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两封信
赫瑞西打开怀表,低头看了一眼。
时间已经很晚了,指针快指向午夜。
今天晚上是期限的最后时间。
他把怀表收回去,推开办公室的门。
房间里很暗,桌上有个东西在动。
一只体型不小的渡鸦正蹲在他的办公桌上,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它旁边散落着几片零食的碎屑,显然是在等他的时候自己找东西吃了。
渡鸦看到他进来,张开翅膀嘎嘎叫了几声,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然后它低下头,用喙叼起桌上的一封信,一蹦一跳的走到赫瑞西身边,仰起头,把信往他手里塞。
赫瑞西接过信,封皮上是熟悉的马尔福家族火漆印。
渡鸦完成任务,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在他的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耳朵。
赫瑞西没理它,拿着信走到办公桌后面,在真皮椅上坐下。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羊皮纸。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大概意思是卢修斯希望摆脱两方。
赫瑞西看着这行字,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他把信放到一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崭新的牛皮纸,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
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留下一行行流畅的字迹。
写完后,他仔细读了一遍,然后拿起火漆,在封口处印上自己的标记。
第一封信封好。
他又抽出一张纸,开始写第二封。
封好之后,他把两封信叠在一起。
肩膀上的渡鸦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爪子在他肩头动了动,发出低低的嘎嘎声。
赫瑞西伸出手,渡鸦听话的凑过来,叼起两封信。
赫瑞西抬起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渡鸦眯起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张开翅膀,从敞开的窗户飞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赫瑞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
……
深夜的罗尔宅邸。
卡尔文已经准备休息了。
他穿着睡袍站在卧室里,正要熄灯,一只渡鸦突然从半开的窗户钻了进来,落在他的床头柜上。
卡尔文皱起眉。
渡鸦不怕他,直接把一封信丢在柜子上,然后歪着头看他,血红色的眼睛在烛光下一闪一闪。
卡尔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拿起信,拆开后信纸上的字迹属于那个外乡人。
内容大意是希望明天能带他的侄子出去学习一天,有些商业上的事务需要年轻人接触接触。
卡尔文的第一个反应是恼怒。
大半夜的,突然来这么一封信,还要带走他的侄子?
但当他看到后面时,那股恼怒稍微消了一些。
投资人,看中了侄子身为霍格沃茨第一的潜力。
卡尔文沉默。
他还是有些不解。
为什么那个外乡人会想邀请他的侄子出去?
以赫瑞西在商界的地位和人脉,想找年轻人培养有的是人选,何必盯上悲怆?
但介于两人之前的合作……以及赫瑞西那一贯中立的立场……
卡尔文最终还是拿起羽毛笔,在信上写了一个字:“荣幸。”
他把信重新折好,递给那只还蹲在床头柜上的渡鸦。
渡鸦叼起信,又看了他一眼,然后从窗户飞了出去。
卡尔文站在窗前,看着那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若有所思。
……
第二天早上。
悲怆正坐在自己房间的窗边翻着一本课外书,维维恩趴在他的腿上。
门被轻轻敲响。
“小主人,”卡尔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卡尔文主人请您下楼,有客人来了。”
悲怆合上书,把维维恩轻轻放到旁边的软垫上。
他走下楼,来到客厅。
卡尔文正和一个熟悉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谈话。
两人面前摆着茶和点心,气氛看起来还算融洽。
悲怆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男人抬起头,朝他笑了笑,甚至还眨了眨眼。
“下来了。”卡尔文放下茶杯,朝他点了点头。
“这位是我的合作伙伴,赫瑞西先生,”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介绍一件普通的家事,“今天他会带你出去学习一天,要听他的话。”
悲怆看了赫瑞西一眼,又看向卡尔文,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的,叔叔。”
嗯,他觉得他不需要卡尔文介绍。
他比卡尔文更熟悉赫瑞西。
双方并没有进行过多的交涉。
赫瑞西站起身,朝卡尔文微微欠身,然后转向悲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吧,小罗尔先生。”
悲怆跟着他走出宅邸。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悲怆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赫瑞西变戏法般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他。
悲怆接过来,打开一看,是桃酥饼干。
他满意的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自从上次魁地奇世界杯赛见过德拉科之后,悲怆觉得自己确实需要注意一下体型了。
桃酥饼干恰好是他最爱吃的点心,最佳增肥小零嘴。
现在有了两个分身,不像之前那么忙了,他偶尔会抽空做点偷渡过来。
真的太好吃了。
他一边吃一边往前走,赫瑞西跟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言不发。
路口停着一辆马车,赫瑞西先上车,悲怆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半块饼干。
马车启动了。
悲怆吃完最后一块饼干,把油纸叠好收进口袋。
他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的风景从田野变成小镇,又从小镇变成更开阔的郊野。
目的地是马尔福庄园。
熟悉的庄园逐渐映入眼帘。
那片精心修剪的草坪,那些白色的孔雀,那座气派宏伟的主宅。
马车停下。
家养小精灵已经等在门口。
看到他们下车,立刻鞠躬行礼,然后领着他们穿过前厅,来到宅邸深处的会客厅。
门被推开。
卢修斯和纳西莎站在里面,两个人互相挽着胳膊,姿态亲密。
看到他们进来,卢修斯的目光扫过赫瑞西,然后落在悲怆身上,明显愣了一下。
纳西莎也一样。
她的目光在悲怆脸上转了一圈,为什么德拉科的朋友会在这里?
悲怆也露出困惑的表情,侧过头看向赫瑞西。
“关于你说的解决方法……”卢修斯开口,目光再次落在悲怆身上,“所以保密人就是他?”
“这是个绝佳的想法,不是吗?”赫瑞西眨眨眼,“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绞尽脑汁的思考你身边的亲信,谁会想到保密人是个孩子呢?”
卢修斯沉默了。
“但……”他开口,语气里带着犹豫。
“他还只是个孩子,”纳西莎忍不住接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如果被发现了……如果那些人怀疑到他身上……”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两夫妻爱屋及乌。
悲怆是德拉科唯一认证的朋友,让这样一个孩子卷入这种事,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如果被怀疑,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这孩子会经历什么。
那些人不会因为他是个孩子就手软。
恰恰相反,孩子更容易被当作突破口。
“两位,”赫瑞西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你们知道他的家事。”
他伸出手,一个一个数着。
“凤凰社英雄的遗孤、坚定的中立派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一个霍格沃茨四年级学生!还是个孩子,谁会盯着一个孩子看?”
他停顿思索了片刻,随后再次看着卢修斯和纳西莎。
“想要抓住他,还得掂量掂量邓布利多。”
悲怆一直站在旁边,脸上的困惑越来越浓。
他试探性的开口:“在那之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吗?”
卢修斯看着他。
场面陷入了沉默。
随后,卢修斯叹了口气,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