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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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练习室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热身。陈亦婷换舞鞋的手有些发颤，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左奇函他们——左奇函正对着镜子纠正动作细节，张奕然在帮新来的练习生调整站位，陈奕恒则在角落翻看着今天要用的乐谱。

他们明明和往常一样，可落在陈亦婷眼里，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慢镜头。

“亦婷，过来合下这段副歌。”陈奕恒扬了扬手里的谱子，指尖在某行音符上敲了敲，“上次你说这里的转音有点卡，我改了个指法试试。”

陈亦婷走过去，指尖刚碰到琴键，就被陈奕恒按住了手。他的掌心带着温度，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指尖别绷这么紧，放松点。”

她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似的：“我……我先去练舞。”

转身时撞到了镜子，冰凉的玻璃贴着后背，才让她稍微定了定神。左奇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镜子对面，正看着她：“昨天教你的那个滑步，再练一遍我看看？”

陈亦婷咬着唇，压下喉咙里的涩意，默默走到场中央。音乐响起时，她才发现自己记混了节拍——以前这是她最熟练的一段，可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如果走了，就再也跳不了这支舞了”的念头。

脚步错了半拍，她踉跄着差点摔倒，左奇函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可能……没睡醒。”她低下头，看见他手腕上戴着的黑色手环——那是去年团队第一次拿奖时，大家一起买的同款，刻着每个人的名字缩写。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张奕然突然从背后拍了她一下，手里举着个小小的蛋糕盒：“差点忘了，昨天路过甜品店，看见这个草莓慕斯像你上次说想吃的那款。”

盒子打开的瞬间，甜腻的香气漫开来。陈亦婷看着那点缀着草莓的奶油顶，突然想起上个月她随口提了句“训练完吃口甜的最舒服”，没想到张奕然记到了现在。

“快吃啊，要化了。”张奕然把叉子塞到她手里，自己则咬着包子，含糊地说，“下午有体能测试，多吃点才有力气。”

叉子戳进蛋糕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她慌忙别过脸，假装被阳光刺到眼睛：“今天太阳好晃眼啊。”

“是啊，”张奕然抬头看了看天，笑着说，“等周末不训练，我们去公园野餐吧？带上小智以前爱吃的三明治，就当……替他多晒晒太阳。”

提到智恩涵，几人的脚步都慢了些。左奇函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顺便拍点视频发给他，让他看看我们没偷懒。”

陈奕恒点头：“亦婷不是新买了相机吗？到时候你来拍。”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规划着周末，没人注意到陈亦婷捏着蛋糕盒的手指已经泛白。原来他们早就把她算进了未来的计划里，可她却在偷偷准备告别。

下午体能测试时，她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跑道旁的香樟树哗哗作响，像极了以前每次训练完，大家坐在树下喘气的声音。左奇函追上来，扶着她的肩膀：“怎么停下了？体力不应该这么差啊。”

陈亦婷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额发，突然没头没脑地问：“如果……如果我也像小智一样走了，你们会怪我吗？”

左奇函愣住了，随即敲了敲她的额头：“说什么傻话，你不是最喜欢这里吗？”

“我是说如果。”她固执地看着他，眼眶红得厉害。

这时张奕然和陈奕恒也跑了过来，听到这话，张奕然皱起眉：“亦婷，你到底怎么了？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

陈奕恒沉默地看着她，突然轻声说：“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对吗？”

陈亦婷突然展露笑颜：“没事，我能有啥事我可是陈亦婷啊。”

话虽如此，可她闪躲的眼神还是没能逃过大家的眼睛。晚上回到宿舍，左奇函把其他人召集起来，一脸严肃地说：“亦婷肯定有事瞒着我们，得想个办法让她开口。”大家纷纷点头。

半夜，陈亦婷正对着窗外发呆，突然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发现是三个队友满脸疲惫地站在门口。

张奕然带着哭腔说：“亦婷，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就说出来，别自己扛着，我们都担心死了。”

陈奕恒也眼眶泛红：“我们是一个团队，要一起面对所有困难。”

陈亦婷吼了一声：“都说了没事，你们出去。”

他们三个人愣住了没有想到向来温柔的陈亦婷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们三个很无奈，见陈亦婷这个样子就只能让她冷静冷静，便退了出去。

陈亦婷在吼完后就后悔了，她恨她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

她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过了一会儿，她平复了下情绪，打开门想跟队友道歉，却发现门口放着一杯还温热的牛奶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亦婷，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你身边，先喝杯热牛奶睡个好觉。”她捧着牛奶，心里满是愧疚与感动。

第二天训练时，大家像往常一样相处，但陈亦婷能感觉到他们偷偷关注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