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的十八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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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枕就差一天就活了足足十八年了,出轨被捉奸这种戏码她也只在吃各种猎奇瓜的时候听说过,更是从来没想过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听见左奇函的声音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反应,大概是想躲起来逃避这件事吧。
说起两个人谈恋爱的事情几乎是他们这群熟人里面默认的,哪怕他们两个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大家也是默认的。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默认但没有承认才给了张桂源一点侥幸心理这么做,同样的也唾弃自己。
其实她努力点可以推开他,就算不推开他也可以反抗一下,可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做。
张桂源终于送来了她,他转过身看左奇函也给了高枕出来的空隙。
她低着头显然是心虚的模样,长发盖住了半张脸,好像这样就能就能把她的情绪一并盖住。
左奇函:" 高枕,回家。"
高枕听见他的话也没有犹豫,立刻就往前走去,至于张桂源在人家正牌男朋友面前心理素质也没有高到可以当面抢人。
他的道德底线还不至于低到这个份上。
在左奇函出现之后,三个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张桂源想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些,也把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而他的口袋里还放着一个东西。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也喊了高枕一声。
张桂源:" 高枕!我生日礼物还没给你。"
高枕:" 下次再说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高枕并没有回头,只是走到了左奇函的身边去拉他的手,现在这个情况是她暂时解决不了的,如果非要解决也怕伤了大家之间的和气。
她看得出来左奇函眼里是有气的,现在也只能用逃避去把这件事带过去。
左奇函不是个难搞的人,他也不会想让高枕有多难堪,他反牵住了高枕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又如同挑衅一般回头看了张桂源一眼。
上不得台面的。
两个人从小门离开高枕也不认得路,就带着左奇函往反方向走,他发现她走反了也没有纠正,就这么陪她走到她意识到走错路的那刻。
左奇函可以洞察她的所有想法,在她突然停下脚步的时候也带着笑声扯了一下她外套的帽子。
左奇函:" 傻不傻,走了这么多路才发现自己走错了?"
高枕也能听出来左奇函其实没那么生她的气,或者说他俩跟对方生气的点总是很奇怪,在一些小事上左奇函还会跟她说些难听的话,在这种事上他居然没说什么。
她不太理解,也就这样转身,她依旧是低着头的,小声地说了声“对不起”,却也知道在这种事上只是道歉会显得有点虚假。
其实她可以拒绝的。
高枕再一次把锅推给了自己,左奇函看她这样就知道这人脑子里装了些什么。
他这会儿语气稍微重了些。
左奇函:" 不是你的问题,就他那块头还是打篮球的,你要是能拒绝他,小心他把你打成肉饼。"
高枕:" 怎么把他说得像暴力狂一样。"
左奇函:" 你再给他说话我就真要生气了。"
高枕这会儿也迟钝地反应了过来,左奇函刚才是在给她找理由,只要她把这些给人了下来就可以,那么这一切的错都不是她的。
可是……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神还有些闪躲,只是把手伸了出来给他看。
高枕:" 我刚摔了一跤,我手疼怎么办。"
适当的示弱一直是他们维护感情的方式,左奇函听见这个也不跟她阴阳怪气了,借着月光看了眼她的手,因为在第一时间没有清理,现在看着多少有点吓人。
哪怕怎么看都是皮外伤也不排除会有感染的可能。
他瞬间严肃起来带着人往回走。
左奇函:" 高枕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跟你说了多少次要是受伤了难受了直接说,我哪有这么多火跟你发啊。"
高枕:" 你现在不就在跟我发火……"
左奇函:" 行行行,就你最会顶嘴,刚才怎么不对他反击一下?"
高枕被他一句话又给沉默了。
可能她的心真的动摇过吧。
有很多时候连高枕自己都觉得自己奇怪,她算得上一个敏锐地能够察觉别人情绪的人,可她并不擅长处理感情上的任何问题。
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她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或许别人带她走的那条路不是对的,可也比她好些。
她的主观思维里连一条路分雏形都没有,对她来说每个方向都是悬崖,她做出选择或许就是决断,如果不想决断,那就被动接受。
这些事情矛盾地集中在她的身上。
连现在去哄骗一下左奇函她好像都做不到。
幸而他没有再询问,或者说也知道她回答不出来。
他比她更懂自己,也更能看出她的动摇。
回宿舍的路不算长,两个人一路上再也没有说任何话,进到高枕房间的时候做左奇函也熟练去找出了屋子里的急救箱,给她简单清理了一下,因为没在第一时间清理,再次清理甚是像是二次创伤。
她的手依旧有些疼,左奇函似乎也怕她真的疼而放轻了力道,她想表示自己没那么疼也就绷着自己的脸不露出疼痛的表情。
左奇函:" 刚才不是还喊疼?现在不疼了?装的?"
高枕:" 装的。"
两个人偶尔会在这样的事情上闹脾气,一个人总嘴贱,一个人总嘴硬,他俩再一次相对无言,在帮高枕涂完消毒的药膏之后,左奇函就坐到了她的身边。
他转头把她的头发撩了起来去看她的脸,高枕有些不解,她扭头看他的时候眼里也是说不上来的迷茫。
左奇函:" 手不能沾水,我帮你卸妆。"
高枕:" 我还有一只手。"
左奇函:" 你是杨过啊,我再给你配只雕怎么样。"
反正他的嘴总是不饶人的。
高枕说不过他,也只能默认。
其实左奇函也挺烦高枕的,碰到难解决的难回答的就直接沉默,他说过很多次沉默不能解决问题,可她依旧如此。
有些时候一些特质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上,改不了,也不想改。
其他人眼里的高枕是怎么样的?温柔平和不显眼,像是公园的墙角长出来的苔藓,得过了很久才会发现那居然还有她的存在,甚至在这里已经是不可分割的关系了。
很少有人愿意伤害这样的人,但他不惯着高枕,当然也算不上伤害。
他拉着她到了洗手间去,甚至还给她找了把凳子坐下。
高枕安分地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等他捣鼓自己的脸,他们这群人平时也没少化妆,卸妆还是非常熟练的。
由于天气太冷,左奇函也把她洗手间里的暖风给开了起来,高枕这几天练习也很累,闭上眼睛之后甚至开始隐隐犯困。
左奇函也知道她累,动作更加放柔了一些帮她擦掉脸上厚重的妆容。
她的长相跟个性有种格外的不符合,长相是锐利的,甚至有些男相,公司也就很喜欢给她做厚重的妆容,其实左奇函觉得她素颜和淡妆也挺好看,一点点的成熟,是知性和清纯之间的样子。
其实有人喜欢她也很正常。
左奇函的脑子里想到了很多事很多人,最后又停留到了刚才两个人在墙角接吻的画面。
真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吗?
别搞笑了。
这么一想,在擦高枕唇妆的时候他的力气也不免大了些,哪怕她的口红早就在先前的接吻中掉得差不多了,他也依旧觉得有些碍眼。
高枕本来就没真的睡着,稍微有点动静也瞬间睁开了眼睛,她茫然地看着左奇函,他也在下一秒抬眼笑着看她。
左奇函:" 给你擦疼了?"
高枕确实觉得自己的嘴干得跟要脱皮了一样,她要是再擦两下自己的嘴唇可能就要裂开了。
高枕:" 不疼,但有点干,应该擦干净了吧。"
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嘴唇那块甚至有点泛红,可想而知左奇函用了多大的力。
他也跟随着她的眼神看去,倒也没说什么道歉之类的话,就给她留了一句。
左奇函:" 活该,自己受着。"
高枕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却是松了口气,左奇函要是什么气都不生她才觉得害怕呢。
这么想着她反而对他笑了笑。
高枕:" 那你继续擦吧。"
左奇函:" 给你脸给多了是吧,又想让我伺候你。"
高枕:" 那我自己来。"
左奇函:" 去去去,笨手笨脚的,再给自己弄二次创伤了明天让观众看你在台上出丑就开心了。"
左奇函总是这样,一边说着难听的话,一边又要干着好事。
或许是高枕带着笑意的眼神太明显,他又皱着眉让她闭眼,高枕乖巧地闭上,两秒后他又说让她睁眼。
赤裸裸的报复。
她没说什么,也只是带着哄人的意味又睁开了眼睛,而此时她的眼前多了个东西。
是拼豆的像素小人,显然是她从前的造型。
她刚想开口又被他命令闭上了眼睛也同样在一会儿后睁开,眼前的小人又换了个造型,同样是她。
这么反复来了好几次,直到左奇函玩累了之后就干脆把东西全塞到了她的手里。
左奇函:" 生日礼物,十八岁快乐。"
高枕捧着手里摞起来的小人,她仔细数了一下刚好十八个。
他总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费心思,也总能让她眼眶一热。
或许是激动,又或许是什么样的情绪涌上了大脑。
她没有犹豫,亲吻上他的嘴角。
高枕:" 我喜欢你。"
对于左奇函来说,道谢像是敷衍,直接说喜欢吧。
那比道谢更能戳到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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