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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穿越在霍格沃茨苟命的日子第66章 优雅点0%

第66章 优雅点

密室深处,那团蜷缩在蛇形石柱底部最浓重阴影里不断蠕动的纯黑色粘液,突然停下了。

它静止了几秒钟,仿佛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在聆听遥远的呼唤。

然后,它开始剧烈地颤抖、翻涌,体积像是吹气般膨胀起来,表面不断凸起又凹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内部拼命挣扎,想要破壳而出。

噗嗤。

一只苍白的手,猛地从那一大团粘液中伸了出来,五指张开,死死扣住了旁边冰冷潮湿的岩石地面。

接着是另一只手。

两只手用力扒住地面,手臂的肌肉绷紧,开始艰难地将后面的部分从粘液中一点点拔出来。

过程缓慢而费力,伴随着粘液被扯断拉丝时令人不适的声响。

……为什么你这家伙每一次出场,都跟僵尸刨坟似的?

能不能换个优雅点的登场方式?!

悲怆一脸菜色,觉得自己这副升级后的身体,在复活的流程上,似乎并没有什么美学改进。

终于,大半个身体脱离了那滩正在迅速蒸发消失的黑色粘液。

他整个人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深灰色的新燕尾服下摆沾满了泥污和水渍,那顶小巧的圆顶礼帽歪在一边。

他趴着没动,像只警惕的鼬鼠,先是竖起耳朵倾听。

一片死寂。

没有可疑的动静。

他鬼鬼祟祟地抬起头,大眼睛迅速扫视整个空旷的密室大厅。

空空如也。

邓布利多已经带着那四个昏迷的学生离开了。

安全!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扶正了帽子。

悲怆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像个小偷一样,踮着脚尖,溜向密室大厅深处,那座巨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雕像后面。

那里有一处极其隐蔽、被魔法巧妙伪装起来的石壁。

悲怆早已摸清了机关。

他伸出手,苍白的手指在几块特定的蛇鳞浮雕上快速按了几下顺序。

石壁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更加狭窄幽深的甬道。

悲怆闪身而入,石壁在他身后悄然闭合。

这里才是真正的核心,斯莱特林留下的私人密室中的密室,说是遗产存放处或者藏书室更合适。

悲怆走到密室中央,那里有一个简单的桌椅。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意识轻盈脱出,沿着某种无形的联系,飞速倒退、穿越……

……

“……唔……”

校医院熟悉的气味钻入鼻孔。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但意识已经清晰。

悲怆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聚焦在那熟悉的天花板上。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床单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啊,熟悉的校医院。

啊,熟悉的魔药味儿。

他微微偏头。

床边坐着一个人。

是德拉科·马尔福。

啊,干,真熟悉。

这种情况发生了多少次来着?

再一次看见感觉和汤姆的无限循环一样,有够诡异的。

“你醒了!”德拉科看到他的眼睛睁开,迅速凑近床边,声音压得很低,“感觉怎么样?庞弗雷夫人说你中了很厉害的精神攻击。你知不知道你昏睡了一天一夜!”

悲怆看着他焦急的样子,眨了眨眼,声音虚弱地开口:“还……还好。就是有点晕。”

“梅林!”

德拉科松了口气,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但随即眉头挑起,一副好奇模样。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你昨天不是去还书马上来吗!”

“他们都说你、波特、韦斯莱还有那个麦克米兰是在密室里被邓布利多教授救出来的。”

“你真的去了密室?那个传说中斯莱特林继承人打开的密室?”

他的问题像连珠炮。

显然,这一天一夜,外面的流言已经发酵到了新的高度。

没等悲怆回答,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邓布利多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星星月亮的紫色长袍,手里没有拿魔杖,姿态放松。

但当他走进来,整个病房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分。

德拉科立刻闭上了嘴,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有些僵硬,脸上闪过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下午好,小马尔福和小罗尔先生。”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招呼,目光在悲怆脸上停留,“看到你醒来,我很高兴。庞弗雷夫人说你的情况已经稳定了。”

“谢谢您,校长。”

悲怆低声说,努力让眼神显得清澈愚蠢。

邓布利多走到床尾,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看着悲怆,直接进入了正题。

“罗尔先生,我想知道,昨天下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二楼的女生盥洗室附近,并且……最终进入了密室?”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算得上平和。

德拉科也立刻看向悲怆,灰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悲怆在心里撇了撇嘴。

来了,老蜜蜂的质询。

他从来没信过我啊,混蛋!我们之间难道没有一点羁绊吗?!

内心虽是这样吐槽,但他还是乖乖开口:“邓布利多校长,我去图书馆还书。”

“它的内容比较偏,平斯夫人让我务必在昨天下午闭馆前还回去,因为今天有高年级要借阅。”

这理由听起来很合理,也符合他低调学霸的人设。

平斯夫人对借阅期限也确实严格。

“我还完书,想抄近路回地窖。就经过了二楼那条比较偏的走廊,靠近……那个总在哭的桃金娘的盥洗室。”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回忆可怕的经历。

“然后……我就听到了动静…像是有人挣扎的声音。”

“我……我有点害怕,犹豫了一下,还是想过去看看,万一有人需要帮助……”

“我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看到一个黑影,很高,很瘦,穿着奇怪的黑衣服,戴着大帽子。”

“他抓着韦斯莱和麦克米兰,他们好像都晕过去了。然后……然后他也发现了我。”

“我想跑,但还没来得及转身,他就……他就朝我挥了一下手。”

“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是在那里。”

他说完了,安静地看着邓布利多。

他没有说谎。

毕竟他是真的目睹了黑影抓人,然后被顺手抓走。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等悲怆说完,他沉默了几秒钟。

病房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邓布利多目光依旧落在悲怆脸上:“那么…没有看到他的脸?或者,听到他说什么吗?”

“好像……很可怕,是个十足怪物!不过他……他貌似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又沉默了片刻。

悲怆维持着恐惧和若有若无的心虚。

“我明白了,”邓布利多最终说道,语气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很遗憾你经历了这些,小罗尔先生。”

“小马尔福先生,或许你可以让你的朋友安静地待一会儿了。”

他对德拉科点了点头,又看了悲怆一眼,那眼神深邃难明。

然后,他转身,步伐平稳地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关上。

德拉科似乎才敢大声喘气,他立刻又凑到床边,压低声音:“你吓死我了!你真的看到那个继承人了,对吧?到底怎么可怕了?”

悲怆闭了闭眼,露出疲惫的神色:“德拉科……我头还有点晕,想再睡会儿。”

德拉科立刻住了嘴,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哦,对,你该休息。”

他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门。

病房里只剩下悲怆一个人。

他睁着眼睛,躲进被子里,脸上的虚弱和恐惧慢慢褪去,恢复成一贯的平淡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