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玛丽·麦克唐纳
西里斯的纸鹤从黑湖边飞出去,沿着墙体盘旋而上,穿过没关紧的窗户缝隙落在梅洛普的书页上。
纸条上写着:
黑湖边,今晚七点,我有东西给你。
——你的西里斯。
梅洛普展开纸条看了一眼,见怪不怪的把纸条夹进书页里。自从去年二月份她允许了西里斯的追求后,这一年来西里斯各种小手段堪称是层出不穷,像这样约她出去的事情也没少干。
现在是1975年的10月份,英国难得有了一段晴朗舒适的时间,再加上今天是周六,霍格沃兹的小巫师几乎都选择在城堡外放风。
从这里到黑湖要走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梅洛普在六点四十分出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暮色从窗户渗进来,把石砖染成灰紫色。
梅洛普穿着一件宽松印花茶歇裙,发丝披在脑后用同色系发带挽住,耳垂上的宝石耳饰随着步履折射出一点细碎的莹光,不紧不慢地往城堡出口的方向走去。
在她走过三楼的时候,拐角处废弃的教室门缝里传来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被重重地摔在墙上,然后是一声压得很低的呜咽。
梅洛普脚步一顿,往那间教室更近的走了几步,声音越发清晰,又一声呜咽声传出然后又被什么东西强行掐断。
梅洛普手腕一点,门被轰隆一声直接炸开。
过大的动静让房间里的人都停下来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梅洛普抬眼看去,教室里很暗,窗玻璃上糊着旧报纸,三个五年级的学生围成一圈。穆尔赛伯,埃弗里,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小跟班,他们中间的地板上躺着一个女生,是玛丽·麦克唐纳,梅洛普之前在莉莉旁边看到过这个女孩。
玛丽原本清丽的脸上现在全是泪,左手的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袍子上有烧焦的痕迹。穆尔赛伯的魔杖顶端冒着一股暗绿色的烟雾,烟雾化成一条细蛇,缠上玛丽的小腿。玛丽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叫出声,但全身都在发抖。
穆尔赛伯的魔杖转了一下,蛇身的鳞片张开,刺进玛丽的皮肤。玛丽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惨叫。
这一幕被刚打开门的梅洛普看了个清清楚楚。
穆尔塞伯还没来得及质问梅洛普这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女巫是谁,下一秒一道银色光束骤然从梅洛普指尖射出,狠狠的击中了他的手腕,穆尔赛伯的手腕像被无形的手拧了一下,魔杖脱手飞出砸在墙上断成两截。
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第二道光束已经打在他膝盖上,膝盖骨撞击石地后的腿骨断裂声清脆的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埃弗里目睹了好友的惨状,转过身来试图用魔杖攻击门口的梅洛普。
!人呢?
梅洛普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埃弗里的身后,“这位小巫师,请问,你是在找我吗?”
埃弗里瞳孔骤缩,试图转身,但梅洛普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魔杖上。
她的手指一点,那根魔杖就断成几节落到了地上。
“我怎么不知道霍格沃兹什么时候允许用黑魔法折磨同学了?”
埃弗里的脸在魔杖断裂的粉末中不受控的发白,他不认识这个女人,但是她轻描淡写就捏断了他的魔杖,穆尔塞伯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他终于后知后觉感到了害怕。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梅洛普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手腕一翻,一道红光没入他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
埃弗里跪倒在地,在钻心剜骨的折磨下恨不得死去。
一前一后的烦人的叫声和蚊子的嗡鸣也没有什么区别,两道静音咒被梅洛普随手扔出,耳边顿时清净了。
那个小跟班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脸色迅速从白变成灰。
梅洛普没有管他,她转过身蹲下来,黑色的眼睛看向玛丽。
“乖女孩,别害怕。”
玛丽点了点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梅洛普伸出手把玛丽揽到怀里,手指轻轻握住玛丽弯折的手腕,微凉的掌心贴着玛丽肿胀的皮肤,指腹按在错位的骨头上。
玛丽倒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她感觉到一股很凉的像薄荷水一样的东西从梅洛普的指尖渗到了她的身体里,随着一声很轻的“咔嗒”声,骨头恢复了原位,疼痛也从身体上被擦除掉了。
玛丽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被治好的手腕,又看向梅洛普此时离她近在咫尺的脸,眼睛里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詹姆老喜欢拉着莉莉到处跑,玛丽也被拖着一起加入,她自然是认识梅洛普的,只是她以前并不敢独自面对梅洛普,看向梅洛普的时候她总是会下意识害羞。
梅洛普现在将她从噩梦里救了出来,玛丽窝在梅洛普怀里,淡淡的冷香味萦绕在心里,再也控制不住的哽咽着道谢,“谢谢你……梅洛普小姐,谢谢你救了我呜呜呜……”
梅洛普安抚的在玛丽后背拍了拍。
“把地上收拾干净。”梅洛普看向缩到角落里的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忙不迭的点头。
梅洛普又看向穆尔塞伯和埃弗里,挥手撤下魔咒,“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们自己清楚,再让我逮到就不是今天这个可以收场的小教训。”
梅洛普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善心泛滥的巫师,她欣赏纯粹的恶与善,但是穆尔塞伯他们这样的行为……梅洛普除了冷嗤什么都懒得再说。
折磨玛丽算什么?霍格沃兹里的男巫也不在少数,身为男巫,怎么不去找更好接近的男巫作为折磨的目标,反而大费周章的找玛丽这样一个性格内向的女巫?玛丽落单的时间可不多,看到玛丽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就明白了穆尔塞伯他们不过是卑劣的小人罢了。
不敢去找跟自己体格相似的男生,就把目标转向身形更为娇小的女生,甚至是以多欺少……梅洛普对这种人向来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更何况,她跟玛丽也好歹算得上有过几面之缘,顺手护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穆尔赛伯和埃弗里在梅洛普的注视下不受控的腿软了一下,但是剧痛过后的失声没法让他们立马做出应答,只好立马爬到了离玛丽最远的角落里朝梅洛普表明态度。
梅洛普半搂着玛丽走出教室,正好碰上了到处找玛丽的莉莉,她顺势把玛丽交到了莉莉怀里,“照顾好她,我还有事先走了。”
西里斯还在黑湖边等她。
玛丽靠在莉莉身上,看着梅洛普的身影彻底从眼中消失后才回过神。
莉莉看着好友狼狈的样子,急切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奈何玛丽刚刚简直跟失了魂一样怎么都不搭理她,见玛丽终于回神,忙问道,“玛丽,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梅洛普小姐刚刚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照顾好玛丽?玛丽遭遇了什么?看着玛丽袍子上被烧焦的痕迹,莉莉根本控制不住心里的担忧。
玛丽看着莉莉焦急的神色心里一软,把莉莉抱住像梅洛普那样安抚的拍了拍后背,将刚刚穆尔赛伯他们做的事情和梅洛普把她救了出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一遍。
“什么?!该死的埃弗里!该死的穆尔赛伯!他们怎么敢!”
玛丽忙把莉莉带到身后的教室里让她看他们的惨状,“没事了,莉莉,梅洛普小姐治好了我,她还帮我狠狠教训了他们。”
莉莉看着那些比玛丽狼狈得多的身影,心里堵住的那口气才顺了一点。
莉莉本来找玛丽是准备下午去霍格莫德,现在也没有了出去玩的心情,她确定了玛丽没有了一丝的不舒服后把玛丽直接拉回了寝室里。
……
格兰芬多女生寝室里,
莉莉看着把脸埋进膝盖里的玛丽,担忧的蹙了一下眉,凑过去问,“玛丽,你怎么了?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玛丽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看着莉莉摇了摇头,她把手腕贴在脸颊上,凉凉的。
“莉莉,我完了。”玛丽小声说,声音沙哑但是又带着一股奇异的满足感,“我好像爱上她了。”
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