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卷王中的卷王
半个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悲怆而言,这过去的几十天,简直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
一天后,他就要按照约定动身前往马尔福庄园,度过剩下的暑假时光。
而在那之前,他完成了超乎想象的KPI。
如果魔法界有年度劳模评选,悲怆觉得自己至少能拿个提名。
这些天,悲怆在罗尔老宅那间冷清的卧室里,对着摊开一地的课本、笔记和从密室搬来的古老卷轴,熬得眼睛发红。
赫瑞西则在对角巷临时租下的僻静工作室、处理着各种文件、契约和资金流动。
两具身体连轴转,几乎没有真正的休息时间。
主视角累了,意识就切换到副视角那边,刷新一下体力条和精力条,继续处理经济事务
循环往复,主打一个只要意识不崩溃,就往死里榨干每一秒。
成果呢?
学习方面,霍格沃茨六年级的所有必修课内容,包括那些他选修的科目内容,全部被他预习完毕。
这进度要是让麦格教授知道,估计会推着眼镜严肃地建议他考虑跳级。
而那些从密室搬回来的遗产,他也啃下了大半。
里面的内容五花八门,从失传的古代魔法阵、冷门的魔药配方、到对灵魂魔法和死亡本质的探讨,应有尽有。
理解和掌握需要更多时间和实践,但至少知识已经装进了脑子里。
另一边的经济战场。
赫瑞西这个身份,在另一个世界彻底站稳了脚跟。
接收白毛仔留下的产业过程比预想的顺利。
那些麻瓜世界的律师和经理人对这位突然出现、气质独特的年轻老板虽有疑虑。
但在完备的法律文件和充足的资金面前,选择了高效配合。
巫师界的奢侈品店更是简单,家养小精灵和契约巫师对所有权转移毫无异议,汇报了经营状况后便继续兢兢业业工作。
大把大把的金加隆,开始源源不断地流入悲怆的口袋。
钱包鼓起来之后,悲怆的胆子也更大了。
他凭借着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启动资金,在主世界的魔法界掀起了一股不大不小的风浪。
他没有选择低调潜伏,相反,他要让赫瑞西这个名字,以一种相当高调的方式进入了公众视野。
先是出手阔绰地买下了对角巷黄金地段一家因经营不善而濒临倒闭的店铺。
将其改造一新,主营高端魔药材料、稀有魔法物品和定制服务。
开业当天,装饰华丽,招待周到,还推出了几样市面上少见的货品,吸引了不少眼球。
紧接着,又通过一系列操作,收购了翻倒巷两家规模不大但颇有特色的店铺,进行整合。
这些商业举动本身或许还不足以震动整个魔法界,但足够引人注目。
尤其是在经济并不算特别景气的时期,一位来历神秘、资金雄厚、行事风格鲜明的年轻商人突然出现,自然成了话题。
《预言家日报》在几天前用了一个不大的篇幅报道了这件事,标题是《新血注入对角巷:神秘商人的扩张步伐》。
文章里揣测了他的背景,列举了他的几项投资,并评价其风格大胆,为古板的巫师商业带来了一丝新鲜空气。
悲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赫瑞西这个身份需要名声,需要一定的社会能见度。
高调行事,固然会引来更多窥视,但也能更快地编织关系网,获取信息,以便后续进军权力中央。
当然,除了学习和搞钱,悲怆还抽空干了件让他身心舒畅的事。
某个卡尔文难得回老宅的晚上,悲怆恰好在书房请教问题。
副视角赫瑞西则利用帽子戏法直接出现在书房阴影里。
接下来的事情简单粗暴。
在卡尔文惊怒交加、还没来得及抽出魔杖的瞬间,赫瑞西的无声昏迷咒就击中了他。
然后,悲怆冷静地关好门,设置隔音咒。
两人对着瘫倒在地的监护人,进行了一场单方面、拳拳到肉的物理交流。
没什么章法,就是纯粹的泄愤。
揍到差不多了,悲怆主身体掏出魔杖,对着卡尔文意识模糊的脑袋,施展了一个遗忘咒。
他将记忆修改成了在视察家族某处偏僻产业时,遭遇了魔法生物意外袭击,英勇搏斗后负伤。
至于为什么不一了百了直接弄死卡尔文?
悲怆个认为,卡尔文还不能死。
至少不能在现在,那太容易引起邓布利多关注了。
杀了后伪装成卡尔文亲自下场这个他也想过,但最后还是觉得不行。
唯一能进行伪装的赫瑞西,现在是个有正经产业和身份的体面人了。
没必要屈尊去扮演那个古板讨厌的老家伙,太恶心,也容易露馅。
……
出发前往马尔福庄园的前夜。
罗尔老宅的卧室内,灯光昏暗。
悲怆坐在书桌后的椅子里,没有看书,也没有写字。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瞳孔有些涣散。
他的脸色是一种长期缺乏睡眠和过度用脑后的灰白,眼下的黑眼圈浓重得像被人用墨汁涂了两笔。
原本还算柔顺的头发此刻乱糟糟地支棱着,这里翘起一撮,那里压塌一片,活像一把用了很久、已经彻底炸毛的旧扫帚。
身上的睡衣皱巴巴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油尽灯枯、却又隐隐带着某种偏执的诡异感。
活脱脱一个钻研魔法快要走火入魔的拉文克劳学者。
成果是丰硕的,计划是顺利的,金加隆是可爱的,卡尔文是被揍得很爽的……
可几十天来连轴转的高强度学习和谋划,像一座不断累积的大山,终于在这一刻,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刚才,他还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明天见到德拉科后可能的话题,以及如何解释自己这副过于用功导致的尊容。
但想着想着,极度的疲惫如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绪。
“呃……”
他试图用手撑住桌子站起来,去床上躺下,但手臂软得不像自己的。
下一秒,眼前彻底一黑。
他眼睛一翻,身体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噗通一声倒在地毯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紧接着书桌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蛇怪。
不过比起刚被从密室带出来时瘦巴巴,拥有精悍骇人线条的样子,它现在……嗯,圆润了不少,看起来甚至有点……憨态可掬?
新的隐藏点在赫瑞西那边,环境虽然比不上密室广阔,但胜在安全、安静,而且赫瑞西记得定期投喂,伙食相当不错。
它甚至有点喜欢上了那种被定时投喂、吃饱了就盘起来睡觉的慵懒日子。
这一路上的香甜酸辣只有它自己知道。
蛇怪闭着眼睛,依靠热感和嗅觉精准地找到了自家这位不省心的继承人。
用尾巴小心地将瘫软昏迷的悲怆,慢慢挪动身体,将人运到床上,然后扯过被子,不太熟练地盖到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蛇怪盘在床边,闭着的眼睛望向床上呼吸逐渐平稳,像死了一样的悲怆。
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嘶嘶声:
【笨蛋……傻瓜……】
【萨拉查主人当年也没这么拼命……】
【那些亮晶晶的小石头和别人的地盘就那么重要吗?】
【嘶……还说要给我找更大的窝……说话算话啊……可不能睡着了就不认账……】
【快点好起来……不然下次不帮你搬东西了……】
【嘶……睡吧睡吧……守着……没人能打扰……】
它像个小孩子一样,既抱怨继承人的不爱惜身体,又忍不住担心。
蛇怪小心地调整了一下盘踞的姿势,将脑袋搭在床沿。
尽管闭着眼,但全身的感知都笼罩着床上的人,确保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注意。
卧室里重归寂静,月光透过窗帘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