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联姻文里包养男主的炮灰(23)
见林隽月进来,白修渡下意识把手机扣在床上。
林隽月视线从倒扣的手机掠过,想到自己做的手脚,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唇角。
青年拿着瓷勺,从保温桶里盛出一碗汤。
林隽月皮肤很白,骨骼修长,就连盛汤的动作也带着股利落优雅的味道。
热气腾腾的水雾从碗口飘出,略微模糊了他的面容,让林隽月那过于斯文的脸部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白修渡有点走神,又想到了唐归槐。
如果说唐归槐是看似热烈,实则离得很远的天上月,那么此时的林隽月给他触手可及的感觉。
林隽月垂着眼,专注盛汤的模样,让白修渡莫名其妙想到了一个词——人夫感。
见他心不在焉,林隽月眼神闪烁了一下,出声打断。
“哥哥,该趁热喝汤了。”
白修渡回过神,拒绝了林隽月的帮助,自己接过碗。
林隽月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他。
林隽月手艺真的很好,咸淡适中,莲子炖得鲜甜软烂,特意去了骨头的猪脚一抿就化。
可白修渡食不知味,只机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
他现在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全是那个视频,以及唐归槐马上要订婚的新闻。
他们一开始只是包养关系,后来白修渡沉溺进了这段感情中,现在才恍然惊觉。
一切都是自作多情,将逢场作戏的亲吻拥抱当做了真。
白修渡埋下头,心口堵得慌,连忙往嘴里灌了一大勺汤,险些呛到。
“小心。”
林隽月轻柔地抬起他的脸,仿佛没看见白修渡的悲伤,取出一张料子极好的手帕替他擦拭沾了汤汁的唇角。
林隽月低头,睫羽垂落,投下浅淡温柔的阴影。
他擦拭的动作很认真,像是拭去珍贵瓷器表面的灰尘,指腹偶尔蹭过唇肉,带着异样的触感。
白修渡不适应突如其来的亲近,微微后仰,有些抗拒。
林隽月这次却没像往常那样,很有分寸感的往后退。
而是捧着白修渡的脸颊,倾身向前。
这是个很有压迫感的动作。
黑色发丝垂落在脸颊,林隽月露出柔和的神情:“哥哥的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提起唐归槐,白修渡身体微僵,下意识想要逃避。
“我就是好奇,能让白哥喜欢的人,肯定很特别吧?”
白修渡依旧没说话。
林隽月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沉默,到底不忍心逼迫白修渡,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是我冒昧了,哥哥不愿意说就算了吧。”
温柔的青年失落低下头,唇瓣紧抿,苍白斯文的脸颊给人种虚弱易碎的恍惚感。
白修渡才想起之前撞见过他孤零零的输液,内心涌出强烈的负罪感。
最终还是开口了,缓缓道:“一开始,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是我喜欢的类型。”
林隽月安静的当倾听者,那双凝视着白修渡的铅色眼眸很沉,将眼底的不悦与痴迷藏得很好。
刚开始只是因为长相,那之后呢?
是真喜欢上了?
内心的嫉妒和占有欲放大到无与伦比的地步,林隽月在白修渡看不见的地方,指尖无意识掐进肉里。
就算心里翻涌着再多的阴暗情绪,林隽月都只温温柔柔的继续问:“然后呢?”
——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不然会把好不容易探出巢穴的小动物吓回去的。
“然后……”
白修渡张口欲言,最终却茫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值得说道的。
除了转账记录,他们之间没有山盟海誓,没有甜言蜜语,就连唯一一朵彰显爱意的毛绒玫瑰,都在那场车祸中丢失。
白修渡恍惚了下。
他缓了缓情绪,自嘲地笑了一下:“或许,人家也不算我的男朋友。”
是他自作多情,上不得台面的钱色交易,还管人叫“男朋友”。
说不定在背后,唐归槐是如何同好友肆意嘲笑自己这个老男人如何好玩,轻而易举就上钩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白修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有点尴尬地抬头,正对上林隽月的眼睛。
那双铅灰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他,像是带着怜悯,混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白修渡知道自己的故事很无聊,干干巴巴地解释:“……不是不愿意和你说,是我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哥哥,不想提就不提了。”
他的声音很轻,凑得更近了,带着点诱哄意味。
“如果前男友是因为长得好看你才喜欢,我不好看吗?”
林隽月的脸近在咫尺,睫毛又密又长,那双铅色眼睛眼尾是微微下垂的狗狗眼,看起来无辜又甜蜜得要命。
唐归槐是烈日会灼伤眼球的张扬,仿佛一柄见血的妖刀,美艳绝伦,触碰到便有割手之患。
而林隽月更像温润的白月,是斯文干净,又让人生不起警惕心的乖。
“也不是不好看……”白修渡移开目光。
“就是……”
“就是什么?”
白修渡因为要在小孩面前解释自己的偏好有些羞耻,但还是说了实话:“我喜欢强势一点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连忙支支吾吾补救:“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真信了……”
林隽月表情微怔,温柔如月的青年突然笑了:“原来是这样啊。”
“我知道了。”
林隽月打断他,弯起眼睛。
他的笑容很温柔,却让白修渡莫名觉得有些怪异,却又找不到哪里不对劲。
“哥哥先喝汤,我花了好长时间熬的。”
林隽月神色如常,将勺子往他嘴边递了递,“凉了就不好喝了。”
白修渡只能顺从张嘴,把汤咽下去。
他总觉得林隽月那一眼里,藏着点什么。
但就是想不通。
林隽月一勺一勺的喂他喝汤,眼神中带着隐晦的掌控欲。
原来是这样吗?
舌尖顶了顶上颚,林隽月强行压制住兴奋,只有呼吸略微错乱了半分。
原来白哥喜欢强势的?
他好可爱。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如果被更过分的对待,哥哥会不会更喜欢?
白修渡对这一切变化茫然未觉,他喝下最后一口莲子猪脚汤。
“太多了,下次可不可以少炖一点。”
“不行哦,哥哥。”
相貌斯文温柔的青年松松环着他。
他笑眯眯道:“哥哥要多吃点,才能补回来。”
林隽月垂眸,微不可察摩挲了下指腹,像是贪恋残留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