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HP】永生?母亲会教你的第61章 尖叫棚屋之夜0%

第61章 尖叫棚屋之夜

梅洛普的研究员生活很平稳,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梅洛普给自己身上加了一层忽略咒,大多数学生甚至不知道霍格沃兹的六楼多了一间研究员办公室。

梅洛普喜欢在霍格沃兹的城堡里到处逛,这个历史悠久的学校总是藏着很多有意思的地方。

闲着没事就去校长室里逗逗福克斯,现在阿利安娜的情况已经很平稳了,也不需要她再看顾什么,就是每次撞见阿利安娜用稚嫩的嗓音喊邓布利多爸爸时总是会忍不住笑意。邓布利多不厌其烦的反复纠正,但是孩子还太小,只会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往往会哑声。

再一次从校长室里出来后,梅洛普决定今晚去禁林转一圈。

城堡里感觉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是时候把游玩范围扩张一下了。

禁林的气味和城堡里不一样,是混杂着泥土苔藓和某种正在腐烂的落叶的气味。

在禁林边缘的一块空地上,梅洛普看到那里长着一颗打人柳,在离那里差不多二十步的距离的时候,梅洛普闻到了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打人柳的枝条垂下来,像一层又一层的帘幕,把树干周围的土地遮得严严实实。梅洛普在树干上一个节疤上点了一下,略显狂躁的枝条温顺了下来。

枝条慢慢抬起来,露出了一条地道,入口黑漆漆的,往下延伸,看不到尽头。

这里面能通到哪里?

梅洛普弯下腰钻了进去。

地道很长,又窄又暗,过道上的内壁是泥土和树根交缠而成的。梅洛普没有用魔杖照明,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慢慢变化,一点金黄色的瞳色慢慢覆盖在黑眸上面,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

顺着通道走了一会,地道另一端透过来一丝微弱的光。

……

莱姆斯·卢平蜷在棚屋的角落,膝盖抵着胸口,双臂紧紧环住自己的腿。

满月已经结束了,但他的身体还在疼,肌肉像被撕碎后又重新缝合了一样,剧烈的疼痛感像浪潮一样从身上源源不断的传递到脑中,就连身上的骨头都像在发出抗议,他只能靠在角落来支撑自己。

他的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来的皮肤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不清的抓痕和淤青。

墙壁上的木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发出一声吱呀声。

莱姆斯身体陡然一僵,这个时间点不会是庞弗雷夫人,她一般会在早餐后再带着魔杖和药膏进来。

……是谁?

一道脚步声不急不缓的由远而近,莱姆斯的心跳猛地加速。即将被发现的恐慌与害怕让他缩得更紧,把脸紧紧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

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女人来到了这间小棚屋。

她穿着深色的长袍,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一路垂到脚踝的位置。

梅洛普站到屋子中央,环顾四周,目光从破洞的还带着爪痕的墙壁扫到翻倒的椅子,然后落在他身上。

莱姆斯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跳了,墙上的痕迹与今晚的时间都太明显了,他根本藏不住狼人的身份。恐惧让他的手指攥紧了裤腿,指甲嵌进布料里,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看起来像什么,但他知道一定很狼狈。

脏,瘦,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衣服上全是血渍和泥土,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

被陌生人撞见的狼狈和即将被戳破秘密的恐惧感让他甚至开始微微发抖。

梅洛普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一种自己变成了一个猎人的感觉,正好抓到了一只不慎掉入陷阱的小狼崽。奇妙的联想让她的心情愉悦了几分。

梅洛普低下身子伸手掀开男孩遮住眉眼的凌乱发丝。唔,原来是莱姆斯啊,那天早上坐在西里斯旁边的那个男孩。

她的感觉倒也没错,这还真是一个小狼人。

莱姆斯的颤抖在那只手碰到自己的发丝时一停,他没有听到她质问他为什么会以一个狼人的身份待在学校。她只是平静的掀开他的头发看了他一眼,没有厌恶和任何激烈的情绪,这让他逐渐不那么紧绷。

颤抖逐渐平息,然后他听到了一点带着笑意的声音,“啊,谁家的小狼人,怎么躲在这里?”

“需要帮助吗?”

莱姆斯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无端卡在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极低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动物的一样的细弱气音。

梅洛普挑眉,索性直接蹲了下来,视线一下变成了齐平。那张脸也明晃晃的突然被放大到莱姆斯的瞳孔中,莱姆斯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丝毫躲开的动作,莱姆斯自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看着她的唇瓣张张合合,耳边又传来了那道嗓音,“现在身体很疼,对吗?”

莱姆斯在心里默默回答,是的,很疼很疼。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在邓布利多面前他说还好,在庞弗雷夫人面前他说不疼。抱怨对他来说是最没有用的,抱怨不会让伤口愈合,不会让满月消失,抱怨只会让别人觉得他很可怜,他不需要可怜。

现在他面前这个从未见过的人在这里问他疼吗,他应该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维系那少的可怜的自尊心,但是他感觉他的心脏现在有点酸酸的。

“……你是谁?”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努力从干涩的喉咙中挤出了三个字。

声音疲惫,还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极其微弱的期待,他期待她能说出一个能让他安心点的答案。任何一个能把他从陌生人这个恐怖的概念中解救出来的身份。

梅洛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伸出了一只手,掌心朝上摊开,手心对着他,五指微微张开。

在麻瓜的电视里,驯兽师会这样伸出一只手,让受惊的动物闻一闻自己的气味,以此证明“我没有恶意”。

莱姆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驯兽师。

他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任何瑕疵。身体比脑子的反应要快的多,他缓缓的伸出一根指尖碰了一下。

梅洛普没有放任他继续像只受惊的动物崽子一样收回试探的爪子,她伸手略带强硬的抓住那只手。

在莱姆斯略带慌乱的注视中,不紧不慢的从身上取出一瓶淡绿色的药膏。

她拧开瓶盖,挖出一坨药膏涂在他手腕的伤口上。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凉丝丝的,莱姆斯不受控的倒吸了一口气。那种凉从手腕蔓延到整具身体上,伤口边缘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道狰狞的裂口在几秒钟内变成一条细细的粉色的线,身上疼痛感消失了。

“这是什么?”他轻声问道。疼痛骤然消失,他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瞳孔都有点外扩的迹象。

“狼人的伤口很难愈合。”梅洛普拧上瓶盖,把瓷瓶收回戒指里,“普通的白鲜不够用,这个是我自己配的。”

莱姆斯抿了抿唇,看着眼前这个人,她用轻描淡写的口吻就让他身上日夜缠绕的伤痛消退,面对他狼人的身份也没有任何偏见……

“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看着像是一年级。每次要变身就一个人躲到这间棚屋里面?”

他点了点头。话从嘴里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他说:“是邓布利多教授安排的。”

“每个满月,我从打人柳那条地道过来,在这间屋子里等到天亮。屋子外面有咒语,我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因为她蹲在他面前的时候,看着那双眼睛他心底逐渐泛上来的不受控的依赖驱使了他。

“别人进不来。”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莱姆斯感觉那个表情带着点微妙的不赞同,他觉得是自己解读错了。

她站起来走到墙边,伸手随意摸了摸墙壁。但时刻注视着她的动作的莱姆斯注意到,在她的手指触到墙壁的瞬间,邓布利多的魔法屏障微微闪了一下,不是反击,不是预警,更像是一种……退让?他不确定。

“你每次都把自己伤成这样?”她问。

莱姆斯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些已经开始愈合的抓痕。他大部分时候都要比这次更严重,而那些时候并没有人来帮他抚平伤口。

“……我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声音很小。

“变身的时候,我就不是我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每次醒来的时候身上都是伤,有时候是撞墙撞的,有时候是自己抓的。”

莱姆斯说完这些的时候嘴唇微微抖了一下,他不习惯说这些。他总是把这些心事下意识藏到心底深处的位置,但在她面前那些伪装好像都自动剥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