年拿到杯子的。

该死的白魔王……

他叹了口气,走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里面的空气几乎凝滞。

炉火还在燃烧,但温暖驱不散弥漫的寒意。

大多数学生已经回来了,没人说话。

低年级的垂着头,咬着嘴唇;高年级的脸色铁青,眼神阴郁。

七年级的级长站在壁炉边,嘴唇紧抿,拳头攥着,胸膛起伏,却同样沉默。

德拉科坐在他们常坐的那张沙发上,背挺得笔直,头发有些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盯着眼前跳跃的火焰,眼睛里没有泪,只有燃烧的怒火和一丝被极力压抑的委屈和难以置信。

克拉布和高尔手足无措地站在他身后。

悲怆走到德拉科旁边的空位坐下,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德拉科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嘶哑而紧绷:“他们怎么敢……”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指的是谁。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低声说,声音里带明显的哭腔:“他怎么能这样!我们的分数是堂堂正正拿的!”

“堂堂正正?”另一个男生冷笑,声音尖刻,“在伟大的校长眼里,格兰芬多的勇气比我们的堂堂正正重要多了!”

“他们违反了多少校规?结果呢?加分!大大的加分!我们遵守规矩,努力上课,最后却像个小丑!”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附和和咒骂。

悲伤、愤怒、不甘、被背叛的感觉,在这个银绿色的空间里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