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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正式认识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了房间里,唤醒沉睡中的姜予初。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揉揉惺忪的睡眼,然后晃着有些发沉的脑袋下了床。简单洗漱一番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早上八点十分。

本来按照约定,这个点儿正是准备出发的时候,但今天情况似乎有点特殊——公司楼下聚集了大量热情的粉丝,把整个大楼围得水泄不通。面对这样的状况,士大夫当机立断:“咱们先别下楼了,等会儿再看看吧。”说罢,他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稍作歇息,并转头对姜予初和黄朔嘱咐道:“你们俩去公司里面查看一下有没有遗漏啥东西没带,咱们等到八点半整再下楼也来得及!”

听到这话,姜予初指尖微顿,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黄朔,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的瞬间,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随即并肩转身,抬脚一同走进了熟悉的训练室,弯腰低头仔细翻找着角落与置物架,生怕落下什么随身的物品。

可谁也没料到,刚一推开训练室的门踏进去,视线里就清晰地映出两道熟悉的身影——张函瑞和杨博文正并肩站在场地中央,目光直直地落在门口,显然是特意在这里等着他们二人。

“瑞瑞?博文?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姜予初的声音里裹着明显的惊讶,脚步也不自觉地顿住,全然没料到会在这时撞见他们。身旁的黄朔瞧着这情形,瞬间心领神会,默契地朝几人扬了扬下巴,轻声开口:“我去看看其他练习室有没有落下的东西。”说完便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转身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屋内的三人。

门刚合上,张函瑞就再也按捺不住,大步迈上前,伸手一把将姜予初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头,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舍:“初初,你一定一定不要忘了我啊!不管以后在哪里,我都会一直很想很想你的!”话越说越轻,尾音渐渐染上浓重的鼻音,说着说着,哽咽的哭腔便忍不住从喉咙里溢了出来,连带着肩膀都微微发颤。

杨博文站在一旁,看着张函瑞埋在姜予初肩头哽咽的模样,鼻尖也忍不住一阵发酸,眼眶悄悄泛红。他沉默着走上前,轻轻抬手环住姜予初的后背,将脸贴在她的另一侧肩头,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软糯与不舍:“初初姐,要记得在北京等我们啊,我们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两小只一左一右抱着姜予初,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委屈的呜咽声轻轻萦绕在耳边,姜予初的眼眶瞬间红透,温热的水汽在眼底打转。她抬手轻轻拍着两人的后背,一下下安抚着,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哽咽:“好,我会的,一直在北京等你们。好了好了瑞瑞不哭了,我们瑞瑞这么好看,哭花了脸就不可爱啦。”说着,她抬眼望了望两人身后空荡荡的训练室,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橹橹呢?他没来吗?左奇函也没来吗?”提到左奇函的名字时,她的声音轻轻顿了顿,眼底的光亮淡了几分,连抱着两人的手都松了松。

张函瑞从她肩头抬起头,鼻尖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他们没来……我们两个是刚巧在这里碰到的,想着来送送你,怕你走的时候没人陪。”

姜予初闻言,心里揪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千言万语哽在嘴边,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偏偏这时,敲门声轻轻响了起来,是黄朔的声音,轻而清晰:“予初,该走了,车在楼下等了。”

姜予初心里一沉,知道离别终究还是来了。她抬手轻轻擦了擦张函瑞脸上的泪痕,又揉了揉杨博文的头发,努力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无比的坚定:“谢谢你啊瑞瑞,也谢谢你博文。我在北京等着你们,等你们来见我。再见啦,我走了……”

姜予初和黄朔跟在士大夫身侧,脚步轻缓地朝着电梯口走去,走廊里的冷白灯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狭长,一路沉默无言,只剩鞋底碾过地面的细碎声响,连呼吸都显得格外轻。抬手按下下行电梯键的瞬间,姜予初的目光不受控地向后回望,望向熟悉的公司走廊,望向那些藏着无数汗水与欢笑的训练室,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翻涌的情绪哽得她鼻尖发酸,最后终究只化作一声轻浅又无奈的叹息,散在微凉的空气里。

黄朔将她的落寞与不舍尽收眼底,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带着温温的力道,声音温和又带着几分安抚:“初初,电梯到了,我们走吧。”姜予初这才恍然回过神,敛了敛眼底翻涌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抬脚跨进电梯,抬手将口罩往上狠狠拉了拉,遮住了大半张脸,也堪堪遮住了眼底未散的红意和颤抖的唇角。

电梯门刚发出“嘀”的一声轻响缓缓合拢,身旁另一部电梯的门便应声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余光,清瘦的身形,熟悉的穿搭,姜予初心头猛地一紧,她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左奇函。可她终究没有停留,甚至不敢抬眼多看一眼,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她清楚自己不能因为个人的情绪,耽搁了同行的所有人,只能隔着渐渐合拢的电梯门,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在视野里一点点被挡住,看着他低头打卡,指尖划过打卡机的模样,一步步走进公司,在心底默念,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再见,左千。

另一边,左奇函刚走进训练室,一眼就瞧见张函瑞和杨博文通红的眼眶,眼下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鼻尖也红通通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便意识到了什么,心头的慌乱翻涌而上,连背包都没来得及放下,转身就朝着公司门口跑去,脚步急促,只想追上那抹熟悉的身影。他冲到电梯口见电梯快到达一楼便又跑回训练室扒着窗边用力向下望,视线里,只堪堪看见姜予初微微佝偻的背影,和黄朔、士大夫一同坐上了停在路边的车,车影缓缓驶出视线,越走越远,最后拐过街角,彻底消失不见。左奇函的眼尾瞬间再次泛起微红,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冰凉的窗沿,指节泛白,昨晚他一夜没睡好,总觉得心里慌慌的,还做了个噩梦,梦里他找了好久好久,穿过无数条走廊,却终究再也见不到姜予初了,那种空落落的疼,到现在还攥着心口。

就那样靠着窗边呆望了半个小时,晨风吹进来带着微凉的寒意,吹得他脸颊发僵,直到训练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老师走了进来准备上课,左奇函才恍然回过神,指尖微颤地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的手都带着点抖,点开和姜予初的聊天框,盯着输入框看了许久,才慢慢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

左奇函:我们还能再见对吗?

消息发送出去不过几秒,便收到了回复,姜予初的字里带着熟悉的温柔与力量。

姜予初:当然!你要加油哦!奇奇

左奇函盯着屏幕上的这行字看了好久,眼底的红意渐渐褪去,只剩一片坚定,指尖轻轻敲下一个字,像是对着屏幕那头的人,也像是对着自己,许下了一个郑重的承诺。

左奇函:好!

放下手机,他将手机塞进裤兜,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的酸涩与不舍被一点点压下,转身走到训练区,抬手活动着脖颈和手腕,压腿、开肩,每一个热身动作都做得格外认真,眉眼低垂,掩去了眼底最后一丝脆弱,只剩专注与坚定,仿佛把所有的情绪,都融进了这一下下的热身里。

而车里的姜予初,靠在车窗边,口罩还没摘,目光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指尖轻轻划着手机屏幕,停在和左奇函的聊天界面,看着那句“好”,眼底的水汽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抬手轻轻拭去,嘴角却悄悄勾了勾。黄朔坐在一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递过一张纸巾,姜予初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指尖攥着纸巾,心里却无比笃定,他们总会再见的。

穆祉丞和童禹坤早就在商务车后座静候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盖,目光时不时望向公司大门的方向。等瞧见姜予初低着头跟在黄朔身后走来,口罩遮了大半张脸,肩头微垂,连走路的步子都透着蔫蔫的低落,两人相视一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车厢里一时只剩沉默,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这离别里裹着的无奈与身不由己,他们都懂,却又无从说起。

良久,还是穆祉丞轻咳一声打破了沉寂,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温和又带着几分笨拙的安抚:“师妹啊,你们也别太伤心,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以后总会有机会再见的。”话落,他自己先轻轻叹了口气,童禹坤也在一旁默默点头,可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旁人没出道下楼和还在公司的人联系,不过是朋友间的寻常往来;可这位师妹不同,她是女孩子,若是下楼后再和公司里的练习生私下联络,那便是实打实的私联。时代峰峻对女孩子的规矩有多严苛,他们比谁都清楚,可纵是满心不忍,面对公司铁一般的规定,终究还是无能为力,只能说些空泛的话宽慰。

姜予初闻言,抬手轻轻扯了扯口罩,露出泛红的眼尾,朝着两人认真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未散的沙哑:“谢谢师兄。”简单四个字,裹着藏不住的感激,也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穆祉丞瞧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更软了,想着好歹让气氛松快些,便话锋一转,笑着打趣:“噢对了,现在都加入我们三代了,应该不是叫师妹师兄的关系了吧?”

这话一出,姜予初眼底的阴霾散了些,嘴角轻轻弯起,顺着他的话重新扬起笑脸,朝着两人微微欠身,认认真真地自我介绍:“师兄好!我叫姜予初,今年15岁,你们以后可以叫我初初!”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甜,眉眼也舒展了几分。

穆祉丞和童禹坤见她笑了,也跟着相视一笑,穆祉丞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亲昵:“你看,这不还是叫师兄嘛!初初你好!我叫穆祉丞,他是童禹坤,你叫我丞哥就好,叫他毛哥就行。”童禹坤也对着姜予初温和点头,眼底带着笑意。

一旁的黄朔见状,也连忙凑过来,笑着朝两人问好,模样爽朗又乖巧:“丞哥好,毛哥好!我叫黄朔,今年也15岁,你们可以叫我朔子!”

车厢里的气氛终于不再沉闷,淡淡的暖意漫开,冲淡了几分离别的伤感,唯有几人心里都藏着的那点遗憾与期许,悄悄落在了这几句简单的介绍里。

飞机稳稳降落在北京机场时,窗外的天色还留着午后的暖光,看了眼时间,刚过下午四点半。坐上公司安排的车,一路平稳驶向时代峰峻办公区,士大夫将姜予初、黄朔和穆祉丞、童禹坤先送到公司楼下,便带着司机转头去搬几人的行李,径直往宿舍的方向去了。

刚踏进公司大门,先前在车上还稍显收敛的穆祉丞瞬间就放开了,一扫之前的沉闷,抬手勾住姜予初和黄朔的胳膊,脚步轻快地往训练区走,语气雀跃:“走,带你们俩见见大家伙儿!”童禹坤跟在身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快步跟了上去。

另一边的训练室里,朱志鑫、左航、张极一众三代成员正对着镜子练着舞蹈动作,节奏明快的音乐在室内回荡。忽然训练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穆祉丞探着身子闯进来,扬着下巴一脸得意,扯着嗓子喊:“本大王回来啦!还不快来拜见本大王!”那欠兮兮的模样,活脱脱一副讨打的样子。

左航和张极刚练完一组动作,正擦着汗,听见这话瞬间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撸着袖子就打算上前好好“教育”他一顿。可脚步刚抬,就瞧见童禹坤跟在后面,身侧还站着两个陌生的少年少女,两人顿时收了动作,一众成员也都停下了训练,目光齐刷刷望了过来。

童禹坤走上前,比穆祉丞沉稳了不少,笑着冲大家摆了摆手,开口解释:“你们应该都看了公司群里发的通知了,这就是咱们新来的两个小朋友。初初、朔子,跟大家介绍下自己吧。”

姜予初往前站了半步,抬眸看向眼前一众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嘴角弯着温柔的笑,声音清甜又清脆:“大家好!我叫姜予初,今年15岁,大家以后可以叫我初初!”话音落,她微微躬身,认认真真地对着所有人鞠了个躬,算是正式打了招呼。

黄朔紧跟着上前一步,学着姜予初的模样,腰背挺直,语气爽朗又乖巧:“大家好!我叫黄朔,今年也15岁,大家以后叫我朔子就好!”说完,也利落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眉眼间满是真诚。

训练室里的音乐不知何时被调轻了,一众三代成员看着眼前两个眉眼干净的少年少女,脸上都露出了笑意,目光里满是友善。

朱志鑫率先勾着唇角笑了笑,缓步从人群里站出来,眉眼温和又带着几分身为大哥的从容,抬手冲姜予初和黄朔摆了摆:“你们好!我叫朱志鑫,是咱们三代的大哥,今年17岁,你们往后叫我棍哥或者阿志就行。”话音落,他侧身伸手揽过身旁的左航,将人拉到身前,笑着继续介绍,“这是咱们二哥,左航,今年刚满17岁,你们喊他航哥或者航酱都可以。”

听到“左”这个字的瞬间,姜予初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攥了攥衣角,眼神微晃,下意识就想起了那个在公司楼上望着车影失神的少年,愣神不过半秒,她便迅速回过神,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悸动,抬眼认真听着朱志鑫的话,目光轻轻扫过左航便移开了。

左航也跟着扯了扯嘴角,冲两人点了点头算作招呼,一旁的苏新皓、张极等人也挨个上前,热热闹闹地自报家门,把自己的名字和常用的外号都说得明明白白,训练室里满是少年人的声音,热络又鲜活。邓佳鑫还没到北京,没能赶上这场见面,余下的人都一一和姜予初、黄朔认识了个遍。

等所有人介绍完,朱志鑫抬手拍了拍掌,笑着提议:“今晚我做东,请大家出去吃顿好的,一来是给初初和朔子接风,二来也算是给恩仔和毛哥接风洗尘,咱们三代人凑一块儿热闹热闹!”

这话一出,训练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张极立马举手附和,穆祉丞更是直接欢呼出声,童禹坤也笑着点头,姜予初和黄朔对视一眼,也连忙笑着应下,连带着左航、张泽禹几人也都眉眼带笑,满室的欢喜,将先前离别的酸涩冲淡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