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一个条件
音乐骤然停止。
那些如同月亮般泛着柔光的媚娃们停止了舞蹈,迅速退向场边。
但观众不买账,整个体育场瞬间被愤怒的吼声淹没。
人们站起来挥舞着拳头,口哨声、嘘声、还有各种语言的抗议声混成一片。
没有人愿意让媚娃离开,那种被魅惑的快乐太美好了,谁也不愿意这么快醒来。
“让她们回来!”
“再跳一支!”
“我们要媚娃!”
悲怆听到隔壁某个包厢里传来某个男巫破音的嘶吼,紧接着是他妻子不耐烦的训斥声。
他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那些退场的媚娃。
人类,还真是容易被表面迷惑的生物。
不过,很快,观众们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接下来是爱尔兰的吉祥物。
只听咻的一声,一个巨大的绿色和金色相间的东西飞进了体育场,像一颗大彗星。
它们在馆内飞了一圈,然后分成两颗较小的彗星,分别冲向一组球门柱。
整个场地上突然出现一道拱形的彩虹,把那两个闪光的大球连接了起来。
人群中爆发出哎呀哎呀的惊叹声,就好像在观看焰火表演。
这时彩虹隐去了,闪光的大球开始相互连接交融,形成了一颗巨大的,闪耀夺目的三叶草高高的升向空中,开始在看台上盘旋。
什么东西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像金色的雨点。
三叶草在他们头顶上盘旋,不断撒下巨大的金币,落在他们的头上和座位上。
悲怆的目光落在了身边的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还在发愣。
关于跳舞的念头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以至于三叶草飞进来、彩虹出现、甚至金币开始往下砸的时候,他都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
直到第一枚金币砸在他脑袋上。
“哎哟!”
德拉科被砸得缩了一下脖子。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金币噼里啪啦的砸在他的脑袋上,砸得他有点懵。
然后,没有金币再砸在他头上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微微偏过头。
悲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侧过了身,一条手臂抬起来,手掌笼罩在德拉科的头顶上方,像一把撑开的伞。
那些噼里啪啦落下的金币,全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悲怆的表情很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德拉科的视线在悲怆的手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不自觉的向旁边飘去。
他看到他的母亲正缩在父亲怀里。
卢修斯一条手臂环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高高抬起,宽大的巫师袍袖子展开,为她挡住那些不断落下的金币。
纳西莎的表情带着一点笑意,但更多的是被保护时的安心和柔软。
德拉科又往更旁边看去。
卡尔文·独自坐在那里,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面无表情,任由那些亮晶晶的金币砸在他头上。
好可怜……居然没有人为老古董挡金币。
德拉科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然后,他心安理得的收回视线,微微往悲怆的方向靠了靠,让朋友的手臂更完整地笼罩在自己头顶。
悲怆的手背被金币砸得微微泛红,但他什么也没说。
金币雨终于停了。
三叶草完成了它的使命,缓缓消散在半空中。
看台上、座位上,到处都是散落的、亮晶晶的金币,人们还在兴奋的捡拾。
悲怆收回手臂,将德拉科的身体扶正了一点。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德拉科被金币砸得有点乱的头发,然后松开手。
“比赛要开始了,”悲怆提醒道,“德拉科,回过神来。”
德拉科眨了眨眼,这才真正从那种奇怪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啊……?哦哦!”
他抬起手,自己也拍了拍脑袋。
保加利亚国家队的队员们开始进场了。
主持人用被魔法放大的声音,挨个介绍每一位队员。
每一个名字念出,对应的看台区域就会爆发出欢呼。
当念到威克多尔·克鲁姆时,整个体育场的欢呼声几乎要炸开。
接下来是爱尔兰国家队。
他们骑着清一色的火弩箭飞入场内。
他们的队服背后,用银线绣着各自的名字,格外显眼。
最后入场的是裁判,一个叫哈桑·穆斯塔法的男巫。
一切准备就绪。
“嘟——!”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
比赛正式开始。
悲怆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骑着扫帚的身影在夜空中交错、追逐、碰撞。
他不得不承认,国际赛事确实比学校比赛精彩很多。
队员们的风格非常狂野,爱尔兰人的团队配合的像是多胞胎,而保加利亚人则更依赖克鲁姆的个人能力和几次大胆的突袭。
追球手的每一次射门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击球手的每一次挥棒都恨不得把游走球砸进对方骨头里,守门员们的扑救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但真正吸引悲怆注意的,不是场上的球员。
是场边的吉祥物。
媚娃们和组成三叶草的爱尔兰小矮妖之间的冲突,比球员之间的对抗有意思多了。
每当媚娃们开始跳舞助威,那些小东西就会冲到她们面前,做出各种夸张的、滑稽的鬼脸。
媚娃们气得脸色发白,试图用去推那些小东西,但小东西们太灵活了,上蹿下跳,根本抓不到。
有一次,一个媚娃实在气不过,伸手去抓面前的小东西。
结果小矮妖一下喷出一团绿色的烟雾,媚娃当场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头发都乱了。
悲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场闹剧比魁地奇好看多了。
比赛并没有持续太久。
高水平对决往往如此。
哨声响起。
比赛结束。
比分牌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保加利亚:160
爱尔兰:170
爱尔兰赢了,以十分之差,险胜保加利亚。
克里姆虽然非常漂亮的抓住金色飞贼,但显然队友不给力。
德拉科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我赢了!哈哈!”他双手高举过头,“我猜对了!爱尔兰赢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爱尔兰的整体配合能赢!”
他转过头,看向悲怆。
悲怆坐在座位上,抬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懊悔。
“哎,”他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故意的低落,“看来我对魁地奇还是不怎么在行……好吧,你赢了,德拉科。”
德拉科笑得更开心了。
他很少能在和悲怆有关的事情上这么光明正大地赢一次,不,是几乎没赢过。
这一次,他终于赢了!
“好了,德拉科。”悲怆等他高兴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德拉科立刻安静下来听他说什么。
“你赢了,”悲怆看着他,眸子眯起,含着明显的笑意,“所以你可以提一个条件,任何条件,我绝对会遵守。”
德拉科愣了一下。
任何条件?
“真的吗?!”
德拉科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当然,”悲怆目光坦然的和他对视,“我从来不骗你,不是吗?”
德拉科盯着他。
悲怆确实不骗他。
至少德拉科从来没有感觉到,他总是那么坦诚,哪怕做不到也会变相的补偿,或努力弥补。
“哈!”德拉科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你等着吧!”
他脑子里已经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生长了。
悲怆!跳舞!
那画面一定非常非常精彩。
德拉科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悲怆看着他那副明显在打什么主意的表情,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后脖颈儿。
怎么感觉……凉凉的。
赛场中央,爱尔兰队的队员们正在疯狂庆祝,抱成一团从扫帚上滚下来。
保加利亚队的队员们则聚在一起,克鲁姆被围在中间,虽然输了比赛,但他脸上并没有什么沮丧的表情。
他抓住了飞贼,保加利亚虽然输了,但他个人没有输。
观众席上,欢呼声和叹息声交织成一片。
———
情人节快乐!
个人觉得,他们已经很甜了……似乎不需要专门的情人节番外૮꒰ྀི > . < ꒱ྀི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