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讨厌你可以平静地接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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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休息室的途中，李言真问了张函瑞一句是不是有话要跟自己说，在他给出了确定的答案之后，他们也一拍即合准备找个地方去说话。

最后的地点是他们今天任务场地一条河边。

他们坐在长椅上，这边的机器被工作人员收得差不多了，张函瑞才谨慎开口。

张函瑞：" 高枕？"

李言真：" 嗯，对不起。"

这次是在张函瑞消化完了的情况下，李言真再一次点向他道歉，她想这次他总能听见她的歉意。

张函瑞看向她，对于这声道歉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其实他原本也想着当面道个歉的，可想到两个人其实通过那段消息已经知道了他的作为以及高枕的回应，再说这些就显得像是没营养的车轱辘话。

张函瑞：" 其实我才应该道歉。"

李言真：" 没什么的，都过去了。"

张函瑞：" 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讨厌你吗？"

这个问题还是出现了。

李言真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金珉静的那些话，又想起张函瑞从前对于她的态度。

李言真：" 讨厌我假装的善良吧。"

张函瑞：" 也算一点。"

张函瑞：" 我以前有段时间特别特别讨厌你，讨厌在变声期的时候我的声音没有像我想象中的变化，你偶尔露出的声音在队伍里很特别你反而要刻意掩饰，讨厌你说话的时候那副像是大人在教育我们一样的语气，讨厌你好像不用努力就可以得到大家对你的表扬，但我在这几天突然就想明白了。"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住，李言真疑惑地看着他等他说出下文，可他在这之后看着她看着她听了这么多讨厌的理由之后略带思索却又没太大反应的表情。

她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在想自己为什么被讨厌，但没有生气没有难过，这对她来说就是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张函瑞：" 我讨厌你可以平静地接受一切，像一个完美的假人，我以前最讨厌你现在这样的表情，好像天塌下来也就只是天塌下来了一样。"

张函瑞：" 我其实不是真的讨厌你，我是有点羡慕你，有点忮忌你，有点……自惭形秽。"

张函瑞过去对她一切一切的不满都来源于，她可以做到，而自己在这些事情上面太难做到。

他也想成为一个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可他总在装腔作势，就像是现在努力平静地跟她说话，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技巧让他的声音不要颤抖，可手却不安地扣着手上的倒刺。

李言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以他们两个的关系她其实不适合做这些，可他这些坦诚布公又让她不知道怎么回应，她也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去抓他的手腕，看见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突然一激灵的样子，无奈地笑笑。

李言真：" 不疼吗？"

疼。

可疼才能让他在这样的环境中保持清醒的大脑，他对高枕这个人的感情太复杂又太浓重，不这样的话他都害怕自己开始胡言乱语说出什么。

张函瑞："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几乎把自己剖析掰开放在了她的面前，可她还是那样无动于衷。

李言真：" ……我就是你讨厌的那样，可以平静接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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