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被家族除名的失落小狗
同一时间,格里莫广场12号的客厅里一片狼藉。
沃尔布加和西里斯之间再也见不到一丝温情,全然是剑拔弩张的冷寂。
西里斯的轮廓嵌在门框的阴影里,黑发散在肩上,双手散漫的插在裤兜里,依然是那副傲慢洒脱的样子。
沃尔布加看着这个让她失望透顶的长子,语气冷淡,“你要去哪里?”
西里斯本就有意激怒沃尔布加,回话里也带上了讽刺,“用不上尊贵的布莱克夫人关心,我会离开这里。”
沃尔布加感觉血液直冲脑门,一阵头昏脑涨,她一字一顿的说:“你走了就别再想回来。”
西里斯不为所动,这正如了他的愿,他早就受够了这个家。
沃尔布加攥着魔杖的手在裙边颤了一下。
她眼睁睁的看着西里斯推门离开,在西里斯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在西里斯还小的时候,那时他还会跑过来抱住她的腿,把脸埋进她的裙子里撒娇。
后来西里斯越长大,和她就越疏远,骨子里的不驯也越来越明显,直到现在,他竟然敢叛出家族。
“我的儿子不会是一个血统背叛者。”沃尔布加的声音从他身后冷冷传来,“你离开后我会从挂毯上抹去你的名字。”
西里斯已经走出门的身影短暂的停了一瞬,便继续往前走。
“随便。”
沃尔布加深深吐出一口气,然后把魔杖举起来对准了墙上的那幅挂毯——上面用金线绣着密密麻麻的布莱克家族的人名,有些名字被灼烧后在挂毯上留下一点空洞的焦痕。
沃尔布加的魔杖尖端抵着绣着西里斯·布莱克名字的位置,随着杖尖咒语的射出,挂毯上西里斯·布莱克的名字从中间断开,左边一半和右边一半各自卷曲发黑,然后变成一小团灰烬从挂毯上飘下来,挂毯上空洞的焦痕又多了一个。
沃尔布加冷冷的看着那团落在地毯上的灰烬,西里斯走了一条错的路,在他彻底毁掉这个姓氏之前,她必须保全布莱克。
雷古勒斯不知所措的站在楼梯上,他不明白,他的哥哥为什么会这么任性,以至于闹到了今天这种被除名的结局。
看着挂毯前的母亲,雷古勒斯放轻脚步从楼梯上走下来。
“母亲。”雷古勒斯说。
沃尔布加看向她的幼子,将代表家族继承人的戒指放入他的手中,“从今天起,”她说,“你会是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
他的哥哥,西里斯·布莱克,在承受了所有人长达十六年的看重之后,任性的撂开了这个身份……
雷古勒斯收下戒指,这是他第一次在母亲身上得到了不同于看待孩童的重视,他弯腰躬身:“是,母亲。”
雷古勒斯很清楚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多年缺失的继承人教育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以最快的速度补上,他会努力承担起这份责任。
——
西里斯从格里莫广场12号出来的时候,伦敦街道上刚下过一场雪。
雪很薄,一脚踩上去就会化开露出下面黑色的石板。
西里斯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低着头快步走过一条条街道。
在被母亲宣布要从家族除名之后,他并不难过,现在走在这些道路上,他也只是觉得有点冷。
西里斯不知道自己想往哪个方向走,其实他根本没有目的地,只一味的想离开这个他熟悉的地方。
在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西里斯在一个电话亭旁边停下来。
西里斯用已经快被冻僵的手在口袋里摸到了一枚双面镜,是梅洛普给他的那只。
怀着不知名的心情,西里斯对着镜子叫出了她的名字。
没有等太久,镜面里就出现了梅洛普的脸,她正靠在什么人怀里,头发散在背后。
西里斯的手指慢慢蜷了起来,她会在谁的怀里?那个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在身后冷肃的街道背景下,西里斯的脸色更加失落。
梅洛普按下了里德尔要把镜子打开的手,问道:“你现在怎么不在家里?”
西里斯靠在电话亭的玻璃门上,看着梅洛普,垂下眼睛低声说:“我被母亲从家族除名了。”
梅洛普眼里全是西里斯被冻得冷白的面颊,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担忧,“怎么不多穿一点呢,你的脸都快被冻僵了。”
西里斯捏紧了镜子把手,前几天被他雕刻上去的紫罗兰花纹硌得他掌声生疼,他突然很想见到她。
他的语气越发可怜,“梅洛普,我好冷。”
里德尔看着镜子里那张故作可怜的脸,几乎要按耐不住恶意,“长这么大了生活也不能自理,亲爱的,你得离傻子远一点。”
西里斯充耳不闻,只继续保持那副可怜姿态。
梅洛普看着镜子里的西里斯,话锋一转,“西里斯,你是想见我吗?”
西里斯低低应了一声,“嗯。”
双面镜里传来一道带着轻笑的嗓音,“要来我的庄园里吗?”
西里斯继续嗯。
“等着。”
双面镜被切断了,西里斯把双面镜揣进口袋,安静的待在原地等待梅洛普来接他。
——
梅洛普找到西里斯的时候,他正安静待在一个麻瓜电话亭旁边,路边有一些被他的相貌吸引过来试图搭讪的路人,他也并不理睬。
在梅洛普出现的那一瞬间,他像是似有所感一般蓦地抬头,于是那些冰雪也消融了。
他快步走到梅洛普身前,梅洛普适时张开双臂,将人接了个满怀。
西里斯埋在梅洛普肩头,发丝蹭的梅洛普下巴有点痒意,直到呼吸间都沾上了梅洛普的气味,西里斯才抬起头。
梅洛普伸手在那张脸上摸过,“怎么这样凉。”
温热的体温贴到面上,西里斯感觉眼眶泛酸,伴随着一个眨眼,泪水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梅洛普拭去那些泪水,将人重新按回怀里,“不哭了,跟我走吧。”
西里斯闷闷的应了一声好。
……
里德尔对这个勾引梅洛普的巫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多大个人了,连点衣服都不知道加,说出去简直要让人嘲笑死。
西里斯在被梅洛普推到盥洗室里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后,身上那股脆弱的劲也被热水冲走了,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面对里德尔的排挤,他也丝毫不怵。
自然的在梅洛普身边坐下之后,张嘴就是,“不知道那位孩子的父亲是谁呢?还没听你说过呢。”
里德尔不屑的哼笑一声,直接坐下将梅洛普搂到身前亲了一口,“孩子?梅洛普只有一个孩子,就是和我生的。”
那副理所当然的正宫做派把西里斯气了个倒仰。
“孩子都有了还来缠着梅洛普,你知不知羞!”
里德尔直接抬起梅洛普的手指亲了亲,用行动表示他没有羞耻这种东西。
眼看着西里斯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梅洛普把里德尔的手扒拉下来按在怀里,无奈的看了里德尔一眼,“亲爱的,别这样。”
梅洛普竟然喊那个男人亲爱的!!
他都没有被这样喊过……西里斯心里的酸水直往出冒。
梅洛普淡定的把西里斯扯到怀里,在那只突然变红的耳尖上亲了亲,“你也消停点,西里斯,好吗?”
西里斯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埋在了梅洛普怀里装鸵鸟。
沙发上便又变了副样子——里德尔揽着梅洛普,而梅洛普的怀里埋着西里斯。
汤姆从楼上下来之后,看到这一幕困惑的停下了脚步施以注目礼。
?这又是什么情况……
目光定在梅洛普怀里那颗陌生中又透着点熟悉的脑袋上,“妈妈,这是谁?”
梅洛普拍了拍西里斯的脑袋,“你们见过面的,西里斯,那是我的孩子汤姆,汤米,这是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抬头后,那张脸明晃晃的落入汤姆眼中,果然没看错,之前他用水母的样子出现在妈妈的办公室里时,这张脸也在……
汤姆压下体内蠢蠢欲动的魔力,遗憾的看了一眼那张还算养眼的脸,失策了……最有威胁的不是那个打头的,而是这个跟在后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