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看夕阳
魁地奇杯毫无悬念的被打上了斯莱特林的标记,银绿色的绸缎在烛光下微微反光。
弗林特代表球队上去领奖时,脚步都有些发飘,脸上是巨大喜悦和如释重负的空白。
其他队员站在下面,互相用胳膊肘撞来撞去,咧着嘴,笑容真切。
连平时最不服管的蒙太,此刻看向观众席某处时,眼神里也少了些挑衅,多了点复杂的东西。
这胜利来得并不意外。
在赢下对格兰芬多那关键一战后,悲怆就干脆地取消了那个穿芭蕾舞裙跳天鹅湖的惩罚,也不再每天出现在训练场指手画脚。
他甚至对弗林特以及沃林顿说:“你们已经知道该怎么赢了。剩下的,是你们自己的比赛。”
话是这么说,但斯莱特林队在后续的训练和比赛里,那种被强行拧合过一次的默契,并没有完全消散。
弗林特依旧粗野,但骂人的时候开始会连带指出补救跑位;
德里克和博尔击出的游走球,更多时候是冲着干扰对手战术,而非单纯泄愤;
就连布莱奇守门时,也开始习惯性瞥一眼追球手们的大致位置。
他们或许不喜欢那个顾问,但不可否认,他硬塞给他们的那套关于配合的理念,早就深扎他们的内心。
紧接着就是期末考试。
城堡里的气氛从胜利的狂欢迅速切换到紧张的备考。
悲怆依旧选了全部科目参考……除了占卜。
哪怕有些课他根本没去上过几节,没人知道他敢这么做,不少人正紧紧盯着他试图看他出糗。
但悲怆鸟都不鸟他们,而且是稳如泰山的赶考试。
考试周结束终于结束。
晚饭后,斯莱特林地窖公共休息室比平时喧闹。
大家都在讨论回家的行程、暑假的聚会,或者单纯享受着考完试后无所事事的惬意。
悲怆走到坐在壁炉边沙发上、正有一搭没一搭拨弄着维维恩,蒲绒绒似乎又圆了一圈。
“德拉科,”他抬头看向德拉科,轻声道,“可以陪我去黑湖边走走?”
德拉科抬起头,目光疑惑:“现在?”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魔法钟,指针刚过七点。
“刚吃完饭,不是该收拾东西或者休息了吗?而且快宵禁了。”
“嗯,”悲怆点点头,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疲态,“考太多了,我感觉大脑像一锅煮过头、正在冒烟的魔药。需要吹吹风,清醒一下。”
德拉科盯着他看了片刻,撇了撇嘴,把在待在悲怆腿上摊成一张毛饼的维维恩轻轻挪到旁边沙发上。
“哼,谁叫你自己选的,一考完就只花一半时间交卷,然后火急火燎跑去下一个考场!活该!”
他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已经站了起来,很自然的凑到悲怆身边,挨得很近,拉起悲怆。
“走吧走吧,反正都考完了,教授们也懒得管,宵禁……违反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真怕一个没看住你,你被黑湖里的巨型乌贼或者什么奇怪的水草缠住脚拖下去!”
维维恩在沙发上不满的啾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好,谢谢德拉科。”悲怆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眼里有点细微的光。
两人跟旁边几个还在高谈阔论的队员打了声招呼,便一前一后走出了温暖喧闹的地窖,踏入傍晚城堡微凉的空气里。
通往黑湖的小径上学生不多,大部分人都选择留在城堡里享受最后的聚会。
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云朵镶着金边。
两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轻轻回响。
悲怆微微低着头,似乎在专心看路。
视线中,一只小巧的豹纹守宫一闪而过。
他没多在意,抬起头,继续往前走。
他们来到黑湖边。
湖水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金红色波光,对岸的禁林边缘被勾勒出深邃的剪影。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青草的味道,确实让人头脑一清。
两人沿着湖岸慢慢走了一段,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
走到一处远离主路、视野开阔又相对僻静的缓坡草地时,悲怆停了下来。
这里靠近禁林边缘,但前方毫无遮挡,能看见大半片湖面和正在缓缓沉入远山的夕阳。
“坐会儿?”悲怆提议道。
德拉科没反对,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在柔软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猫头鹰叫声。
“……话说,”德拉科先开了口,他没有看悲怆,而是望着湖面上一只掠过水面的飞鸟,“你下学期……还会继续当球队的顾问吗?”
悲怆微微偏过头,看向德拉科的侧脸。
“你们已经不需要我了,不是吗?”他反问,语气平和,“默契有了,奖杯也拿了,沃林顿和弗林特现在也知道怎么当个真正的队长了。”
德拉科撑着下巴,依旧没转头,浅头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谁说的……”他嘟囔了一句,“他们……又没正式这样说。”
如果悲怆不再是顾问,他们就不会有那么合理的理由每天待在一起,他还得离开对方一小会去训练。
悲怆这家伙不懂吗?
悲怆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拖长声音嗯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
然后,他轻声回道:“我想,如果斯内普院长不主动撤掉我这个职位,我就不会自己离开。”
“我会一直在,德拉科。”
德拉科抿了抿嘴唇,努力压下嘴角想要上翘的冲动,把话题生硬地转开:“哦……还有,你下次别选这么多门课一起考了!也不怕把自己累死。”
悲怆眨了眨眼,从膝盖上抬起头,看向德拉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好,听你的。”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主要是因为那个格兰杰,我需要保证我的年级第一,不能让她超过去,得给你撑场子呢。”
“我……我才不需要你给我撑什么场子!”德拉科立刻反驳,心里那点莫名的甜味浓了些。
他把脸转向另一边,假装被湖对面的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悲怆轻轻笑出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之间重新陷入安静,但气氛并不尴尬。
他们就这样隔着那一点礼貌的距离,并肩坐在草地上,望着天边那轮燃烧的红色火球,一点一点向山后沉去。
天空的颜色从炽烈的橘红,变成温柔的玫瑰金,再逐渐沉淀为静谧的灰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