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善良了bro
开学第一天,斯莱特林宿舍。
悲怆正坐在床边,膝盖上摊着一块柔软的绒布,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银质梳子。
他正耐心的给趴在腿上的维维恩梳理绒毛。
暖黄色的蒲绒绒舒服得摊成一张毛饼,发出呼噜般的哼唧声。
门被推开,德拉科神采奕奕的走了进来。
他脱下厚重的旅行斗篷,随手扔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悲怆和维维恩身上。
“欢迎回来,德拉科,”悲怆没有抬头,继续手里的动作,“怎么样?度假愉快吗?”
“很愉快。”
德拉科几步走过来,很自然的紧挨着悲怆坐下,肩膀贴着肩膀。
他探头看了看维维恩:“啊,你照顾得不错嘛?看起来胖了一圈。”
他用手指戳了戳蒲绒绒软乎乎的身体。
维维恩被戳得哼哼唧唧,但没躲开,反而蹭了蹭德拉科的手指,态度亲昵。
“你送的啊,”悲怆这才微微举起维维恩,让它面对德拉科,“名字叫维维恩,怎么样?”
德拉科凑近看了看,灰蓝色的眼睛里映出那团暖黄色。
“嗯……名字还行,”他又戳了一下,“怎么样,我选的,乖不乖?”
“很乖,”悲怆笑了笑,把维维恩放回腿上,继续梳毛,“那……你满意我的礼物吗?”
德拉科立刻移开视线,下巴微抬,但悲怆能感觉到德拉科的温度高了点。
“也就那样吧……那个东西带着倒是挺舒服的,挺暖和。”
悲怆眨了眨眼,停下梳毛的动作,侧头看他:“这样吗,那你……带了那个胸针吗?”
他问得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额……嗯,”德拉科含糊的应着,眼神飘忽,“放在……我的行李里呢……还没别上。”
悲怆看着他,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失落,好像这个答案完全在他预料之中。
他只是很温和的点了点头:“记得随身戴好,说不定能带来点好运气呢。”
德拉科含糊的嗯了一声,迅速把话题转移开。
他指着维维恩:“它平时都吃什么?睡哪里?会不会掉毛?”
一连串的问题冒出来,试图掩盖刚才的心虚。
因为他其实别在了外袍里的夹克上,只是他觉得直接说有点…不合礼数?
悲怆带着些许笑意一一回答,他明白,但不点破。
两人之间的气氛重新变得自然。
开学第一天就在这种平淡中度过。
唯一不那么平淡的,大概是高尔和克拉布那两个大块头的新形象。
礼堂,当德拉科和悲怆走进来时,一眼就看到斯莱特林长桌两个穿着校袍、却各自戴着一顶圣诞帽的壮硕身影。
帽子红彤彤的,上面还有一个小白色毛球,配合他们憨厚的表情,显得喜庆又有点滑稽,与周围斯莱特林的冷色调格格不入。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走过去,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高尔:“喂,你们两个,搞什么?圣诞节都过去多久了,还戴这个?”
高尔和克拉布互相看了一眼,克拉布瓮声瓮气的回答:“是……是罗尔送的圣诞礼物。”
高尔在一旁用力点头,还伸手扶了扶自己脑袋上那顶帽子。
德拉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刚刚在他旁边坐下的悲怆,眸子里闪过不悦和一丝恼火。
悲怆居然也送了别人手工礼物?那他的独一份呢?!
于是乎……整个上午,德拉科都没怎么搭理悲怆。
悲怆对此心知肚明,他想找个机会解释一下,但德拉科走的太快了……
直到上午的课程全部结束,两人一起走回地窖,德拉科虽然脸色不好,但好在没有走得那么快了。
来到宿舍,似乎是因为悲怆一直不说话。
德拉科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挡在悲怆面前,抱着手臂,语气硬邦邦的:“解释一下吧。”
“你是说高尔和克拉布的圣诞礼物吗?”悲怆熟练的拉住德拉科的手“去采购给你织帽子围巾的毛线时,顺手买的。”
“顺……顺手买的?”德拉科脸上的怒意僵住,变成了一种愕然。
“不然呢?”悲怆微微偏头,看着他,“只有你的那份,是我自己弄的。”
“从选线,到设计,到一针一针织出来,花了差不多一个学期空闲时间。”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脸颊和耳朵却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热。
原来……真的是独一份。
连材料都是特意选的,还花了那么久时间……
他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那点摇摇欲坠的傲慢:“……哼,算你识相。”
但声音已经软了下去,没什么威慑力。
悲怆感受到德拉科的手在发热,嘴角几弯了一弯。
矛盾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月不知不觉变成了二月,寒冷刺骨的天气没有丝毫变化。
除了哈利得到一把新火弩箭的消息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引发了一阵火药味十足的较劲和口角之外,日子总体上还算平淡。
对悲怆来说,这个二月也就几件比较特别的事情。
首先,他好像……真的把崽子老婆变成了自己的徒弟。
每周两次的课外辅导雷打不动的进行着。
在申请来的那间偏僻空教室里,悲怆会给阿斯托利亚梳理一年级魔咒和魔药的基础原理,纠正她施法时的手势,偶尔穿插一些实用的、但课本上不会详细提及的小技巧。
阿斯托利亚学得极其认真。
她眸子里最初那种单纯的崇拜和好奇,逐渐被恭敬取代。
同时,也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敬畏。
因为她很快发现,这位看起来总是平静温和的罗尔学长在涉及学习时,严肃得近乎苛刻,没有太多温情可言。
错了就是错了,必须纠正。
这种严格让阿斯托利亚有些害怕,但也让她进步飞快。
她的标准咒语的威力在一年级里已然出类拔萃,甚至开始尝试一些二年级的简单咒语。
达芙妮偶尔问起妹妹最近在忙什么,阿斯托利亚都按照约定,含糊的用在图书馆自习搪塞过去。
悲怆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一开始只是有点心软,加上想给这个被血咒阴影笼罩的孩子一点希望和力所能及的帮助。
怎么不知不觉就……真的教出了点师承的感觉?
小孩子什么的,果然很难拒绝。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样似乎更能凑合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不是吗?
虽然最后的选择权还在德拉科和这孩子自己手里,但提前铺铺路,总没坏处。
成了,皆大欢喜;没成,也算拉了这可怜又努力的孩子一把,不亏。
想到这里,悲怆又会觉得自己这想法有点过于婆婆妈妈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操心了,甚至可以说有点善良。
肯定是被某个白毛仔传染的……可恶啊!在夹缝里也强大到能影响自己的心态!
……某个夹缝里的白毛预言家打了一个喷嚏,并且困惑自己早已死去数年…怎么会突然有点感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