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四 章 联排
日子在密不透风的训练里一天天滑过,四代的小兄弟们跟着三代早出晚归,头回扛这样的作息,没几天就蔫了半截,眼底的青黑藏都藏不住,练到后半程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反观三代的成员,早就把这份高强度刻进了习惯里,纵使额角冒汗,动作却依旧利落。看四代实在扛不住,三代索性悄悄放缓了训练节奏,想着等这群小家伙适应了,再慢慢调回正常强度。
一轮高强度训练刚结束,舞蹈室里瞬间躺倒一片,全是四代的成员,横七竖八地摊在地板上,连喘气都带着重音,话都说不连贯。三代也没好到哪去,扶着腰大口喘着气,灌上几口温水,缓了片刻就渐渐平复过来。左航擦着额角的汗,低头看着地上的小家伙们,笑着打趣:“这就扛不住啦?当初初初和朔子来的时候,可比你们能扛多了,全程都跟得上呢哈哈哈哈。”张桂源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都软乎乎的:“那能一样吗!他俩就是魔鬼,你们也都是魔鬼!每天就睡几个小时,起来练一整天,是真遭不住啊!”
这话一出,舞蹈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姜予初站在一旁,弯着眉眼笑了笑,轻声安抚:“慢慢来,练久了就适应了,都会好的。”左奇函撑着胳膊坐起来,看着站着依旧挺拔的三代成员们,又低头看看瘫成一团的自己和队友,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自己和姜予初的差距还隔着一大截,眉头不自觉皱了皱,心底那股要好好练、追上大家的念头,又坚定了几分。
三代的哥哥们瞧着四代是真累透了,索性让他们歇着,自己凑到一边排其他节目。音乐一响,三代的动作瞬间起势,力道稳、气质正,每一个卡点的舞感都透着练出来的功底,四代的小家伙们趴在地上看呆了,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里满是震惊:“师兄们也太强了吧!”“我的天,这力度也太绝了,跟舞台上一模一样!”
左奇函的目光落在人群里的姜予初身上,看着她跟着节奏起舞的样子,嘴角不自觉扬起,心里翻涌着藏不住的骄傲和自豪——这是他的初初,是他一直想追上的光,是他最耀眼的骄傲。
日子就在这样不间断的训练里走到了新音联排,所有成员聚在一间大舞蹈室里,挨个排节目。闺蜜组三人坐在边上,看着姜予初和队友们站上舞台表演《登神GODS》,灯光打在她身上,动作利落,气场全开,三人眼里满是自豪与骄傲,跟着轻轻点头,替她开心。而姜予初下台后,看着闺蜜组表演,心里也是一样的暖意,看着她们越来越稳的台风、越来越默契的配合,清楚地知道她们又进步了太多,满心都是为闺蜜进步的骄傲和欢喜。
联排到王橹杰时,一曲《新贵妃醉酒》突然响起,浑厚又有张力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姜予初、张函瑞和左奇函三人瞬间愣住,六目相对,眼里全是不敢置信。姜予初最先回过神,压低声音:“这是王橹杰?”张函瑞皱着眉,一脸不确定:“可能……是吧?”左奇函挠了挠头,满是疑惑:“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他有这么浑厚的声音?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啊!”
姜予初说着就掏出手机,一脸认真:“不行,我得给姥姥发消息问问,这孩子是不是招什么东西了!”张函瑞赶忙伸手拦下她,眼神示意她看向穆祉丞的方向,小声道:“我好像找到原因了。”三人齐刷刷转头,先看了看穆祉丞,又看了看台上的王橹杰,只见穆祉丞看着王橹杰,挑了挑眉,眼里藏着笑意,而王橹杰唱到尾音,微微害羞地撩了撩头发,耳根泛着红。姜予初拉着张函瑞的袖子,激动得抿着嘴,肩膀不住地抖,小声喊:“磕到了磕到了!”张函瑞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磕到糖的兴奋,两人凑在一起,小动作不断。
联排结束后,三人立马围上去堵住王橹杰,姜予初故作严肃:“说,你是谁?赶紧从我们橹橹身上下来!”左奇函也跟着附和:“就是,坦白从宽!”王橹杰一脸懵,眨着眼睛看着三人:“什么啊?你们说什么呢?”姜予初凑近了看了看他的脸,又捏了捏他的胳膊:“是本人啊!那你怎么突然有这么浑厚的声音?我从来没听过!”张函瑞也连连点头:“对啊对啊,我的橹橹闺蜜,怎么还突然变声了,这声线也太绝了!”左奇函看着王橹杰窘迫的样子,也打趣道:“说不定,我们刚刚看到的,是在穆祉丞师兄面前,特意装成男的王橹杰呢。”姜予初立马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下手:“有道理!绝对是这样!”
王橹杰被三人打趣得脸颊通红,耳朵都红透了,跺着脚:“哪有!你们别乱说!”“我们乱说吗?瑞瑞。”姜予初看向张函瑞,张函瑞配合地摇了摇头:“没有吧,我们哪里说错啦?”王橹杰羞得不行,抬手就追着两人打:“姜予初!张函瑞!你们俩别跑!”
不远处的三代成员们听到动静,纷纷回头看热闹,朱志鑫靠在墙上,笑着摇了摇头:“初姐还是这么勇猛啊。”张峻豪点了点头,一脸认同:“那必须的,无人能敌我初姐!”
姜予初脚下猛地顿住,倏地回头看向追得正急的王橹杰,眼底还藏着没散的笑意。王橹杰猝不及防撞进她的目光里,脚步下意识刹住,整个人顿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姜予初抬手指着他,比出一个暂停的手势,嘴角扬着狡黠的笑,扬声喊:“停!王橹杰你再敢追,小心我把压箱底的丑照全发群里,让所有人都看看!”
这话彻底戳中了王橹杰的软肋,他瞬间红了眼,积攒的羞恼全涌了上来,张口就爆出一声破音的高音:“啊!姜予初我打死你!”那声喊又亮又锐,像道惊雷炸在走廊里,震得周遭的空气都颤了颤。一旁的三代成员们毫无防备,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刺得皱紧眉头,纷纷抬手捂住耳朵,连耳根都透着发麻的劲儿。
张峻豪揉着耳朵,嘴角却咧得老高,笑着调侃:“哇塞!师弟这高音绝了,简直无人能及啊!”穆祉丞也愣了几秒,随即失笑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打趣:“看来之前见识到的,都算轻的了。原来上次他说要打死初初的声音,还不算到顶呢!啧啧啧,这嗓子,前途无量啊!”
姜予初跑着跑着突然停下脚步,王橹杰以为她又想耍花招骗自己,索性快步上前,轻轻把她放倒在瑜伽垫上,蹲在她边上,一脸得逞的笑:“还想骗我!说!还笑不笑我了!”
姜予初愣了一下,随即看向王橹杰身后,抿着嘴憋笑,肩膀抖个不停:“你要不,先看看你背后?”王橹杰满脸疑惑地回头,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三代的哥哥们全都站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打趣。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大笑,有人喊:“没想到初姐也有今天啊!”“小师弟可以啊,力气挺大!”“这高音刚才可是震到我了,无人能及啊!”“前途无量啊小兄弟!”
王橹杰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慌忙从地上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鞠躬,声音都有点结巴:“师……师兄们好。”穆祉丞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轻声叮嘱:“师弟,唱高音归唱高音,注意保护嗓子啊。”这话一出,王橹杰的脸更红了,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头埋得低低的。
朱志鑫走上前,伸手把地上的姜予初拉了起来,姜予初笑到失声,捂着肚子咳嗽,朱志鑫连忙抬手帮她拍着背顺气,无奈道:“慢点笑,别呛着,顺顺气。”姜予初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看着王橹杰放声大笑:“王橹杰,都说了惹了我没好果子吃,现在好了吧,被抓包了吧哈哈哈哈!”
王橹杰回头,狠狠瞪了姜予初一眼,眼里却没什么怒气,只剩羞窘。
穆祉丞看着王橹杰这副无措又窘迫的样子,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闹了。走,师弟,跟我去练习室,我跟你说说舞蹈的事。”说着就伸手拉过王橹杰的胳膊,刚碰到就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心疼:“怎么这么瘦?平时得多吃点啊。”姜予初在一旁笑着接话:“他哪里会听啊,吃饭跟老佛吃斋似的,挑得很,还吃不多。”穆祉丞转头看向王橹杰,认真道:“可不能这样,饭多好吃啊,以后必须多吃点,你看这胳膊,摸着都硌手。”王橹杰低着头,小声应着,声音细若蚊蝇:“好。”
穆祉丞拉着王橹杰走进了练习室——刚刚联排时,他就发现这小家伙的舞蹈还有些地方要磨,正好趁这个机会帮他补补课。
看着两人的背影,姜予初和张函瑞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姨母笑,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磕到了磕到了,这糖也太甜了!”三代的众人也凑在一起打趣,有人笑着说:“哦哟,我们恩仔今天还做了一回护草使者啊!”“终于有当师兄的样子了,还知道心疼师弟!”张峻豪靠在门框上,欣慰地点了点头,一脸“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模样。
众人看着两人进了练习室,也没什么别的事,左航一拍手,兴冲冲道:“走了走了,干饭去!吃饭不积极,脑阔有问题!”这话瞬间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一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地朝着餐厅走去,走廊里满是少年人的欢声笑语,连带着训练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