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HP:穿越在霍格沃茨苟命的日子第40章 亡者复生0%

第40章 亡者复生

禁林深处的空气冰冷,月光难得的直直射在一片不同寻常的空地上。

周围的树木像是被某种巨力强行推开或砍伐,留下一圈整齐的边界。

空地的中央,是一片明显被精心修剪过的草地,虽然此刻也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夜霜。

草地正中,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并不华丽,只是普通的灰白色石头,表面已经有些风化的痕迹。

上面刻着几行字,字迹清晰,却透着一种潦草和急促,仿佛刻字的人心绪极不平静:

致最伟大的巫师,

曾多次阻止黑暗降临的孩子,

悲怆·罗尔

愿您于彼岸寻得安宁。

夜风吹过空地和周围的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

月光冷清清地照在墓碑上,将那几行字映得惨白。

突然,墓碑前方的泥土微微拱动了一下。

几粒碎土滚落。

紧接着,一只苍白,透着死人般青灰色的手,猛地从泥土里破出。

五指张开,扣住了地面。

泥土被巨大力量的破开。

一个人影以一种甚至堪称诡异的姿态,从地下爬了出来。

月光毫无遮挡地落在这个人身上。

他很高,消瘦,目测接近两米。

身上穿着一套燕尾服,剪裁是经典的英式收腰款式,线条锋利。

将他本就瘦削的身形勾勒得更加修长,甚至有种非人感。

内衬是暗银色的缎子,此刻沾满了泥土。

最引人注目的是左胸位置,那里绣着一个微小的马尔福家徽。

家徽上方,从心口部位开始,衣服的布料上蔓延开一片暗红色、如同血管般的裂纹。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一侧有着铂金色宝石的高顶礼帽。

帽檐压得很低,几乎将上半张脸完全遮盖在阴影中。

能看到的只有帽檐下那仿佛天生带着弧度的嘴唇。

那是一个微笑,弧度优雅,标准。

但看久了,却莫名让人心底发毛,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的脖颈处,可见一道横跨整个颈部的黑色伤口。

伤口没有结痂,而是缓慢地向外渗出近乎黑色的血液。

那些血液一旦接触到衣服的领口布料,就仿佛被吸收了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男人,或者说这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存在站在原地,似乎有些茫然。

他僵硬的抬起了头,张开了嘴。

喉咙里只发出一连串嘶哑的声音。

“嗬……嗬……呃……”

他的喉轮被彻底割断了。

一切发声的构造,都因那道黑色的伤口而宣告报废。

他似乎自己也对这结果并不意外,转而低下头,看向自己那双泛着青灰色的手。

皮肤冰冷,没有属于活人的温度也并无尸体的僵硬。

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令人不适的感觉。

穿越到这具身体中的悲怆,此刻远不如他外表显现的那般从容、优雅。

这双手,这个身体……

让他感觉很陌生,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而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歇斯底里的吐槽。

我这他妈是给我干哪儿来了啊?!

这林子看着咋这么眼熟呢?

等等,刚才那墓碑上写的啥?

什么阻止黑暗降临,什么最伟大的巫师?

谁刻的,刻错人了吧?!

不对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不是应该像以前那样,眼前一黑,然后唰一下回到死亡前的时间点,继续他那苦逼的轮回求生吗?

这怎么一睁眼……直接给他唰到不知道多少年后了?

还给他换了个皮肤?这是直接流放了啊!

这甜蜜的,轮回机制卡BUG了?还是说……死得太剧情杀,世界觉得他碍眼,直接给他丢出来了?

悲怆感觉自己的脑子乱成一锅沸腾的芨芨草汁。

他尝试回忆最后的场景……

漫长的黑暗和痛苦,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这具身体破土而出。

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为什么他没有回到过去,而是来到了一个……未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

而且……他说不出话!

悲怆再一次尝试开口说话,结果只有一阵更明显的漏风声和刺痛。

不仅被流放了,沟通还成了最大的问题。

他站在原地,迷茫的望向自己的墓碑。

信息量过大,悲怆需要时间消化,但显然环境不允许。

他得先离开这里。

至少得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时间。

停下无意义的思考,他迈开腿向前走去。

动作起初有些生涩、变扭,但很快就变得流畅,甚至带着一种略显飘忽的优雅感。

沿着一条似乎被踩踏过的小径朝着禁林外围走去。

周围的树木逐渐变得稀疏,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远处城堡黑黢黢的轮廓,更近处,海格那间亮着昏黄油灯的小屋。

牙牙的吠叫声远远传来,一开始是警惕的低吼,随着他越走越近,那吠叫声充满了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小屋的门砰的被推开,海格巨大的身影挤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盏摇晃的油灯,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插在腰带上的粉红色雨伞柄上。

“谁在那儿?!牙牙,闭嘴!哦,梅林的花园裤……”

海格粗声粗气地喊着,油灯举高。

昏黄的光线越过篱笆,落在了正沿着小路走来的高瘦的身影上。

海格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庞大的身体似乎颤抖了一下。

而后,眯起那双甲壳虫般的黑眼睛,仔细地的打量着越来越近的人。

月光和油灯光勾勒出来者那身带着马尔福家徽的服饰和只露出诡异微笑的面孔。

海格脸上的警惕和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是……是你吗?”海格试探着开口询问,“梅林啊……这不可能……但这衣服……这……”

他向前一步,油灯举得更高,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

“悲怆?……是你吗,孩子?悲怆·罗尔?”

正准备停下脚步、思考如何与海格交流的悲怆,内心再次被一排巨大的问号刷屏。

但外表上,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篱笆外。

那抹固定的微笑在油灯光下显得有些莫测。

他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轻轻摆了摆。

海格的目光顺着他的手落在那道半掩的黑色伤口上。

“哦……哦……我明白了……你不能说话了,哎……”

海格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似乎想把什么情绪憋回去,嘴上却依旧碎碎念着:“…梅林啊,他们都说你……但阿不思一直不相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等等!你就在这里等着!哪里也别去!”海格突然拔高了声音,“我去找阿不思!我得立刻告诉邓布利多教授!”

“他……他必须知道!你回来了!你等着!”

说完,他甚至没等悲怆有任何表示,了当想转身。

庞大的身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冲回小屋。

随后砰的一声巨响关上了门,接着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小屋的后门似乎被打开了,那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只留下悲怆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篱笆边,面对着极度恐惧、但仍然坚持吠叫的牙牙。

悲怆内心一片凌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海格的反应太过异常。

不仅仅是看到一个死而复生者的震惊,还有一种深厚的情感。

他甚至没怎么怀疑自己的身份,只是确认了衣服就激动得要去通知邓布利多。

还有邓布利多一直不相信?

悲怆抬起手,再次摸了摸自己脖颈上那道渗血的黑色伤口。

摸起来和死之前一样啊……不能那个墓碑是纪念因为这个而死的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