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离开
“梅洛普！”，莫芬顶着一头缠结着厚重污垢的头发猛的撞开了梅洛普的卧室门，一把把在椅子上坐着的梅洛普拽出了房门。
梅洛普很讨厌这个所谓的哥哥，被浑身脏臭的莫芬猝不及防下拽住，梅洛普几乎要吐出来，不由得开始用力挣扎，可一个两岁小孩的力气能有多大呢？
梅洛普反抗不能，只好捂住自己的鼻子以期能减少从莫芬身上传来的臭气。
马沃罗正在楼下一个破旧的沙发上坐着，不断的把玩着手指上一个黑色宝石戒指，眼神浑浊，但还算清明，这是他心情还不错的信号。
莫芬拽着梅洛普冲到沙发前，开始大叫，“父亲！我们亲爱的梅洛普今年已经两岁了，但是我甚至不能在她身上感受到哪怕一丝的魔力波动，梅林啊，她不会是一个……哑炮吧？”刻意拖长的尾音充满了幸灾乐祸。
尖利嘶哑的难听喊声撕破了冈特老宅里难得的安静，拙劣的转移注意力的把戏，但是哑炮这个词成功的吸引了马沃罗的注意力。
哑炮？他决不允许冈特家会有一个哑炮的存在！
“胡说。”他说，声音里带着骤然爆发的怒火。
“父亲，您可以试试看。”莫芬的语调里有一种怪异的兴奋，“叫她把什么东西动一下。她要是真有魔力，两岁也该能时不时冒出来一点了——哪个巫师家的孩子不是这样？”
马沃罗闻言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梅洛普。”
女孩抬起头。
“看到那个瓶子了吗？”他指着桌上的一个空酒瓶，“让它动一下。不用飞起来，晃一下就行。”
梅洛普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她看了那个瓶子很久，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现在不知道怎么让瓶子动。
一种她现在无法用语言表达出的，现在还不是时候的感觉。
于是，她摇了摇头。
马沃罗的下颌肌肉绷紧了。
“看着我。”他的声音降了半个调，那种沙哑的平静比怒吼更可怕，“你是冈特家的人，冈特家的人都有魔力，你试一次。”
梅洛普又看了一眼那个瓶子。
什么都没有发生。
马沃罗伸手拿起那个瓶子，“啪”的一声摔碎在她旁边的墙上。
玻璃碴子飞溅开来，有一片划过了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梅洛普没有躲。
她只是闭上眼睛，把身体缩得更小了一点。
“哑炮。”
这个词不是马沃罗说的，是莫芬。
他靠在柱子上，双臂抱在胸前，嘴角咧开一个丑陋的弧度。
那个弧度里有幸灾乐祸，有轻蔑，还有一种被压迫的孩子终于找到了转移父亲注意力的欣喜，一个哑炮妹妹，会承担所有的怒火和理所当然的压迫，他终于不用再去那该死的厨房刷那些破碗了。
“冈特家出了个哑炮。”他又说了一遍，把每个字都嚼得津津有味，“斯莱特林的最后血脉，生了个只有一张脸能看的——”
“闭嘴！”马沃罗的声音像一块从高处落下的石板。
但莫芬没有闭嘴。
他迫不及待的想把梅洛普拉出那个平静的巢穴。
“她自己不会动，你逼她也没用。”莫芬慢悠悠地说，“哑炮就是哑炮。除了丢人现眼，什么用都没有。还不如——”
“我说闭嘴！”
马沃罗转过身，那枚戒指在他手指上反射出一道寒光。他盯着莫芬，眼睛里布满血丝，胸膛剧烈起伏。然后他看向梅洛普。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某种变化。一个哑炮女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冈特家的血统在他这一代开始稀释。意味着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那枚戒指、那个姓氏、那条从萨拉查·斯莱特林一直延续下来的血脉——将在世人眼中变成笑话。意味着他连一个纯血家族最基本的体面都维持不住。
复杂的想法在马沃罗心里只停留了很短的时间。
然后它变成了愤怒。
愤怒是他唯一知道如何处理的东西。
“拿出来。”他对莫芬说。
莫芬脸上那种幸灾乐祸的笑容凝固了，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成了一种更残忍的期待。
“真的？”
“我说拿出来。”
莫芬依言转身，走进一个房间。
几秒钟后，他拿着一根魔杖出来了——一根粗糙的、像是从树上直接折下来的东西。
那是他的祖父留下的，黑檀木，芯是什么已经没人记得了，但上面的魔法痕迹还在。
马沃罗接过魔杖，转向梅洛普。
小女孩还站在沙发旁。
她知道“哑炮”是什么意思，那么眼前的这个所谓的父亲，在知道女儿是个哑炮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呢？
梅洛普在马沃罗眼中看到了一种纯粹滚烫的暴怒。
“钻心剜骨。”
马沃罗念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甚至算不上愤怒。
冰冷的像是在执行一道已经宣判的刑罚。
一道肉眼可见的红色光束击中了梅洛普。
然后，空气中无形的魔力疯狂流动着不断的向梅洛普涌去，马沃罗和莫芬被突如其来的强大魔力狠狠地掼倒在地上，膝盖和地板接触发出了一声响亮的碰撞声，连脊背都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梅洛普听到脑中传来咔哒一声，封印解开了，被封住的力量和记忆正在疯狂复苏。
马沃罗和莫芬抬起眼珠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本该被红光击中之后倒在地上哀嚎的女童。
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也许是一个小时后，梅洛普终于接受完一切，转动眼珠扫了一眼地上趴着的“父亲”和“哥哥”。
蹲下身子直视马沃罗的双眼，摄魂取念无声发动。
随后如法炮制，莫芬的想法也随之显现。
“哈，真是一个好父亲和好哥哥。”
想到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些残忍念头，梅洛普仅用了1秒便决定了接下来要干什么。
两道猩红色咒语被梅洛普接连打到马沃罗和莫芬身上。
“钻心剜骨 (Crucio) ！”
“钻心剜骨 (Crucio) ！”
“呃啊啊啊啊！”被压在地上的冈特父子骤然发出惨烈的嘶吼声。
梅洛普又皱眉发出两道无声咒。
时间缓缓流逝，地上的两个人形物已经从无声痛呼转为时不时得无力抽搐一下身体。
梅洛普挥手停下了施咒。
环顾四周，梅洛普嫌恶皱眉，天啊，这是住在了乞丐窝里了吗？
这里不能再待了。
随着两道一忘皆空无声释放，梅洛普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冈特破旧腐败的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