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暗恋直男舍友的窝囊炮灰(15)
陈倦川换了个拥抱的姿势,重新将青年拢在怀里。
他的下颚搭在白修渡肩膀上,懒洋洋笑道:“本来还说,让你去剪头发的。”
要是完整将脸露出来,不再阴郁低着头,天天在寝室里看着也不会觉得烦。
那时白修渡的人缘也会好很多。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现在就能吸引一些臭老鼠,以后露出那么好欺负的脸,要是没人看着,随便被灌点酒还不乖乖被哄上……
怀里原本安分的人忽然轻轻挣了一下。
陈倦川阖下眸,手臂反而搂得更紧了,将人不容拒绝地控制在怀中。
“动什么?”
白修渡委屈瘪嘴:“饿、饿了。”
陈倦川挑了挑眉,他倒也没有让人饿着肚子给自己抱的爱好。
但陈倦川又舍不得怀里温热的身体,抱着很舒服,莫名不想放开。
“安静点。”
他警告般地掐了一把腰窝,把青年弄得一抖,慢条斯理道:“我喂你。”
陈倦川挽起衬衣袖口,露出一截清瘦却线条干净的手腕。
那只漂亮修长的手,一看就是没伺候过人的优雅矜贵,如今却拿着筷子,稳稳抵在青年唇边。
白修渡被他单手抱在怀里,想吃什么,都只能由陈倦川说了算。
他稍稍不乐意,想挣动两下,腰上便又落来一记轻飘飘的警告。
陈倦川早就发现了,青年的腰特别不经碰。
特别是凹陷的腰窝,只需要稍微施加点力道,就能将他磨得不住发抖,连眼眶都红了一圈,活像挨了一顿欺负似的。
几次过后,白修渡就老实了。
乖乖张着唇,一口一口咽下递来的食物。
这家酒吧的味道不错,陈倦川处理得也细致,于是本来就性格温吞的青年也接受了投喂,没再反抗。
陈倦川很享受这种感觉,他察觉到怀里人抬起脸看着自己。
雾蒙蒙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倒影。
陈倦川拿着筷子的手微顿,声音不自知地温柔下去。
“怎么了?”
“想喝水……给我倒水。”
白修渡委屈巴巴地开口。
他已经懂了吃什么都要被这个人掌控,要是自己试图伸手,就会挨教训。
陈倦川这人,从小就一身反骨,别人越不让做什么,他偏要做。
不然也不会明知道江之阳的身份,还主动撩拨被他护在身边的白修渡。
连陈倦川他爹这种在外面说一不二的稳重人,都对这个儿子无比头疼,都只能顺毛哄。
可以说,很少有人敢命令陈大公子。
可看着白修渡这副被自己喂得娇滴滴的,近乎撒娇一般的命令,陈倦川心底非但不恼,反而泛起一阵隐秘的愉悦。
他唇角翘了翘,刚伸手准备盛汤,手伸了一半,又顿住了。
他忽然想起白修渡清醒时候的样子。
清醒时,白修渡只会对江之阳笑,对除了江之阳以外的人时,青年就像死也不开口的蚌。
哪怕他们才相处没多久,陈倦川都知道这人死心眼,眼里只有两种人。
一种叫江之阳,一种叫陌生人。
他对着江之阳,永远是小心翼翼讨好的。
那种不是基于身份、财富或者虚浮外貌的讨好,而是因为太珍爱了,不敢亵渎一点。
而自己,也是借着江之阳的名义胁迫,才能窃到一点特殊待遇。
以前不觉得,可是如今尝到了其中湿漉漉甜美的内里,就舍不得放开了。
可陈倦川又很清楚,这份温柔顺从来不是属于自己的。
男人那张温柔斯文的脸上,极淡的阴翳一闪而过。
连抱着白修渡的手臂,都不由自主地收紧,勒得青年不适应地开始小小挣扎起来。
还是现在乖。
陈倦川垂眸,冰凉的手指抚过白修渡无知无觉的脸颊。
喝醉了就不一样,不认人。
虽然也有点怕自己,但是稍微温柔点,就像只放下戒备的小动物,愿意把肚皮翻给人看。
陈倦川将那碗汤放下了,从旁边倒了杯色泽清亮的酒,诱哄般压低了嗓音。
“喝这个,甜的。”
白修渡渴得厉害,早已习惯了被投喂,毫无防备地张唇,将一整杯酒乖乖咽了下去。
果酒清甜,滋味很好,酒液滑入喉咙,让青年脸颊瞬间晕开一层更艳的红。
酒液从嘴角溢出来一点,顺着下巴往下淌。
陈倦川有洁癖,但现在半点也不嫌弃,温柔地替他擦干净。
似乎怕他没喝够,又一杯抵在了唇边。
“喝不下了……”白修渡摇头,声音含糊委屈,像含着一颗甜蜜的糖,“好胀。”
陈倦川很自然地把手伸过去,隔着薄薄的布料,摸了一下他的小腹,摁了摁。
果然怀里的小动物发出不舒服的哼唧声。
白修渡骨骼小,浑身又没有多少肉,加在一起更显得瘦了。
连肚皮都是薄薄的一层,没吃多少东西,就微微鼓出来。
让人很难不想起那种还在喝奶的小猫。
没喂多少奶,肚子就会圆鼓鼓的,毛茸茸的。
很可爱。
但是白修渡是个正常的男生,不是小猫。
仗着青年看不见自己的表情,陈倦川面容冷淡,沉沉注视着怀里人。
白修渡把自己养得太差了。
江之阳也是,废物一个。
靠着一张阳光灿烂的相貌,就骗得人给他买了那么多吃的,把自己饿得可怜兮兮的。
他江之阳也好意思吃得下去。
一想到这儿,陈倦川眼底的温度淡了下去。
冰冷的手指拨开青年微长的发,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在后颈精巧的骨节上,落下一个吻。
“呜……呜!”
青年难耐地想要挣脱,却被锢在怀中。
等他终于被放开,被乌黑头发遮盖住的后颈,已是一片彰显着浓厚占有意味的咬痕。
而醉后的白修渡根本不长记性,被放开后,在酒意作用下,他便蜷缩在柔软的沙发上,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
见他这副乖巧模样,陈倦川心里的不悦散了些许,温柔地捏了捏白修渡的脸。
他看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挪开目光。
陈倦川找服务员要了条薄毯,轻轻搭在青年身上,确认人睡熟后,才起身去结账。
他还记得刚才的服务员,向前台报了工号、留下小费,刚准备转身离开,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江之阳。
“好巧。”
江之阳现在心情并不好,但还是习惯笑着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