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番外:被疯批强取豪夺后的日常
这栋被匿名富豪买下的山庄,终于第一次公开露面了。
奇怪的是,两家并没有明说今天是订婚宴。
可铺天盖地的强强联合通稿一出来,所有来宾都心照不宣,默认了这场宴会的主题。
客人们衣着光鲜,交杯换盏间,八卦声音怎么都压不下去。
“天哪,这庄园我当时听过一耳朵,价格贵死人了,当时还好奇不知道被谁买了,结果是林先生买来当婚房的。”
有眼尖的宾客,若有所思地扫过主人公的方向。
压低了声音:“你看他们戴的……”
“你这就不懂了吧,这是年轻人秀恩爱的方式!”
贵妇挽着伴侣的臂弯,语气羡慕:“估计是双向定位的,也就真喜欢,才会接受这种东西。”
“不是说唐少爷之前有个情人吗?我记当初热搜上闹得挺大的。”
“估计早就断了吧,这种婚前玩玩而已,就图个新鲜。”
“说不定早被处理了。”有人悄悄八卦,“林先生可不像是大度的人。”
“之前两家动静闹得那么大,还直接封城,有人知道内情吗?”
“这种话也敢乱说,不要命了?”
总之,这场晚宴很奇怪。
与其说是订婚宴,倒更像是唐家与林家,对外巩固合作关系的发布会。
作为新人父母的唐振华和吴成碧,哪怕伪装得很好,但是在独子的订婚宴上两人频频走神,一脸古怪。
有人上前恭喜,询问何时好日将近,这对夫妇也只风轻云淡地敷衍过去。
“作孽哦。”
吴成碧拍了拍丈夫的手臂,“小白遇上他俩,也算是倒大霉了。”
两个年轻人并肩站在台前。
林隽月看似心情颇好。
反而是向来好相处的唐少爷面色难看,阴沉着脸,咬牙切齿。
“贱货。”
林隽月对这声辱骂恍若未闻,只不动声色地转了下无名指上的戒圈。
戒指冷光流转,衬得他愈发矜贵。
林隽月垂下目光,落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唇边笑意又加深了一分。
何昭月穿着合身的礼服,站在人群边缘,手里端着一杯香槟,一口都没喝。
她盯着两人看了很久,怎么想都不对劲。
何昭月见过唐归槐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样子。
那人失踪时,还是何昭月去家里找的。
唐归槐当时人在A国,整个人都疯得不正常,分明是彻底动了心。
这才多久,怎么现在突然又和林隽月好好过日子了?
“你看什么呢?”
吴书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冷笑了一声。
“人家现在要结婚了,轮不到你操心。”
长相漂亮的少年刻薄道。
话里透着一股酸溜溜的醋味儿。
“……不是,你喜欢唐归槐,老是冲我发什么脾气啊。”
何昭月对他迁怒这一套没兴趣,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人家都和林老板订婚了,怎么不去正牌未婚夫面前哈气?”
“吃醋也会找个软柿子捏是吧。”何昭月无语道。
吴书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
圈子里玩的人都知道,吴书意从小就喜欢跟在唐归槐屁股后面跑。
以前是因为矜持,后面是不确定唐归槐的性取向,根本不敢表白。
等到唐林两家订婚的消息传出,他沉寂了好一阵子。
欺软怕硬的小少爷不敢找林隽月麻烦,只能对和唐归槐关系亲近的何昭月发脾气。
不过何昭月也不是泥捏的,三言两语就把骄蛮的小少爷说得眼圈发红,活像谁欺负了他。
“与其在这儿吵,不如去地下室逛逛呀。”
轻飘飘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味道。
看见来人,吴书意和何昭月同时愣了一下。
阮瑶伸手一指,笑眯眯道:“我瞎转悠的时候发现,地下室有个女仆专门守着,万一藏着什么秘密呢?”
“真捅出来,这婚,未必能订成。”
阮瑶丢下一句话,又摇曳生姿地走了。
她父家权势很大,母亲至今没人知道是谁,养成了很恶劣的性子。
被阮瑶找上,准没好事。
何昭月一把抓住吴书意。
“喂,我警告你,不要做傻事!她拿你当枪使呢!”
吴书意眼圈还红着,用力甩开何昭月的手,“知道了知道了!”
何昭月不放心,抬脚跟上去。
这可是自己朋友的订婚宴,虽然各处都透着奇怪,但她说什么都不能让吴书意的任性毁掉。
“我去男厕所你还要跟吗?”吴书意嗤笑。
此话一出,何昭月不得不留在原地。
但她越想越不安,决定去找唐归槐。
走廊出乎意料的长。
吴书意是家境优渥的小少爷,从小就被全家人宠着,唯独在唐归槐这里碰壁。
他已经习惯追逐在唐归槐身后很多年,早就分不清是喜欢还是不甘心。
走廊铺着厚实的暗纹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越往深处越显安静。
拐过转角,果然看见了守在附近的女仆。
“客人是走错了路吗?这里并不对外开放,需要我为你指路吗?”
女仆彬彬有礼地说道。
吴书意立刻换上一副天真无害的模样。
“姐姐,厕所在哪里呀?”
女仆耐心给他指了方向,他却不肯罢休,软磨硬泡要对方带着他过去。
女仆面露难色:“抱歉这位先生,我还有工作在身,不能离开。”
“这里这么冷清,又不会有人来的。”
吴书意故意拖长语调,这是他经常对家人用的那种甜蜜撒娇的调子,带着被宠坏的任性。
“地下室都锁着,不会有事的。我是来参加宴会的客人,你应该为我服务才对,不然我投诉你哦。”
女仆被缠得没法,终究拗不过,只得引着他往最近的卫生间走去。
刚到门口,吴书意飞快勾过女仆别在腰间的钥匙串,伸手将人推了进去。
他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小孩似的恶劣:“姐姐,等我回来就放你出来哦,很快的。”
话音落下,“咔嗒”一声,吴书意利落地反手将门反锁。
吴书意攥着钥匙往地下室走,指尖微微发颤,兴奋得心头狂跳,又止不住地害怕。
里面会是什么?
是林隽月藏起来见不得人的秘密吗?
他漂亮的眼瞳因为兴奋而收缩,又有点恐惧,下意识啃咬自己的指甲。
终于来到地下室门前。
吴书意深吸一口气,钥匙插进锁孔,咔嚓一声推开了门。
下一瞬,吴书意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没有预想中阴暗潮湿的地牢,没有骇人的尸体与血腥。
比起地下室,这里更像是一个装修华丽到奢靡的宽阔房间。
只有一个人静静待在里面。
男人面容苍白,安静得近乎脆弱,他穿得很薄,腿上披着厚重的毯子。
一截纤细冰冷的金色链子,从毯子下探出,另一端牢牢锁在床柱上。
他被人囚禁在了这里。
男人相貌算不上惊艳夺目,顶多算倦怠斯文,透着股让人肆意攀折的脆弱,轻而易举就能勾起人内心深处的恶欲。
在男人视线看过来时,吴书意陡然屏住了呼吸,双颊飞红。
他是来找林隽月见不得光的秘密。
明明追逐了唐归槐很多年,不甘心唐归槐就此订婚。
可现在吴书意所有心思,却直直地、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心脏乱跳,期期艾艾了许久,吴书意终于小心翼翼憋出一句:“……我爸爸是议长,你、你需要帮助吗?”
白修渡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小孩,哑然失笑。
“你要带我走吗?”
锁链轻轻碰撞,发出一声细响。
他分明一丝肌肤都没露,吴书意却羞耻得手足无措,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漂亮少年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呆呆愣愣地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我……”
吴书意鬼使神差地走上前一步,踩在柔软的厚重地毯上。
“你在做什么?”
一道冰冷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书意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本应该是宴会主角的唐归槐正站在门口,桃花眼阴恻恻地扫过脸色通红的吴书意。
“行了,不要吓唬小孩,我逗逗他而已。”
白修渡阖上书。
“逗他?”
唐归槐心里的醋味咕噜咕噜翻涌,指着吴书意道:“他已经成年了,小孩能把女仆关在卫生间,自己抢了钥匙偷跑过来吗!”
吴书意咬了咬唇,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落在男人清凌凌的目光下,就是莫名难堪。
“我……我又没想伤害她……”
话音刚落,吴书意的肩膀上,忽然压下一只冰凉苍白的手。
指骨清瘦,无名指上那枚昂贵戒圈泛着冷光。
他浑身汗毛倒竖,脸色惨白。
是林隽月。
吴书意甚至没听见脚步声。
林隽月冷淡地目光他的脸上扫过,垂眸道: “哥哥既然发话了,趁我没改变主意,离开吧。”
吴书意浑身发颤,嘴唇哆嗦着,半天只挤出几个字:“你们……你们!”
“你们这是违反人权的!”
回应他的,是林隽月看透他所有小心思的嗤笑。
地下室的门再一次重重关上,吴书意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他频频转头,惹得林隽月微不可察地蹙起眉。
地下室里,并没有吴书意想象中残忍的画面。
唐归槐紧抿着唇,像只生气的大猫,愤愤磨牙。
“叔叔现在是越来越会勾引人了!”
白修渡晃了晃锁链,无奈道:“我现在都在这里了,还乖乖戴着这个,怎么还往我身上扣帽子?”
“这又不是你专门为我戴的,分明是你心虚补偿我的!”
唐归槐理直气壮地指责。
白修渡摸了摸鼻子:“这也是因为林隽月觉得我见了你爸妈,很伤心,所以我才……”
提到这个唐归槐就生气,眼睛红了一圈。
“他爸在监狱,又不是死了!有本事他带你去见他爸啊,我绝不拦着!”
“这就是你和他单独去阿斯特教堂的原因吗,他现在天天用那只爪子在我面前晃!”
“有了林隽月,我是不是根本不重要!”
唐归槐无理取闹,就是要白修渡哄他。
白修渡头疼:“行吧,你要怎样?”
而向来得寸进尺的人,显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半晌后,白修渡蹙起眉尖,扯开唐归槐的头发。
警告道:“待会你还得去宴会!”
唐归槐还是赖在他身上不起来。
他抬起脸,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懒洋洋撒娇。
“叔叔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林隽月根本就不会订婚,今天就是装个样子而已。”
“现在宾客都在,要不我们趁这个机会,今天把婚订了吧!”
唐归槐异想天开,兴致勃勃,很想让此事成为现实。
“……”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白修渡唇角微抽,“你又想跟林隽月打一架?”
“就说叔叔偏心,我想结婚你不同意,可你都和他去教堂了。”
唐归槐红着眼睛控诉。
“林隽月有戒圈,为什么我没有?”
白修渡无奈了:“去教堂只是旅游,戒圈也只是个装饰品。”
虽然这样说,他找出来一个戒圈递过去。
“现在可以了吗,给你准备了的。”
唐归槐被这个小东西轻而易举哄好了,但是他很快又想起来:“不领结婚证就算了,叔叔还得和我去一次教堂!”
“想都别想。”
林隽月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冷淡地警告他。
“凭什么?”
“就凭哥哥和你已经见家长了,我没有。”
这对所有人眼里,恩爱登对的夫夫,又开始喋喋不休掰扯了。
“都滚出我的地下室。”
白修渡绝望地捂住耳朵,咬着牙,将两人赶出去。
地下室里,趴在软乎乎猫窝的年年被吵醒,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