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被嫌弃的漂亮废物（44）
“我们就这样走了，都不处理一下？”
离开前，郑霁舟心头微愕，开口提醒了一句。
地上躺着的这些人不少都在联邦有头有脸，一旦被发现，很容易掀起风波。
而且这样摆着，实在有碍观瞻，会吓到别人的。
宋雁坐进后座，不以为意：“圣光森林越来越混乱了，异兽吃掉几具尸体不足为奇。”
宋雁注视着远处高耸幽深的密林，平静道：“就算查到我们头上，又能如何？不过是杀鸡儆猴而已。”
武器上的硝烟还未散尽，郑霁舟沉默地坐回母亲身侧。
戒备森严的车队碾过泥泞湿软的土地，泥点四下飞溅。
远方林中鸦雀惊飞不止，尖锐的啼鸣在空旷里回荡，仿佛有巨兽蛰伏其中。
自黑鲨小队侥幸夺得灵岁果后，整片森林非但没有平息，反而陷入一种诡异的躁动。
流言四起，有人叫嚷着森林里有大恐怖，却无人能说清究竟是什么。
而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试图趁乱偷渡、猎杀幼崽的底层盗猎者，日复一日地减少。
“第一百三十七个。”
密林阴影里，一名野性十足的女人低声自语，身边跟着一条尾巴下垂的漆黑巨狼。
她从笼子里拎起一只瘦弱的小豹崽子。
女人五官凌厉而美丽，手腕戴着一根雪白的手镯。
她穿得极少，赤着脚，只用兽皮堪堪遮住了重点部位。
但窥见这份美丽的人，无一敢有下作的想法，毕竟他们需要担心的是自己小命，而不是下三路的东西。
女人骤然逼近，近得能让瘫软在地的盗猎者看清她眼中冷冽的银月。
“你有没有见过和这只豹崽子差不多大的白色小猫?”她露出尖锐的犬齿，“别想着撒谎，我能闻出来。”
盗猎者慌忙摇头，急声辩解：“我们只偷异兽崽子换钱，猫崽不值钱，根本不会碰！”
“哦。”
看来又找错人类了，不过这人也不无辜。
黑戾漠然。
五指成爪，咔嚓一声——
她捞起叫声细弱的小豹崽，再没看地上变得安静的盗猎者一眼。
“你现在是越来越粗暴了。”
她身边跟着的巨狼开口。
“你明明知道，就算找到带走你家崽子的人也没用。”
“老狼，你现在可打不过我。”
黑戾冷冷地看向巨狼，或者说是她从莽林狼族找出来的皇阶异兽。
狼甩了甩尾巴，低声劝道：“你家崽子本来就是你们强行生下来的变异体，还没出生就一直靠白哥能力的温养，塞了不知道多少天材地宝下去，就这样还一直长不大，断了这么久治疗术恐怕早就……”
“你闭嘴！”
黑戾咬牙，满身戾气地打断了它的话。
老狼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这失崽的母猫，最是凶狠的时候。
听见狼的话，盘在黑戾手腕上的银色手镯，闷闷地转了个圈。
“你也是。”察觉到手腕上的动静，黑戾无差别怒骂，“你当初带崽崽去什么湖心岛玩，那粉色湖水能洗去一身气息，弄得我们想通过气味都找不到！”
缠绕成手镯的白蛇再次陷入自闭中，又不动弹了。
在域外战场的威胁下，异兽与人类联盟达成了契约。
其中一条，就是人类不得擅自踏入圣光森林的内围。
如同星岸海一样，圣光森林内部，是皇阶异兽的自留地。
那里有一片辽阔的粉色湖泊，还有个长满奇珍异宝的湖心岛。
那湖泊有个神奇的特点，但凡经过湖水洗涤，便能将周身气味洗干净。
——许多异兽父母便会教导孩子，要是遇上难以对付的敌人，就可以到湖泊中洗干净气味，嗅觉再敏锐的异兽都找不到你的藏身之处。
正逢灵岁果成熟，黑戾寻了几头同样看上这果子的皇阶异兽打了一架。
她打赢了，那果子只待成熟，便是黑戾的囊中之物。
也就几头消息不灵通的王阶异兽，还守着灵岁果。
而原本白佘是带着自家小崽子去湖心岛啃点灵草，虽然聊胜于无，但对于身体还是有点好处的。
坏就坏在从湖心岛回来，活泼好动的小猫啃烂了袋子，从里面滚了出来。
他们闻不到小猫气味，就嗅闻那段路程出现过的人类气味。
循着一路残留的人类气息追查，找了一百三七个，却始终没找到偷走了宝宝的人类。
她的崽崽本来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皇阶异兽生育艰难，治愈系皇阶异兽的子嗣更是艰难。
猫和蛇本身就有生殖隔离，要不是发现得早，加上白佘有治愈技能，恐怕早在胚胎时，小猫就悄无声息被母体吞噬。
出生后，小猫还是难以存活的变异体。
是黑戾和白佘靠着给它寻觅灵果灵草，日日用治愈术温养，才将出生时只有一把骨头，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小奶猫，喂成活泼好动的小肥崽。
就算他们的崽崽长不大，永远停留在凡阶，只有寻常月光猫的二十年寿命，黑戾和白佘依旧将它养得很好。
这次黑戾去抢灵岁果，也是因为这果子能延年益寿。
但自家崽崽不见了，拿着果子也没用了，反倒让人类抢了先。
时间越久，黑戾心底的不安就越浓重。
或许……这么久没有治愈术温养，小猫可能早就死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但黑戾和白佘不承认。
生要见猫，死要见尸。
只要一直找，迟早会把小猫带回家。
“你别说我不爱听的话，我怕会忍不住揍你。”黑戾拍了拍狼头，道，“去找第一百三十八个。”
他们都听到了远方枪声，但作为金字塔顶尖的皇阶异兽，对于人类的自相残杀毫无兴趣。
对人类社会知之甚详的老狼抽了抽鼻尖，道：“有海里的蛇腥味儿，应该是郑家的那小子。”
“联邦多少年没出S级御兽师了?”狼自娱自乐地八卦道，“听说海里的娜迦首领送了个孙子给他契约。”
“要我说，你们之前就该绑一个联邦天才，逼他签订平等契约，这样也不用辛辛苦苦找延年益寿的灵果了，你家崽崽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分走人类一半寿命。”
“我还没这么下作。”黑戾皱眉，“找到崽崽要紧。”
崽崽的身体，活不活得过二十岁都不好说。
但她手腕上老老实实装手镯的小白蛇爬起来，冲着那个方向嘶嘶了两声，吐出猩红的蛇信。
它记住这个味道了。
要是宝宝安然无恙，没了灵岁果那把这个人类绑过来签订契约，也不是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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