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TF家族:我们的故事刚刚开始第 五十九 章 彩排0%

第 五十九 章 彩排

姜予初收拾妥当,便跟着左奇函一行人往场馆赶,准备彩排。

前面排练《带我走》《摇晃晃》时,大家心里都还压着点情绪,明明旋律熟到刻进骨子里,动作也丝毫不差,可眼底的沉郁还是藏不住。直到切到《年轻的战场》,那股憋在心底的情绪才终于绷不住,一点点往外冒。

十三把椅子整整齐齐摆在舞台中央,姜予初挨着张子墨的位置坐下,指尖无意识攥了攥裙摆。熟悉的前奏响起,歌声顺着麦克风漫开,过往无数个日夜的练习、马来西亚那场滂沱大雨、舞台上的聚光灯与台下的呐喊,一股脑涌进脑海,胸腔酸胀得厉害。可谁都没料到,真正让情绪破防、让全场笑疯的,是接下来的三班点名。

士大夫拿着名单,清了清嗓子开口:“朱志。”

“到!”

朱志鑫一嗓子洪亮又干脆,带着点早有预谋的狡黠,喊完还挑眉看向身边的哥哥弟弟们,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台下瞬间炸开一阵哄笑,师弟们的笑声此起彼伏,其中左奇函的笑声最是清晰,脆生生的,带着点幸灾乐祸的雀跃。

有了第一个打头阵的,三班众人瞬间开启“抽象答到”模式,一个比一个离谱。

“张郎。”

“在!”张泽禹应声抬手敬礼,那姿势歪歪扭扭,猥琐又滑稽,姜予初坐在旁边直接笑崩,肩膀抖得停不下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差点背过气去。张子墨连忙伸手,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眼底也满是笑意。

“张霸。”

“啊咿呀!”张极猛地抬手,五指张开狠狠一挥,喊得中气十足,表情夸张到极致。

“左必成功。”

“oi yi!”左航的语调又怪又魔性,直接把旁边的张极逗得笑弯了腰——本来还觉得自己的“啊咿呀”已经够搞笑,没想到还有更抽象的。

“苏伊士。”

“I am here!”苏新皓一本正经飙英文,话音刚落,身旁的朱志鑫和张极直接低头憋笑,肩膀疯狂抖动。姜予初笑得人仰马翻,脑子里已经飞速想好待会儿要吐槽的话。

“张三。”

“到。”张峻豪的声线又冷又拽,带着股混混痞气,那副“看我不爽你来揍我”的欠揍模样,瞬间戳中所有人笑点。

“余清淡。”

“啊哈哈哈哈哈——”余宇涵压根没答到,直接爆发出一串魔性大笑,穿透力极强,台下师弟们笑得更欢了。

“穆奈斯。”

“到。”全场唯一清流穆祉丞,声线平稳、表情淡定,在一众抽象队友里格格不入,反倒更添笑点。

“童迪迦。”

“你猜我到不到?”童禹坤吊儿郎当一句,直接给士大夫整懵了,心里默默OS:你是在问我吗?

“邓远航。”

“yes sir!”邓佳鑫瞬间立正,喊得铿锵有力,仪式感拉满。

“姜鱼。”

终于念到自己,姜予初一秒切换嚣张模式,抓起话筒怼到唇边,音量拉满:“你姑奶奶在此!”

话音落下,台下直接笑疯。左奇函、张函瑞带着一众师弟笑得直拍大腿,陈浚铭呲着一口大白牙嘎嘎乐,一边拍陈思罕和李煜东,一边扯着嗓子朝台上喊:“姑奶奶好!姑奶奶发红包!”

姜予初忍着笑,偷偷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无奈的宠溺。

“H朔。”

“到!!!”黄朔卯足了劲大喊,结果直接破音,尖锐又滑稽的声调响起,刚平复一点的姜予初再次笑到窒息,捂着肚子直不起腰。陈浚铭更是笑到跺脚:“朔弟怎么这么搞笑!朔弟破音了!”

最后,士大夫笑着补了一句:“还有我们三班的转校生姜zmo。”

“到。”低沉清冷的嗓音慢悠悠从后台传来,台上众人瞬间笑炸,齐齐转头看向后台。

“人呢?人呢?”

“过来!”

“出来啊!出来!”

台下师弟们早已笑到直不起腰,前仰后合。其实从朱志鑫那一声洪亮的“到”开始,所有人的情绪就已经跑偏了——原本唱《年轻的战场》时,大家都还陷在马来西亚大雨的回忆里,心头沉甸甸的,结果这波点名直接打破伤感,只剩止不住的笑声。

张函瑞看着台上笑到差点摔下椅子的姜予初,连忙推了推身旁的王橹杰和左奇函,笑得话都说不连贯:“你们快看初初!我不行了,她差点摔下去哈哈哈哈!”

左奇函笑得眉眼弯弯,眼睛一瞬不瞬黏在姜予初身上,看着她鲜活张扬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王橹杰也跟着低头笑,眼底满是师兄们的鲜活与热闹,心里只剩暖意。师弟们心里直呼:早知道师兄们抽象,没想到能这么抽象!

直到排练结束下台,众人脸上的笑意都没散去。陈浚铭几人围着姜予初笑个不停,黄朔破音、余宇涵魔性大笑、张子墨躲后台不出来,全都成了被调侃的对象,一个个都没能逃过师弟们的“嘲笑”。

等到切换曲目彩排《英雄》,氛围才终于收敛几分。

强劲的鼓点落下,力量感的舞蹈动作铺开,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舞台上。尤其是看到姜予初被朱志鑫甩出去的瞬间,全场都忍不住发出惊叹——谁也没想到朱志鑫的臂力这么惊人。

明明已经刻意收了力度,姜予初还是被丝滑甩出两米远,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落地稳当又漂亮,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极强的视觉冲击力,看得台下众人屏息凝神,满心震撼。

彩排暂歇的间隙,舞台上的灯光调暗了大半,工作人员忙着调整机位与道具,三班一行人刚从《英雄》高强度的舞蹈里抽离出来,气息都还带着急促。

姜予初扶着膝盖缓气,后背沁出一层薄汗,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刚才被朱志鑫甩出那一下冲击力实在不小,腰侧肌肉微微发酸,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

朱志鑫第一时间走过来,微微弯腰,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又藏着笑意:“没摔着吧?我特意收力了。”

姜予初抬头瞪他一眼,气息还不稳,声音带着哑意:“朱志鑫你是真不做人,两米远你管这叫收力?你是想把我直接甩飞出场外是吧。”

周围人听见这话,又是一阵哄笑。左航凑过来,伸手拍了拍姜予初的肩膀:“朱志鑫臂力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知足吧,没给你甩观众席都算温柔了。”

左奇函笑了笑给姜予初捏着肩膀“肩膀会有点难受吧 我给你揉揉”

苏新皓递过来一瓶拧开的温水,眉眼温和,带着一贯的稳妥:“先喝点水缓一缓,等下还有走位,别岔气了。”他顺手替她理了理乱掉的衣领,动作自然又带着大家长式的细心,把方才笑闹的浮躁轻轻压下去几分。

姜予初接过水,仰头灌了两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目光下意识往下扫,一眼就锁定了台下的师弟堆里。

张函瑞、王橹杰、陈浚铭一群人还在围着黄朔,拿刚才破音的事打趣,黄朔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追着几人打闹。

姜予初看着那片鲜活热闹的身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方才唱《年轻的战场》时压在心底的酸涩,关于马来西亚那场大雨、关于无数个熬到凌晨的练习室、关于考核与压力、关于聚光灯下的忐忑与不安,全被方才那一场疯疯癫癫的点名冲淡了大半。原来紧绷到极致的情绪,会被身边这群人的一句玩笑、一个搞怪的应答、一场毫无形象的大笑悄悄融化。

张子墨这时才慢悠悠从后台晃出来:“笑够了?一群人喊我名字跟讨债一样。”

他一站出来,瞬间又引爆笑点。余宇涵直接笑到跺脚:“哟,转校生终于肯露面了?我还以为你打算躲整场彩排呢。”

童禹坤挑眉接话:“合着就我们几个在台上社死,你在后台独享清闲是吧?”

士大夫拿着流程表走过来,笑着打断这群人的互怼:“行了行了,别闹了,最后顺一遍全员走位和谢幕,结束就休息。”

众人这才收敛了玩闹的心思,纷纷归位。

灯光重新打亮舞台,十三个人按着排练的站位站定。姜予初站在穆祉丞和苏新皓中间,身旁是张子墨。熟悉的伴奏再度响起,这一次再唱《年轻的战场》,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歌声响起,没有之前的沉重压抑,多了几分并肩同行的坦然与暖意。那些委屈、焦虑、自我怀疑,好像都在师兄师弟们毫无顾忌的笑闹里被抚平了。

点名环节没有再完整走一遍,只是简单核对应答,可大家还是忍不住互相使眼色,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只要有人对上眼神,就会想起刚才那一串离谱的外号和魔性的应答,嘴角就压不下去

台下的师弟们安安静静看着,不再像刚才那样放肆大笑,眼底却都带着羡慕与动容。王橹杰看着台上十三个人并肩而立的模样,轻轻撞了撞左奇函的胳膊,低声道:“师兄们真好啊,吵吵闹闹,却又一直在一起。”

左奇函点头,目光牢牢锁在姜予初身上,语气柔软又坚定:“我们以后也会这样的。”

张函瑞在一旁听着,笑着附和:“肯定的。”

三代彩排全程,台下的观众席一隅始终安安静静坐着几个人——二代的师兄们。

从《带我走》的温柔缱绻,到《摇晃晃》的少年心事,再到《年轻的战场》里十三人并肩落座的厚重与动容,最后是《英雄》爆发力拉满的刀群舞,师兄们全程看得认真,眼底是藏不住的敬佩与感慨。

看着这群半大的孩子,踩着和当年他们相似的路,在舞台上扛着压力、忍着情绪,用一场又一场彩排打磨每一个细节,连走位、抬手、呼吸的节奏都抠得丝毫不差。看着他们前一秒还绷着情绪眼泛酸涩,下一秒点名就闹得人仰马翻、笑作一团,那种独属于练习生之间,压抑与鲜活交织的模样,熟悉得让人心头一软。

直到三代彩排结束,一行人说说笑笑从舞台下来,才注意到台下还没离开的二代师兄们。

众人脚步不自觉放缓,礼貌又拘谨地站定,目光带着几分敬重。

马嘉祺原本靠着椅背,看见人群里的姜予初,眼睛瞬间亮了亮,起身笑着走过来,语气熟稔又温和:“哈喽啊!小师妹!”

姜予初闻声抬眼,弯起眉眼,语气轻快又乖巧:“师兄叫我初初就好!”

贺峻霖紧跟着凑上来,眉眼弯弯,带着标志性的活泼劲儿:“初初还记得我吧!上回夏日运动会,我采访你来着!”

“记得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姜予初连忙点头,笑得眉眼弯弯,一点没有方才台上喊“你姑奶奶在此”的嚣张模样,乖巧又软和。

几人围着说了几句,贺峻霖打趣着夸她舞台越来越稳,马嘉祺叮嘱她舞台上注意安全、别太拼,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也一一笑着和三代的孩子们打招呼,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关照与温柔。

简单说笑几句,二代师兄们还有自己的行程,便挥手道别先行离开。看着他们的背影,三代众人心里多了几分触动——原来这条路,一直有人在前头走着,也一直有人在身后望着、护着。

短暂的相遇插曲过后,大家也陆续回了休息室休整,为最后一天的带妆大彩排养精蓄锐 转眼到了第三天,也是本次新音正式公演前最后、最关键的一次彩排——带妆全流程大舞台。

天色刚蒙蒙亮,场馆外就已经热闹起来。二三代的成员、左奇函、王橹杰、张函瑞、陈浚铭一众师弟,全都早早抵达场馆。后台化妆间灯火通明,镜子里映着一张张尚带青涩却满眼郑重的脸。

化妆师忙碌地穿梭其间,粉底、修容、眼妆、亮片、发型一步步细致打理。舞台妆偏浓,眉眼被勾勒得深邃锐利,衬得少年少女的轮廓愈发精致,褪去平日练习的素净,添上几分聚光灯下的耀眼与锋芒。

姜予初坐在化妆镜前,乖乖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操作。眼尾扫上细闪,唇色调成偏红的哑光调,头发被仔细梳顺、固定,打理成适配舞台的造型。镜子里的少女,褪去了平日的松弛随意,眉眼间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清冷,可眼底依旧藏着鲜活的灵气。

穆祉丞就坐在隔壁的位置,化妆师正给他打理额前的碎发。他时不时侧头,目光轻轻落在姜予初身上,见她乖乖坐着一动不动,像只安分的小猫,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左奇函、王橹杰、张函瑞几个师弟坐在另一侧,一边化妆一边小声闲聊,目光时不时往姜予初那边瞟。左奇函看着她一点点被妆造包装起来,心里又骄傲又紧张——骄傲她站在台上会发光,又紧张正式公演那天,她会不会太累、会不会扛不住舆论的压力。

朱志鑫、苏新皓、张泽禹几人凑在一起,互相打趣对方的妆造,吐槽化妆师下手太重,一边闹一边又忍不住认真听士大夫讲最后一遍全流程走位、应急方案、舞台注意事项。

余宇涵、黄朔张子墨还在复盘上次点名的社死名场面,黄朔被众人围着调侃破音的事,脸又红了一圈,追着几人打闹

化妆间里闹哄哄的,少年少女的笑闹声、化妆师的叮嘱声、士大夫的喊话声交织在一起,混杂着发胶、化妆品的淡淡香气,热闹又真实。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场带妆大彩排,就是新音的最终预演。灯光、舞美、音响、走位、服装、妆造全部对标正式公演,一遍过,不允许失误。

马来西亚那场大雨里的遗憾、无数个熬夜练习的深夜、考核里的自我怀疑、外界的流言蜚语、公司的打压不公……所有的情绪,都将在新音的舞台上,化作一场盛大的奔赴。

姜予初看着镜子里妆容完整的自己,指尖轻轻攥了攥。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柔软被坚定取代。

这一次,她要和三代的哥哥们、和所有并肩的师兄师弟们一起,站在属于他们的年轻的战场,不留遗憾,奔赴终点。

最终彩排的后台氛围绷得紧,灯光一遍遍调试,音响循环试音,练习生们来回走位、对流程,每一个舞台、每一句歌词都要卡到丝毫不差。

姜予初站在角落换鞋,指尖捏着一双五厘米左右的细跟高跟鞋,鞋跟不算尖锐,是偏稳的款式。她今天特意换上这个,就是为了迎合身边人的身高差——和张函瑞、王橹杰他们站在一起合唱时,不会因为个子偏矮显得突兀,镜头里的队形也会更整齐协调。

脚踝轻轻一踩,鞋跟稳稳落地,高度刚刚好,既不会过分拔高显得违和,也不会矮得在一众男生里被压得看不见。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晃了晃,确认走路、站定都稳当,才攥着话筒往舞台侧边走。

很快,《摇晃晃》的彩排音乐响起。

她和张函瑞、王橹杰并肩站上舞台中央,灯光落在身上,三人的身影被拉得柔和。少年的嗓音清软,她的声线慵懒,和着旋律轻轻摇晃身体,动作自然松弛,完全看不出穿了高跟鞋的拘束。

台下观众席空荡荡的,只有工作人员和没上台的练习生坐着候场。

左奇函就坐在第一排,视线从姜予初走上台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黏在她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见姜予初穿高跟鞋。

五厘米的高度不算什么,可在他眼里,那细细的鞋跟就像悬着一颗心。他看着她随着节奏轻轻踮脚、侧身、走位,心脏跟着一下下揪紧,生怕她一个不稳踩空、崴脚摔倒,眉头不自觉地紧紧拧起,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担心。

身旁的张极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看了几秒,忍俊不禁,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笃定的安抚:

“放心吧,初初对高跟鞋的运用熟练度,相当于你左航师兄对皮鞋的适应度。”

左奇函闻言,视线依旧没离开舞台上那个随着旋律轻轻摇晃的身影,紧绷的肩线稍稍松了些,眉头却还是没完全舒展。

哪怕知道她很稳,可只要她踩着高跟鞋站在台上,他就没办法完全放下心来。

歌声继续流淌,舞台灯光温柔,台下少年悬着的心,却依旧随着她每一步落脚,轻轻起伏着。

突然士大夫叫停了彩排 “不对 初初的身高还差一点点 拿那双七厘米的高跟鞋来!”士大夫喊完之后也上前和姜予初沟通 确认姜予初没问题后才回到镜头之后

五厘米改成了七厘米。

鞋跟陡然拔高两公分,贴脚的皮质鞋面紧紧裹住她纤细的脚踝,线条利落又带着几分凌厉。姜予初在后台试走了两步,重心微微上移,视野瞬间开阔不少,和身边张函瑞、王橹杰站在一起,身高差看着很舒服,镜头里的站位看着愈发整齐协调。

七厘米不算夸张,但对于舞台走位、侧身、踮脚的动作来说,容错率已经变低。可她走得稳极了,步子不快不慢,脚踝绷得漂亮,完全看不出吃力。工作人员看着她来回走位核对队形,都悄悄松了口气——大家都清楚,姜予初的舞台稳定性,从来不用人操心。

不止是《摇晃晃》,导演组临时敲定:所有动作幅度不大、以站桩演唱、轻缓走位为主的舞台,她全都穿着这双七厘米高跟鞋完成彩排。只有像快舞、大幅度跑位、强卡点的唱跳舞台,才换回平底鞋。

很快,《摇晃晃》的彩排旋律再度响起。

姜予初踩着七厘米高跟,和张函瑞、王橹杰并肩站上舞台。灯光自上而下笼罩三人,少年清润的声线混着她慵懒的嗓音,在空旷的场馆里散开。她随着节奏轻轻晃肩、侧身、微微踮脚跟节拍,脚步细碎又稳,裙摆随着身体晃动轻轻扫过地面,每一次落脚都稳稳当当,没有半分踉跄。

台下第一排,左奇函的心却比刚才揪得更紧了。

原本五厘米就够他提心吊胆,现在直接换成七厘米,鞋跟看着更细更高,像一根细细的尖刺,扎得他心口发慌。这是他第一次见姜予初穿这么高的高跟鞋,视线死死锁在她的脚踝和鞋跟上,一瞬都不敢挪开。

看着她轻轻侧身、跟着旋律小范围走位,他整个人绷得笔直,指节无意识攥紧,后背都绷出一层薄汗,脑子里全是她万一踩空、崴脚摔倒的画面,心脏跟着一下下抽紧,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张极坐在旁边,将他这副紧张到极致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失笑,再次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笃定的安抚:

“都说了让你放心。初初对高跟鞋的熟练度,跟你左航师兄穿皮鞋上台一样稳。七厘米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甚至能穿着九厘米的高跟跟我们跳《英雄》,全程走位、卡点、转圈都不带慌的。”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舞台上稳如平地的姜予初,补充道:

“也就大幅度的劲舞才换平底鞋,这种慢歌、走位少的舞台,她穿高跟跟穿拖鞋没两样,稳得很。”

左奇函喉咙发紧,勉强“嗯”了一声,可视线依旧牢牢黏在台上。

哪怕张极说得笃定,哪怕亲眼看着她每一步都走得平稳,他还是没办法完全松气。他太清楚舞台地面有多滑、彩排灯光有多晃眼,一个不留神,就可能出事。

台上的姜予初像是精准捕捉到了台下那道焦灼的视线。

唱到间奏,她借着侧身的空档,目光飞快地扫向台下,精准对上左奇函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少年眼底的紧张、不安、小心翼翼的牵挂,直白得藏都藏不住。

姜予初心尖微微一软,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趁着无人注意,悄悄对着他的方向眨了下眼,脚尖轻轻在原地转了个极小的圈,像是在无声炫耀——你看,我很稳,一点事都没有。

左奇函呼吸猛地一滞,心口那股紧绷的焦灼,被她这一个小动作熨帖了大半,却又生出更浓的在意。

一曲《摇晃晃》彩排结束,三人鞠躬退场。

姜予初踩着七厘米高跟,步伐从容地走下台阶,裙摆摇曳,身姿挺拔。刚走到侧台,一道身影就快步迎了上来。

是左奇函。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她的胳膊,又怕动作太突兀吓到她,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才轻声开口,语气里藏不住的紧绷和温柔:

“初初,七厘米太高了……会不会累?脚踝疼不疼?”

姜予初抬眼撞进左奇函满是焦灼的眸子,少年眉眼皱着,唇线抿得紧紧的,整个人都写满了担心,悬在半空的手微微蜷着,克制着想要扶她的冲动。

她忍不住弯了弯眼,脚步稳稳停下,故意轻轻转了个身,裙摆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七厘米的细高跟稳稳扎在地面,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不累呀。”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彩排过后一点轻喘,伸手轻轻握住他悬着的手腕,指尖温温软软的,安抚似的捏了捏,“你看,很稳的,我练了很久的。”

她特意踮了踮脚尖,鞋跟落地的声音清脆利落,没有半分踉跄,连脚踝的弧度都绷得漂亮自然。

左奇函的目光死死落在她纤细的脚踝上,那截白皙的皮肤被高跟衬得愈发纤细,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受伤。他喉结动了动,还是放不下心,垂眸看着她的鞋跟,语气带着固执的担忧:“可是太高了,舞台台阶、灯光暗,万一踩空怎么办?还有走位的时候,人多挤到你,也容易崴脚。”

他的语速有点快,是藏不住的慌乱,又怕语气太重惹她不开心,放柔了声线,小心翼翼补充:“下次尽量换低一点的 大不了穿高一点点的运动鞋”

旁边刚走下台的张函瑞和王橹杰正好路过,听见这话相视一眼,都憋着笑没敢吭声。张极慢悠悠跟过来,倚着栏杆,抱着胳膊打趣:“左奇函,你这操心程度,快赶上士大夫管我们了。”

穆祉丞恰好也从旁边走过,闻言无奈失笑,走上前目光扫过姜予初的高跟鞋,语气温和客观:“确实有点高,但初初把控得很好,刚才几个慢歌彩排我都看了,走位、转身、定点,全程都很稳,比很多穿平底鞋的都稳。”

他顿了顿,看向紧绷的左奇函,拍了拍他的后背:“你也别太紧张,正式舞台前她都会反复试走位,地面、台阶、站位都摸得清清楚楚,不会出事的。而且只有动作幅度小的舞台才穿,快歌劲舞她都会换回平底鞋,心里有数。”

姜予初感受到掌心下少年手腕的僵硬,知道他是真的慌,便顺势轻轻靠了靠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扁扁,我就是想和大家站在一起协调一点嘛。镜头里看着整齐,舞台效果才好。你放心,我真的不会勉强自己的,一旦觉得不稳,我马上就换掉,好不好?”

她仰头看他,眼底亮晶晶的,带着温柔又笃定的安抚。

左奇函垂眸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里清晰的笑意,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温度,紧绷的心弦一点点松动,可那份藏不住的在意依旧萦绕不散。他沉默几秒,最终还是妥协般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小心翼翼扶住她的胳膊,指尖不敢用力,只虚虚圈着,像是护着易碎的珍宝。

“那你答应我。”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郑重,“只要有一点点不舒服,或者觉得不稳,立刻就换鞋。彩排也好,正式舞台也好,安全永远最重要,好不好?”

“好。”姜予初立刻点头,弯眼笑起来,眉眼弯弯,“我答应你。”

左奇函这才稍稍放下心,目光依旧舍不得从她的脚踝挪开,扶着她慢慢往休息区走,脚步放得极慢,生怕她走快一步就会不稳。路过台阶时,他下意识停下脚步,先一步伸手扶稳栏杆,让她慢些落脚,自己半个身子都护在她身侧,紧张得仿佛下一秒就要伸手接住她。

姜予初被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逗得心头一软,任由他扶着,脚步稳稳落地,轻声道:“你比我自己还紧张呢。”

左奇函没反驳,只是低声应了一句:“我就是怕你摔着。”

场馆里的灯光依旧明亮,彩排的音乐此起彼伏,少年护着踩着七厘米高跟鞋的女孩,一步一步慢慢走着,背影温柔又执拗,满心满眼,全是藏不住的牵挂与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