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路演准备2

练习室的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却压不住夏日末尾最后的热意。

老师拍手的声音像一道清晰的切分音，将少年们零散的闲聊打断。宋星禾下意识挺直背脊，目光从王橹杰安静的侧脸上收回，落在站在镜前的老师身上。

工作人员：" 好，既然人齐了，我们先再确定一下这次准备路演的曲目。"

老师手里拿着平板，目光扫过在场十五个少年。

工作人员：" 《秋天的声音》不只是一场演出，是你们很多人第一次正式面对观众。所以选曲要兼顾展示实力和传递氛围。"

音乐片段在练习室里流淌而过——轻快的流行节奏、抒情旋律，宋星禾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腿侧轻轻敲打节拍，

工作人员：" 《WALK IT OUT》展示舞蹈爆发力和团队配合，《姐姐恋爱吧》需要甜蜜感和舞台表现力。"

老师顿了顿。

工作人员：" 最后大合唱的《萤火》。这首歌……我要你们唱出属于这个年纪的，在黑暗里也要发光的心情。"

按我们之前在群里分配好的。叫到名字的练习生依次上来展示。

老师按下播放键。

魏子宸，杨涵博几个男孩迅速站好队形，《WALK IT OUT》的前奏响起，利落的动作带起一阵风。

而宋星禾一眼就看见了王橹杰。

宋星禾站在旁观的队伍里，目光却总忍不住往旁边飘——王橹杰被老师安排在角落蹲着，只需要等前两part跳完，最后一part再加入合舞。少年双手撑在地上，脊背微低，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看上去有点局促，又有点委屈巴巴的。

王橹杰嘴唇抿得发白，下颚线绷成一条倔强的弧线，可以放在地上手指却在跟着节拍一下一下，无意识地扣着。

咚、哒、咚、哒。

那细微的声响，淹没在震耳的音乐里，却好像比任何重低音都清晰地撞在我耳膜上。

音乐进行到第二段主歌，一个复杂的连续走位。四个人穿梭交错，像精密咬合的齿轮。汗水甩出来，在顶灯下划出亮晶晶的弧线。角落里的王橹杰，喉咙很轻地动了一下，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宋星禾看到了他眼中的无措和渴望。

那一刻，我心里不是滋味。我知道老师安排他先看一定有道理，新成员加入需要观察学习。可那个蜷缩的影子，那种被透明玻璃墙隔开的孤立感，看得人心里发酸。他明明那么想跳，眼睛里的渴望亮得都快藏不住了。

前两part的音乐结束，中间的间奏响起，蹲在角落的王橹杰连忙站起来，慌慌张张地往队形里凑，却因为记不熟走位，差点撞到旁边的杨涵博。

一曲终了，老师摸着下巴沉默了几秒。

老师终于开口，

工作人员：" 前两part的齐舞是这首歌的亮点，必须干净利落。橹杰你动作还不熟，记不住走位，这part就先在旁边蹲着看，等最后一part的合舞再加入，明白吗？"

王橹杰闻言，指尖轻轻蜷了蜷，轻轻“嗯”了一声，往墙角又挪了挪，丹凤眼垂着，连嘴角的弧度都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