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暗恋直男舍友的窝囊炮灰(50)
陈倦川松松地拎着他装着围巾的包,并没有打开的意思。
可白修渡还是一慌,生怕对方看见包里那份拿不出手的礼物,下意识便探手去抢。
刚碰到,就被陈倦川捏住了手腕。
指腹贴在手腕内侧,暧昧地画着圈摩挲,激起一阵异样触感,让白修渡浑身一僵。
陈倦川话语里带着笑。
“我会好好收着它,绝不会像你送给江之阳那样,放在一堆奢品里,连被拆开的资格都没有。”
他意有所指感叹道:“要不是那群人起哄,江之阳收到了那么多礼物,这种普普通通的小玩意,说不定他拆都懒得拆开。”
……
字字句句,都精准戳在白修渡最痛的地方。
包间里同学们吵吵嚷嚷起哄的画面、张青馨送出奢侈品围巾时众人充满暗示性揶揄的目光……
白修渡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偏过脸,避开陈倦川的视线。
他松开手,算是默认了这场荒唐的交易。
白修渡转过身,拧开水龙头,任由冰凉的冷水扑在脸上。
努力让凉意勉强压下心底的酸涩与难堪。
仗着青年看不清表情,陈倦川唇边的笑容愈发温柔可亲。
他黑沉的眸底浮现出近乎痴迷的宠溺,贪婪又迷恋地扫过青年每一寸皮肤。
白修渡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抬眼看向镜中身侧的男人。
陈倦川眉眼矜贵,唇角噙着浅笑,懒懒倚在墙边,通身疏离清贵,像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
但是……
白修渡默默绷紧了身体,浑身透着不自然的抗拒。
陈倦川表现得再温柔,可白修渡见识过他最恶劣的一面,不可能被姣好的皮相迷惑。
之前陈倦川漫不经心的一句“玩具”,比之冷水还让人清醒。
白修渡移开了视线。
可就算清楚又能怎么样,与陈倦川畸形的关系,从始至终都由不得自己拒绝。
好在陈倦川还会装一装,温柔的伪装至少比暴戾好,能让白修渡喘口气。
白修渡有自知之明,自己这么普通、无趣,应该很快就会被放过的。
对方一开始那么厌恶同性恋,肯定不会喜欢自己,现在只可能是又一场无聊的游戏而已。
他那种大少爷,就算是恶劣的戏弄,也不会真把自己陷进去的。
顶多只是亲一亲罢了,又不会掉块肉。
是玩具的话……总会有玩腻的一天。
白修渡心底生出一点隐秘的期待。
“擦擦脸上的水。”
陈倦川适时递上柔软的手帕,动作亲昵又自然。
他当然不知道青年脑子里在想什么天真的东西。
陈倦川只是单纯觉得,对方无论如何都是好看的,就连睫毛尖儿沾了冰凉的水珠,可怜兮兮往下坠,都勾得人心底泛起细密的痒意。
他眼神暗了一瞬,喉咙滚了滚。
自从陈倦川跟着离开,另一边包间里的气氛早已不复之前的喧嚣热闹。
江之阳坐在原位,指骨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死死盯着门口,先前爽朗的模样荡然无存。
“之阳,你别总盯着门口啊,白修渡就是去趟洗手间,很快就回来了。”
“而且另外一个同学也跟着过去了,能出什么事儿?”
旁边坐着的男生不以为意。
可江之阳却越发心绪不宁。
“我出去看看。”
陈倦川不跟上去还好,一跟上去,江之阳再也坐不住,只觉得莫名其妙特别烦躁,积压在心底里,无处宣泄。
虽然知道自己的担忧对于朋友关系来说很奇怪,但他还是站起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刚走到包间门口,抬手就要推门,门就自外被人拉开。
“干什么呢,谁惹我们大寿星生气了?”
陈倦川拉开门,另一只手松松垮垮搭在白修渡身上,他生得高挑,能轻易将青年单薄的肩膀拢在掌心。
许是姿势原因,竟让白修渡像是整个人被他搂在怀里。
见到江之阳,白修渡眉头微蹙,下意识挣了一下,却没能躲开。
江之阳僵在原地。
身后的包间人声嘈杂,有人叫着江之阳的名字,陈倦川那张虚伪的脸笑着,嘴唇开开合合,不知说的是人话还是鬼话。
江之阳什么都没听清,他死死盯着陈倦川贴在白修渡身上的那只手,格外刺眼。
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半晌,江之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松开手,贴那么近干什么,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陈倦川挑了挑眉,难得好脾气地放开了白修渡的肩膀。
他懒洋洋道:“说起来正好。”
陈倦川走到自己的位置,从椅子旁拿起硬质纸盒的袋子。
仿佛没看见江之阳冰冷的神色,施施然递了过去。
“生日礼物。”陈倦川笑吟吟道,“不看看我们给你准备的惊喜吗?”
整只礼盒通体玄黑,一看就价值不菲。
见江之阳没反应,陈倦川也不以为意,自顾自地打开了盒子。
盒盖掀开的瞬间,包间里的灯光恰好落在中央的腕表上。
两只不同颜色的腕表相映成辉,显得格外矜贵美丽。
“很适合你,之阳。”
陈倦川笑容愈发灿烂,轻轻将礼盒推了过去。
它们的颜色并不张扬,宝石镜面在灯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
两只手表,同一个系列,同一个品牌,只是配色略有不同。
一只是墨绿,另一只是略显明艳的翠绿。
有见多识广的人忍不住凑近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不可置信。
男生没忍住掏出手机,打开官网,上面夸张的数字让人目瞪口呆。
“假的吧?”男生脱口而出。
旁边的人见状,也纷纷拿出手机。
包间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
太贵了。
看到价格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对这两只腕表生出了敬畏之心。
方才还肆意嬉笑的众人,在陈倦川面前,不由得局促起来。
能送出这份礼物的陈倦川,绝对和他们不是一个阶层。
江之阳根本没有管那些同学的表情,也没管这两只身价飘着很多零的昂贵腕表。
他的目光落在陈倦川脸上,没了笑意,浅棕色的眼眸只余冷漠,彰显出身居高位的倨傲来。
“你说‘我们’,你什么意思?”
陈倦川对上江之阳的目光,无辜说道:“就是我和小白一起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他扫过表盘,装作不解,“怎么不高兴,都是畅销的颜色,挺漂亮的,换着戴呗。”
陈倦川轻佻的话,彻底点燃了江之阳的怒火。
他像是要把陈倦川笑吟吟的脸皮给剐下,一字一顿道:“陈倦川,你算什么东西?”
江之阳语气森冷,“凭什么替小白做主,你和他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替他准备礼物?”
陈倦川挑唇,没忍住泄出几分隐晦的得意。
“不如,你问问白修渡,这是不是他允许我替他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