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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穿越在霍格沃茨苟命的日子第145章 麻烦制造机0%

第145章 麻烦制造机

里德尔府。

伏地魔裹着厚厚的黑袍,蜷缩在扶手椅深处。

他正试图集中精神研究关于复活仪式中的复杂问题。

但显然,这很难。

因为他的仆人正坐在他脚边的地板上,以一种与他诡异外形完全不符的姿态,撒泼打滚。

确切的说,是试图撒泼打滚。

由于体型和这具躯体僵硬的关节限制,他滚得并不成功,更像是一条搁浅的黑色鱼类在徒劳的扑腾。

但精神可嘉。

「可是我就想去!」

金色的字迹在伏地魔眼前疯狂闪烁,感叹号几乎要从空气里跳出来砸在他脸上。

伏地魔深吸一口气,然后尽量平静的开口:“……任务。”

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词。

「我都没去看过魁地奇!」

金色的字迹登的一下突脸。

新的句子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浮现、消散、再浮现:

「我就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看一眼而已!老大你不知道魁地奇世界杯多少年才在英国办一次吗!」

「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亲眼见过金色飞贼长什么样!我就想去看看!!」

伏地魔张了张嘴。

「我要去嘛要去嘛要去嘛!!」

……

沉默。

辛蒂拉昂着头,见攻势似乎不足以撼动黑魔王的决心,立刻改变了战术。

他停止了徒劳的扑腾,颓然坐倒,两条过分修长的腿在地板上摊开,脑袋耷拉着,开始用指尖在地面的灰尘里画圈圈。

一圈,两圈,三圈。

那个巨大而诡异的非人身影,此刻缩成一团,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低气压。

伏地魔:“……”

此处无声胜有声。

辛蒂拉发不出真正的声音,但那金色字迹里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在尖叫。

伏地魔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属下。

有狂热的、恐惧的、谄媚的、隐忍的、背叛的、愚蠢的、聪明的。

他从未见过这种。

这个自称遵循古老黑暗传承、实力强大得离谱的非人生物,在忠诚和能力上无可挑剔。

但在某些方面,他表现得像个……孩童。

啊,是了,这可不是比喻。

这仆人就是个诞生不超过两三年、对世界充满好奇、想要这想要那、得不到就撒泼打滚的孩童。

伏地魔那套对付成年巫师、充满威慑和恐吓的手段,对这个显然不吃这套的非人生物,几乎完全失效。

他总不能因为辛蒂拉想去看魁地奇就对他用钻心剜骨。

且不论这玩意儿对非人形态效果如何,以及他能不能用出钻心。

万一真把这好用的仆人惹毛了,谁去给他找那些越来越难寻的复活材料?

而且……说实话,虽然伏地魔绝不会承认在得知这家伙孩童心态时,他的内心是欢喜的。

一个对魔法世界一片空白,并且被邓布利多伤害的孩童,拥有常人难以琢磨的力量……

这种人最好洗脑,最容易阐述忠诚了。

就是有点烦。

“行了。”

伏地魔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

“注意不要让人抓到尾巴,以及,”他强调了一句,“你必须回来给我喂魔药。”

「谢谢老大!」

辛蒂拉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那速度之快,动作之流畅,完全看不出半分钟前还是个萎靡画圈圈的蔫巴生物。

他整了整那顶歪戴着的高筒礼帽,大步走向壁炉边的魔药工作台,动作麻利的开始调制今晚份的药水。

调制药水的过程中,伏地魔能从辛蒂拉背影判断出来,这家伙此刻心情好得离谱。

药水调好,喂伏地魔喝下,辛蒂拉这才转过身跑向门口。

他在门口停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朝伏地魔的方向挥了挥手,接着抬手按了按帽檐。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被擦掉的炭笔痕迹,消失在空气里。

伏地魔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对跳跃的火焰和寂静的空气。

他沉默了很久。

他感觉自己好像……放出去了一个麻烦制造机。

……

马尔福家族的帐篷内。

壁炉火光融融,空气中还飘着烤点心的甜香。

纳西莎穿过会客厅,走向被屏风半遮半掩的小隔间。

然后她停下脚步,微微挑起眉。

隔间里,德拉科正试图把手放在悲怆的脑袋上。

他的手臂伸得直直的,手指张开,朝向那束扎成短短小揪揪的头发抓去。

而悲怆正把整个上半身往后仰,脖子拉成一个不太舒服的角度,两只手死死抓着德拉科的手腕,努力阻止那只手靠近自己的头顶。

两个人在进行着僵持不下的角力。

德拉科咬牙,悲怆屏息,谁也不让谁。

维维恩蹲在桌边,认真的围观,发出啾啾声。

纳西莎轻轻咳了一声。

德拉科瞬间收回手,悲怆也立刻坐直,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回膝盖上,刘海那枚发卡因为刚才的拉扯歪了一点点。

两个少年并排坐在小凳子上,表情一个赛一个的乖巧。

纳西莎看着他们,眼角的细纹微微弯起。

“好了,孩子们,”她的声音温柔,“比赛快开始了,我们该去赛场了。”

“好的妈妈!”德拉科迅速站起一把抓住悲怆的手腕,将悲怆从小凳子上拽了起来,“那我和悲怆先走了!”

他又飞快的补了一句:“我们认识路,票也在我身上!”

纳西莎没有多问,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两个孩子脚步匆匆的消失在帐篷。

门帘落下,隔开了外面的喧嚣。

纳西莎转身,走回主桌。

卢修斯正和卡尔文讨论魔法部最近的新政策。

听到妻子的脚步声,他抬起眼,视线从那道还在轻微晃动的门帘上掠过,然后落回卡尔文的脸上。

“……看来你的侄子还挺活泼。”卢修斯的语气听不出是陈述还是评价。

卡尔文扯了扯嘴角,那表情很难称之为笑容。

“是啊。”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有如此明显、毫不收敛的笑容。

在罗尔庄园,在他面前,悲怆永远是一张脸。

不是冷漠,也不是厌恶,而是那种精心维护的、没有任何破绽的平静。

宛如一面擦得太干净、反而照不出任何东西的镜子。

他以为那孩子天生如此。

现在看起来,不是。

可能是不稀罕在他面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