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炼金傀儡
在一月的最后一周,魔法界的注意力被几件同时发生但彼此之间又毫无关联的怪事吸引。
当月二十七日凌晨,埃及卢克索神庙的地下墓穴群里的七个防盗咒在同一瞬间被触发。
墓群里的防盗咒只针对壁画上的亡灵经文设立,一经触发便会困死敢于擅闯的巫师,多年来从未有人能够逃脱。
但据埃及魔法部表示,在他们赶到后,地下墓穴里空无一人,连脚印都没有留下,没有人知道这个闯入者是怎么在触发了所有防盗咒之后全身而退的。
在同一天下午,危地马拉也发生了怪事。
蒂卡尔遗址深处的玛雅金字塔出现了一次持续了整整六分钟的地震波。
在当地巫师赶到时,发现金字塔底部的祭坛被人从内部打开了。祭坛里存放的陶罐大喇喇的敞着口,罐中的黑色粉末从将要满溢出来肉眼可见下降了三分之一。
巫师们面面相觑,只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困惑与不解。
祭坛的任何一层封印都没有被触动,那些按照玛雅历法的星图周期一层一层叠加的号称最精妙无比的封印对此甚至毫无所觉。
不久后,希腊克里特岛的克诺索斯宫遗址下方又被人挖开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洞。
但是这次除了那条通道外,巫师们并没有发现遗址里有被破坏或偷盗的迹象。
这三件事被先后报告给了国际巫师联合会,埃及、危地马拉、希腊的魔法部各自对此展开了调查,但都一无所获,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踪的魔法痕迹和魔力波动,入侵者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扫尾工作干净彻底的不可思议。
巫师们对此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有人提出这可能是一个组织,有严密的跨大陆协作能力。有人猜测是黑市古董贩子,但这个猜测马上就被反驳推翻,证据就是并没有任何一件记录中的古董被盗。
有些对此有点研究的巫师则敏锐的注意到,这三个地方都和灵魂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凤凰社内部也对此议论纷纷,成员们热火朝天的提出自己的推测。
邓布利多坐在长桌的主位,在地球仪上将三个事发地标记出来,埃及、危地马拉、希腊,这三个点在地球仪上构成了一个钝角三角形,而这个三角形的中心,大致指向大西洋的某处。
邓布利多看着那处中点处若有所思。
“不是组织。”邓布利多出声后,长桌两侧刚刚还争论不休的人顿时安静下来,“大致是同一个人的手笔,通过不同的执行者同时推进。这些地方之间离得太远了,遗址上空又有天然的混淆忽略咒,没有巫师能在短时间里接连赶到这些地方。”
魔法界里对此存在很大的争议,在邓布利多的示意下,有人无声的将凤凰社内部的推测传了出去。
——
食死徒也同时接到了这些消息。
阿布拉克萨斯将魔法部的调查结果和凤凰社内部的推测一同汇报给了伏地魔,伏地魔并未打断,将消息听完后才挥手示意阿布拉克萨斯退下。
伏地魔靠在椅背里,举起右手看了看手上那些戒指。
这段时间里,他经常能在母亲各处的书桌上看到各种关于古代丧葬仪式的古书,还有母亲这段时间对日记本更加一层的纵容……
母亲向来对各种书本都是一种感兴趣的姿态,这种单独研读某一类书目的举动,很难不让伏地魔多想。
至于那些凭空消失的手段,伏地魔觉得以母亲的手段绝对能做的出来。
灵魂……母亲是想做什么?
伏地魔感到一种本能的预警,像是原本只属于他的东西要被分成两半一样。
伏地魔从椅子上站起来,抓起飞路粉撒入壁炉。
——
在庄园客厅的某一张沙发上,经常能在上面找到梅洛普的身影。
今天也不例外,梅洛普斜斜倚靠在沙发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理着怀里汤姆的额发。
伏地魔从壁炉里出来之后,目光在那个埋在母亲怀里的少年身上停了一瞬。
伏地魔只要稍微垂眼,便能看到那张脸上的神情。
不加防备,甚至可以说是软弱的松弛。
伏地魔从未在十六岁时的自己脸上见过这副样子,他当时应该是克制着内心的欲望给自己戴上了一张像面具一样完美的假面,那是他一点点打磨出来的最适合斯莱特林的样子。
而自己的日记本,那个十六岁的少年,现在放松的躺在母亲的怀里,呼吸缓慢而均匀,嘴唇微微张开,整张脸都几乎埋进母亲的腰侧,理所当然的依赖。
伏地魔压下心里的那点不舒服,自然的在母亲另一侧坐下。
伏地魔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不悦的意味,“埃及那些地方是母亲的动作吗?”
梅洛普:“是我。”
伏地魔的猜测得到了答案,但是他并不想要,“为什么?”
“母亲在研究灵魂上的哪一个部分?”
梅洛普摸了摸汤姆的耳垂,怀里的人呼吸未变,搭配上眠眠香之后,有规律的抚摸对汤米的催眠效果意外的好。
“分离意识和灵魂的方法,或者是灵魂复原之后的意识保存?这些我都在研究。”
伏地魔抿了抿唇,视线再次落到了沉睡中的日记本身上,“是为了它吗?”
梅洛普点了点头。
“汤米不想被融合。”
伏地魔沉默了一会,“可是母亲,你明明知道,它只是一个魂器。”
“我不想让日记本留有意识。”
“明明母亲是我一个人的母亲,现在却好像我有了一个弟弟一样……”
梅洛普幽幽叹了一口气,“可是汤姆,对我来说,你们并没有多大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