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聚餐

路演结束后的第二天，紧绷的弦骤然松开，换来的是全身叫嚣的酸软和心里空落落的兴奋余韵。

之前有人群里嚎了一嗓子“临走前必须搓顿好的！”，得到了全员响应。

今天大家都全副武装出门。

地点选在了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老火锅店，老板似乎认识公司的人，把他们引到了最里侧带隔断的包厢。红油锅底翻滚起来的那一刻，练习室和舞台都被氤氲的热气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左奇函：" “星禾，尝尝这个毛肚，七上八下，保准脆！”"

左奇函抢着给他烫菜，差点把毛肚甩到张桂源碗里。

张桂源：" “星禾你别听他的，他这个‘七上八下’每次都数错。”"

张函瑞笑着把油碟往宋星禾那边推了推，

张函瑞：" “试试这个调料，我调的。”"

杨涵博：" “星禾，牛肉好了，快捞！”"

杨涵博隔着半张桌子喊。

宋星禾面前的碗很快堆成了小山，他笑得眼睛弯弯，连连说：

宋星禾：" “够了够了”"

心里那点即将离开的淡淡惆怅，被这份过度的热情熨得平平整整。

王橹杰坐在他旁边，话不多，但默不作声地把他爱吃的虾滑下了进去，又在他饮料快见底时，自然地拿过瓶子给他添上。

吃完饭，天色尚早。不知谁提议去附近的文创街区走走，消消食，也算临走前再看看重庆的夜景。少年们戴着口罩帽子，三三两两地走着，混入周末街头的人群里，享受着难得的、非舞台式的松弛。

起初一切都很美好。他们对着奇形怪状的雕塑傻笑，在卖卡通气球的小摊前犹豫要不要买（最后被汪浚熙以“不好带上飞机”为由制止），互相偷拍丑照然后在群里发出来“公开处刑”。

宋星禾被左奇函和张桂源夹在中间，听他俩用夸张的重庆话模仿昨天主持人的台词，笑得直不起腰。王橹杰走在稍后一点，和魏子宸他们聊着天，目光偶尔会落在前面那个笑得东倒西歪的背影上。

直到转过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

几个拿着手机、神色兴奋的女生突然从旁边一家店里小跑出来，镜头几乎要怼到走在前面的黄朔和王浩脸上。

路人：" “是他们是他们！”"

路人：" “黄朔看这里！”"

路人：" “王浩！”"

少年们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聚拢了些，加快了脚步。王浩立刻上前低声提醒：

王浩：" “别停，继续走。”"

但那几个女生显然不愿放弃，跟了上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手机始终举着。窃窃私语和快门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左奇函：" “哇哦，”"

左奇函凑到宋星禾耳边，用气声开玩笑，试图冲淡有些僵硬的气氛，

左奇函：" “瞧见没，咱们星禾和橹杰，刚在重庆露个脸，这就‘有情况’了？可以啊，知名度见涨。”"

宋星禾耳朵一热，下意识地往王橹杰那边靠了半步，有点无措。他不太适应这种目的性极强的近距离注视，这和在舞台上被千万道目光沐浴的感觉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