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怀念一年级的暑假
一只看起来状态相当糟糕的猫头鹰,歪歪扭扭的翱翔在晴朗的蓝天上。
它的羽毛乱七八糟的支棱着,像是刚在暴风雨里滚过几圈,又像是被什么调皮孩子狠狠揉搓过。
最终,它勉力找到了马尔福家那扇敞开的精美窗格,跌跌撞撞的扑了进去。
德拉科正心不在焉的翻着,闻言被猫头鹰的这动静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看到那只狼狈不堪的杂毛猫头鹰正扑腾着翅膀,试图稳住身形。
然后摇摇晃晃的朝着他飞过来,爪子一松,一封信封掉在他膝盖上,自己则差点一头栽进他怀里。
“梅林……”德拉科嫌弃地皱起眉,但还是伸手接住了差点摔倒的猫头鹰。
他认出这只鸟了,是悲怆养的那只总是没什么精神的、毛色杂乱的小家伙。
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他拿起掉在腿上的信。
信封是深色羊皮纸,上面用他再熟悉不过的字迹写着德拉科·马尔福收。
他挥了挥魔杖,让那只累瘫的杂毛猫头鹰飘到旁边一个铺着软垫的架子上休息,然后拆开了信封。
致德拉科,
假期快乐,关于你上次的问题,希望我送出去的包裹已经解决了。
我这里……嗯,老样子。
卡尔文叔叔还是不同意我暑假期间离开庄园,哪怕只是短途拜访。
他似乎认为我这个年纪应该多熟悉家族事务,或者只是单纯不想让我在外面惹麻烦。
总之,短期内想见面恐怕不太可能。
不过,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前几天,卡尔文叔叔把我父亲的遗物交给了我。里面有很多他年轻时的照片,在霍格沃茨的,还有一些……其他人的。
看着那些照片,感觉有点奇怪。好像更了解他了,但又觉得离他更远了。很想和你聊聊这个,可惜只能写信。
对了,八月份似乎有魁地奇世界杯赛?
如果卡尔文叔叔没有临时给我安排什么重要课程的话,我想我应该会去。这大概是这个暑假唯一值得期待的事情了。希望到时候能见到你。
保持联系。
……
信纸末尾没有署名,但画了一个线条简单的蒲绒绒简笔画,一看就是维维恩。
德拉科看着信,嘴角先是无意识的微微弯起,随即又撇了下去。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那个老古板……”
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信纸上那个“卡尔文叔叔还是不同意”的句子,仿佛在戳那个讨厌的监护人本人。
他放下信,走到还在架子上喘气的杂毛猫头鹰旁边,动作不算温柔的顺了顺它那身乱七八糟的毛。
又从小几上的点心盘里掰了一小块软蛋糕,递到猫头鹰嘴边。
杂毛猫头鹰有气无力的啄了两口,然后脑袋一歪,似乎打算直接在架子上睡过去。
德拉科没管它,转身走到自己的书桌前。
这是一张精致的胡桃木书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文具和几本新买的书。
他拉开书桌侧面一个不太起眼的抽屉。
抽屉里面没有放常用的羽毛笔或墨水,而是躺着好几封同样材质、同样字迹的信。
这些信被仔细地叠放好,边角对齐。
平时德拉科不会经常打开这个抽屉,但今年暑假,这已经成了他打开频率最高的地方。
他拿出最上面的两三封信,拆开。
信的内容大同小异,时间跨度从暑假初期到现在。
里面的大部分内容都在说罗尔庄园沉闷的日常,抱怨卡尔文安排的枯燥学习,询问德拉科的假期见闻,分享一点维维恩的蠢事。
然后……总是在信的末尾或中间某个地方,带着歉意提到“卡尔文叔叔依然不松口”、“暂时无法拜访”、“希望下次有机会”……
德拉科用手指一一划过那些重复出现的句子,眸子里闪过一丝烦躁,更多的是失落。
他当然知道悲怆那个监护人的德性,但整个暑假都见不到面,只能靠这些信件联系,还是让他心里像堵了点什么。
一年级暑假多好啊。
他们可以一起在花园里散步,一起在藏书室里找些稀奇古怪的书看,甚至一起偷偷尝试麻瓜的音乐器械。
那个暑假,似乎没有这么……漫长和憋闷。
好在,还有魁地奇世界杯赛。
如果悲怆能说服那个老古板放行的话……他们至少能在那里见面。
可以一起看比赛,一起吐槽其他国家的球队和扫帚,或许还能偷偷溜去球员帐篷区要签名……
想到这个,德拉科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他将看过的信重新按照时间顺序叠好,放回抽屉里,轻轻关上。
然后,他走回书桌边,抽出一张新的羊皮纸,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开始回信。
杂毛猫头鹰在架子上小憩了不到半小时,就被德拉科不太客气的摇醒了。
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德拉科将一封厚厚的回信绑在它的脚踝上,又往它嘴里塞了一块能量饼干。
“飞稳点,笨蛋。”德拉科拍了拍它的脑袋,然后指了指窗外。
杂毛猫头鹰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扑棱着翅膀,再次歪歪扭扭的冲出了窗户。
德拉科站在窗边,看着那个小小的黑点逐渐消失在远方的云层里,轻轻叹了口气。
……
罗尔庄园,悲怆的卧室。
深色地毯上,正瘫着一个看起来状况极其凄惨的身影。
悲怆仰面躺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
但口鼻、甚至耳朵和眼角,都残留着已经半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七窍流血的模样在昏暗的室内光线和深色地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微弱,眉头紧紧拧着。
维维恩焦急的在他身边拱来拱去,用蓬松的身体蹭他的脸颊和手臂,发出啾啾声。
它柔软的绒毛上,也不可避免的蹭上了一些血迹。
窗户被轻轻推开,那只刚刚完成送信任务的杂毛猫头鹰熟门熟路地钻了进来。
它先是飞到悲怆身边,似乎想看看主人怎么了,然后用自己的喙不轻不重的刀了一下悲怆的手指。
这是它平时叫醒睡懒觉主人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