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联姻文里包养男主的炮灰(36)
敲门声带着某种笃定的节奏。
那声音一下接一下,似乎不紧不慢,但每一下都很重,仿佛是门后的人正在全力克制,可还是泄露出了其主人的戾气。
不像是敲门,更像是在砸门。
林隽月铅色眼眸温柔褪去,神情变得沉冷。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林隽月回过头,看着白修渡:“哥哥,你先回卧室好不好?”
他依旧温和斯文,可眼底有什么东西阴郁了下去。
没了惯常的笑意,那张熟悉的脸透着陌生的傲慢感。
“谁在外面?”
白修渡没听他的话,走到林隽月身边。
现在门外没了敲门声。
只有一阵极轻、却异常清晰的铁丝撬锁声。
细铁条在锁芯里轻轻拨动,细碎刺耳。
白修渡脸上的睡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脸色发白。
林隽月的眼神刹那冷透,唇角抿成一条绷紧的线,只剩下沉戾的压迫感。
他盯着门锁,伸手拦住白修渡,语气近乎冷硬地命令道:“乖,去卧室。”
白修渡眉头狠狠一皱,非但没动,反而往前站了半步,拂开林隽月的手臂。
大白天的外面都敢撬锁了,这么危险,他也是个男人,怎么可能让林隽月一个人留在外面?
“要待也是你待在里面。”
白修渡飞快环顾一圈,目光落在玄关角落,顺手抓起一把长柄黑伞。
他将伞拎在手中掂了掂,伞骨坚硬,挥出去足够有分量。
林隽月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白修渡,陷入片刻恍惚,这是第一次有人……
白修渡攥紧伞柄,只想出其不意给外面的人一记。
一把推开僵硬住的林隽月,抬手握住门把手,猛地将门拉开——
雨伞狠狠砸下,手腕却在半空被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狠狠扣住。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那人猛地向外一拽,直接将白修渡整个人拉进一个带着冷意的怀抱里。
戾气裹挟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将白修渡牢牢裹住。
头顶落下一声低笑,阴鸷、疯癫,带着心满意足后喟叹。
“叔叔这么凶,还想打我,嗯?”
那如阳光下盛开的茉莉花气味,一下子慢悠悠飘荡过来。
唐归槐将脑袋搁在白修渡的肩膀上,深深呼吸了一口,眼里的猩红都少了几分。
他抱得很紧,白修渡吃痛拧眉,觉得自己整个骨头都快被碾碎了。
反应过来自己被谁抱着,白修渡拼命用手去推唐归槐的胸膛,却推不动分毫。
唐归槐紧收着手臂,死死禁锢住他的腰。
白修渡疼得皱眉,“放开我!”
他脸色惨白,又惊又怒地仰头质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唐归槐垂眸,看着在自己怀中的人。
怀中人可怜地抬起苍白小脸,眼眸因为震惊和恐惧睁得很大,唐归槐胸口的暴戾空洞勉强被填补了些许。
对,就这样看着我。
恐惧我,惧怕我,至少这时候你眼里还有我。
唐归槐微微弯腰,炙热的呼吸喷洒在白修渡颈侧。
感受到怀里骤然僵硬的身体,脑袋轻轻搁在他单薄的肩膀上。
他们在灰扑扑的旧楼道内相拥,像是曾经那样,在无人经过的楼道肆意甜蜜。
可是横箍在白修渡的手臂,表明这并非情侣间的亲昵,而是一场暴行。
唐归槐视线越过白修渡的发顶,落在脸色早已冷沉的林隽月身上。
他唇角一勾,声音一如往昔懒洋洋的。
可现在的懒散背后,藏着浓稠得化不开的偏执。
唐归槐慢条斯理地开口:“怎么找到这儿的?”
“那当然要好好感谢,我好心带路的未婚夫啊。”
“好可怜啊宝宝,你没发现,我们身上的西装,是一对的吗?”
他伸手捏了捏白修渡的下巴,低笑道:“不愿意当我的情妇,去当我未婚夫的情妇了?”
……未婚夫?
白修渡猛地睁大了眼睛。
唐归槐忽然松开手,放开了他。
白修渡踉跄了一步,扶住墙才站稳,抬起头,看着林隽月,面容褪去最后一丝血色:“他说的是真的吗……”
唐归槐靠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他慢条斯理地拨了拨自己皱掉的西装,指尖还残留着白修渡身上的香味儿。
唐归槐低头,慢悠悠拱火:“亲爱的未婚夫,你怎么不说话了?”
“怎么不给宝宝看看我俩刚拍的合照?”
林隽月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不再压抑的暴戾与厌恶。
白修渡质问的话还没出口,一个人影已经从身侧掠过。
“砰——”
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唐归槐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
唐归槐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立刻渗出血来,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容艳丽又阴森。
“艹,你这个当小三的还有脸打我?”
唐归槐反手一拳捣向林隽月的腹部,顺带抬起腿给他一脚。
林隽月回身,和他扭打在一起。
名贵服帖的西装扯皱,领带歪掉,前不久还在宴会上面衣冠楚楚致辞的未婚夫夫,都失了体面,像两头争夺猎物的猛兽,红着眼睛彼此撕咬。
似乎非要将对方喉咙咬断才肯罢休。
“小三?”
林隽月终于撕开了温和的表象,他疯劲上来,吃痛也不躲,狠狠砸向唐归槐那张一看就很碍眼的放荡漂亮的脸蛋上。
“你是白哥的正经男朋友吗,配说这句话吗?”
两人动手没有章法,全是恨意与占有欲在疯窜。
唐归槐眼尾猩红,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先来后到懂不懂?你算个什么东西,爬床的贱货!”
林隽月眼镜被打歪了,看似斯文羸弱,却拳拳朝人脸上揍。
“我都见过家长收过叔叔阿姨的红包了,你说谁才是小三?哥哥和你玩玩而已,别自己当真了。”
“艹!”
他们矛盾再度爆发,又厮打在了一起。
“有什么感想吗?”
吴晦晃荡了下空荡荡的烟盒,靠在门框上,懒懒地问白修渡。
“魅力挺大的。”
他支着自己的下颚,舌尖弹在上颚,发出一声轻啧声。
男人困惑的视线扫过白修渡,怎么想都不明白,明明就是普通人,怎么就让这两跟疯了一样打起来。
好好的一对夫夫,体面风度全然不顾,一口一口小三贱人,活像泼妇骂街。
白修渡僵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根本没察觉吴晦过于放肆的眼神。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凉得透彻。
看着眼前两个为他大打出手的人,白修渡却没有半分被重视的暖意,大脑只剩下空白茫然。
一股浓重的悲哀从脚底窜上来,淹没全身。
所有都是假的。
不仅是唐归槐,连林隽月也是。
“感想,难不成我还要自豪吗?”
白修渡没有把自己的伤口扒拉出来给别人欣赏的爱好。
他抬眼,冷冷地扫了吴晦一眼。
面色惨白,已经失魂落魄的男人,但抬眼时竟显得有几分异样风情,平白让人心里痒痒的。
吴晦指了指打成一团的两人,挑了挑眉:“不去安抚一下,就让他们这儿打着吗,毕竟是为你打架。”
安抚?怎么安抚?
主动献身哭着求两个骗子别打了吗?
白修渡侧脸雪白,失去了血色,近乎透明。
他的表情太过空白,因此显露出几分冷意。
“打架斗殴,不应该找执行局吗?”
吴晦舌尖抵了抵口腔内部,压下心里微妙的异样。
他笑起来:“行,这倒是我的老本行了。”
这么打下去也不是事儿,正好属下也到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