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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支教,却被糙汉娶回家宠第168章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全文完)0%

第168章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全文完)

面试完没几天就到清明小假期了,周路和季桃两人年前才回乡里面拜祭过亲人,清明节就不奔波回去了。

周路见她这几天情绪都不是很好,带她去看新房的装修进度,又去看了好几家婚纱摄影,季桃心情才好些。

清明小长假结束后,季桃收到面试通过通知,通知她准备试讲。

季桃有些惊讶,她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年底再考一次了,没想到这次居然过了。

面试通过的消息冲淡了周路要回桐市的不舍,季桃亲自做了顿晚饭,第二天高高兴兴地把周路送上了高铁。

两人的婚房已经在如火如荼地装修了,季桃试讲完,时不时就跑过去看看施工情况。

经过面试的情况后,季桃现在对这一次能不能考上其实已经没有很执着的想法了。

大概是心态轻松,她试讲的特别好,接到通知让她去参加体检的时候,季桃正跟方圆吃着晚饭。

季桃开心得很,截图把消息发给了周路,然后把手机直接递给了方圆:“圆圆,我考上了。”

“哇,恭喜啊!”

方圆把手机还给季桃,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桃桃,工作的事情基本上尘埃落定了,接下来,你是不是应该要忙人生大事了?”

“我和周路已经领证了。”

“婚礼啊!你们不办婚礼吗?”

这个问题让季桃有些怔忪,她和周路两人都没有什么亲戚,举办婚礼的话,估计两桌人都不好凑。

方圆看出了她的迟疑:“这个问题,你得跟周路商量哦,我觉得他应该是想给你办个婚礼的,人少也有人少的办法,不搞室内的,搞个室外的,也行啊!”

“好。”

季桃体检完就等公示期过去,她本来是不想再回桐市,只是自己一个人在这边有点无所事事,最后还是买了高铁票回去。

她跟周路提起婚礼的事情,周路的说法跟方圆差不多,人少有人少的办法。

最后她翻着日历挑了个好日子,定在了七月,刚好学校放暑假的日子。

公示期过了之后,季桃就收到学校的通知了,让她五月回学校报到。

季桃上班的第一天,周路亲自送她到学校门口,被年级主任看到了,季桃有主的消息一下子就传开去了。

有单身男老师看到季桃有想法,听到这消息还有些不死心,觉得可能就是季老师的哥哥或者普通朋友。

可接连好几天下班,都看到一个男人接季老师走,两人牵着手,虽然没有过分亲密的动作,却谁都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不普通。

季桃并不知道同事间还有这些趣事,对周路这几天上班送下班接的行为,她脸皮厚地坚持了几天,终于忍不住让周路别再送了。

她都二十五岁了,又不是小孩子。

周路见她说的认真,也只好应下来,只是让她把婚戒戴上。

季桃跟隔壁班的班主任混熟了后才知道,周路为什么上班送下班接。

她觉得好笑,又觉得甜蜜。

啧,这个男人还挺有心机的。

桐市那边的事情周路基本上都撒手了,季老师上班,他包揽婚礼的事情。

临近婚礼,季桃已经上班两个月了,犹豫着要不要请办公室的老师。

最后打听了一下,发现C市吃席的礼金不低,最后她还是没请同事。

赵乾他们在婚礼前几天就到C市了,周路租了个别墅,让方圆和赵乾她们住。

两人的朋友也不多,这是季桃第一次见周路的其他朋友,他们一口一个嫂子,她听着脸都是热的。

婚礼的那一天天气特别好,两人没有长辈,很多仪式都省略了。

人虽然少,但是婚礼现场搭建得并不简单。

季桃是被方圆牵着走到台上的,那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她觉得走了好久,直到手被熟悉的大手握住,跳得飞快的心似乎才稍稍平复了下来。

抛手捧花的时候,季桃突然想起一年前的那一天,秦江妻子的手捧花落到她的手上,她带着那美好的祝愿从酒店走出去,却勾不起半点的开心。

她觉得自己不会有那样的一场的婚礼,可是周路却说他会有,他说得那么肯定,她听得都有几分妒忌,差点就当场哭了出来。

如今自己成为了他婚礼的主角,季桃才后知后觉,他那天为什么那么的笃定。

方圆接了捧花,起哄让他们舌吻。

季桃看着周路,脸有些热,目光却没有躲开。

周路哪里禁得住她这样看,勾着她的腰就亲了下去。

是不是舌吻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了,但这个吻亲了很久是有目共睹的。

赵乾看得牙酸,抬头看了一眼远空,也有点想结婚了。

不想等了。

他收了视线,又往台上的周路跟季桃两人身上看了好一会儿。

老实说,他是真的羡慕周路。

旁边的季桃朋友接到了捧花,几个女生在那儿兴奋地讨论着是不是好桃花要来了。

赵乾啧了一声,勾过一旁谢尧:“羡慕吧?”

谢尧喝了口红酒:“羡慕也没用,我们又不是路哥,没那么好的命。”

“得了,你前面十五年可比人周路过得好多了!”

这场婚礼,宾客尽欢。

季桃喝了不少的酒,回到酒店的时候,脸红彤彤的,一直喊着“周路周路”。

周路把帮她身上的婚纱脱下来,季桃人就已经睡过去了。

季桃做了个梦,梦到她回到高一的那一年暑假结束,她回镇上的高中上学,外婆就站在村口看着她一步步地往外走。

她时不时回头,每一次回头,外婆都对着她挥手。

季桃越走越远,渐渐的,挥手的外婆突然不见了。

她心慌意乱,下意识就往回跑,跑了没几步,却一头扎进了男人的怀里面。

季桃抬起头,发现是周路。

她着急地看着他:“周路,我外婆不见了。”

“她回去了。”

“她回哪里了?”

“回她该回去的地方。”

“那我想再见她怎么办?”

“以后会见到的。”

“那你怎么在这里?”

“她叫我来陪你的,外婆说,前面的路不好走,让我来背你过去。”

“周路。”

“嗯?”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

(全文完)

写在最后:

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本来还想最后说明一下我设定的季老师的性格,但想想还是算了,故事的产生只是因为我想写两个平凡的人在平凡的人生里面互相扶持陪伴和治愈。

这个故事到这里就落幕了,季老师和周路的番外大概率也不写了,不写婚后是我有信心他们未来会过得很好。他们两个人都有各自的缺点,但是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磨合了。

童话故事的结局美好但后续可能是家暴出轨分崩离析,但我相信周路和季老师不会。让故事停在这里,也保留追文的你们的耐心,希望我们下一个故事再遇。

番外 年年岁岁 (新婚燕尔 番外)

年年岁岁 (新婚燕尔 番外)

婚后一周,周路就接到桐市那边的电话,厂子出了件大事,生产车间出了严重的事故,闹出了人命,他不得不提前回去。

这次的事情确实很严重,原本以为一个月就能解决的事情,周路却在那边耗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婚房装修好了还在通风去甲醛,原本是定在十月份国庆节搬进去,顺便请季桃的大学室友过来喝新居酒。

但因为桐市那边的事情,乔迁新居的事情也只能暂且搁置下来。

两人新婚燕尔就分居,季桃刚开始的时候特别想周路,有时候半夜醒来下意识摸一摸床边的另外一侧,但手落了空,她心里面也有些空。

可是桐市那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季桃在聊电话的时候不敢说这些,怕影响周路。

不过新学期,学校里面的事情也多,季桃忙起来,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

十月下旬的C市已经有了冷意,今天周五,学校门口都是接送学生的家长的车。

季桃路上还遇到两个家长聊了一会儿,有个学生的家长特别能聊,季桃好几次想结束话题,都不知道怎么结束。

学生大概是看出来了她的尴尬,拉着自己妈妈的衣摆:“妈妈,你不是说爸爸今天出差回来吗?”

被儿子岔开了话题,学生家长也不好再拉着季桃说下去。

季桃趁机开口说先走了,不想学生家长又喊了一声“季老师”,她只好回过头,问学生妈妈还有什么事情。

学生妈妈估计也觉得扭扭捏捏耽误事,干脆直接开口:“季老师,我问个冒昧的私人问题。”

季桃囧了囧,一听到这话,她就大概猜到是什么问题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听到学生家长问她:“季老师,你有男朋友吗?”

季桃尴尬地抬了抬手:“轩轩妈妈,我已经结婚了。”

轩轩妈妈看到季桃手上的婚戒,讪讪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了季老师,耽误你这么多时间!我没什么问题了,我们走了,轩轩,跟季老师说再见。”

轩轩也有些不好意思,大概是他妈妈拦着季桃说了这么多话,“季老师再见。”

“轩轩再见。”

季桃还在挥着手,轩轩妈妈就已经带着轩轩快步走到路旁的车上。

季桃看着两母子的身影,有些无奈。

虽然问题是有些尴尬和冒犯,但她觉得家长还是一开始就问就好了,东扯西扯了那么多没有营养的话题,她压根就不知道怎么接,也是尴尬的。

季桃收了视线,把肩上快要滑落的帆布包往上带了带,转身往公交车站走。

没走几步,季桃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季桃。”

她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下意识就偏头往声音来源看过去。

看到周路的时候,她鼻子酸了一下,想跑过去抱人,但想到这是学校门口附近,到处都是学生和家长,季桃只能硬生生克制了下来。

周路伸手牵过她:“刚才的学生家长跟你说什么了?”

季桃没想到他居然看到了,她囧了一下:“随便聊了一下。”

“嗯?”

周路牵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把人拉近。

他其实也想抱她,可也知道季桃在学生面前还是很有原则,周路只好克制着。

季桃微微抬头看着他,“真的,我没骗你。”

她真没骗,就是隐瞒了些话而已。

周路笑了一下:“随便聊聊,你还抬手干嘛?”

季桃脸上一红:“你到底看了多久?”

他刚才不会是在一旁一直听着吧?

季桃不禁回头看看,发现路边停的车多,她刚才跟轩轩妈妈聊天的地方就靠近路边,周路要是站在家长的车旁边,他是真的能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季老师没说实话。”

他这话是肯定句。

季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真的没说什么,就是家长顺便问了我一句是不是单身,我就说我结婚了。”

“就只是问你有没有单身?”

“那不然呢,我都结婚了,难道还让我出轨吗?”

周路捏了一下她掌心:“我不在的这几个月,有多少个家长问过这个问题。”

“没几个,就这么一两个。”

“只是一两个?”

“好吧,是三四个。”

“只是三四个?”

“真的!”

周路笑了一下:“季老师真抢手。”

季桃本来有些恼羞成怒,听到他这话一下子就歇火了。

她抿了抿唇,低头看着自己被牵着的手,想问他厂里的事情解决了没有,又觉得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就问这个问题,要是事情没解决,那多少有点影响大家心情。

季桃走神了一会儿,直到周路停下来,她才回过什么:“怎么站在——”

“你开车回来的?”

看到熟悉的车,季桃有些惊讶。

“没有,让人把车运回来的。”

周路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季桃看了他一秒,见他神色也不算太疲倦,才放下心来上了车。

“想吃什么?”

“想吃鸡煲。”

上个月她跟方圆周末去吃过,觉得挺好吃,本来就想着等周路回来了和他一起去再吃一遍。

如今季桃工作已经稳定了,她现在也不至于过得像以前那么拮据。

“上次说的那一家?”

季桃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周路开了导航,两人过去新天地那边。

周五,人特别多,两人等了半个多小时才有位置。

吃过饭后,两人在附近逛了一圈,买了些生活用品回去。

周路抱过来的时候,季桃刚换好鞋。

她被他从身后抱着,看不到他,只觉得心跳的快,也舍不得把他推开。

“季老师不想我吗?”

他拉着她的手,“我特别想季老师。”

季桃手缩了一下,没能抽回来,整个人直接就被那烫意带着热了起来。

周路开始亲她的耳朵,呼吸的气息打在她的耳垂上,季桃只觉得唇干口燥。

“想你的。”

她喘息着,闭着眼告诉他。

玄关狭窄,周路直接就抱着她进了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充斥满整个浴室,但很快,那水声就压不住两人的呼吸声……

番外 年年岁岁 ( 吵架 番外)

季桃和周路都是低调的人,周路最高调的时候大概就是宣示他是她丈夫的时候。

季桃就更别说了,跟她同龄的学校老师,不说都是满身名牌,但手拎的包包大多都是不便宜。

跟季桃同期进学校的那批老师里面,有两个女老师家里面是当地的,又是独生女,吃的用的都比较看重品质。

季桃天天背了个帆布包,有个女老师开玩笑地问过她是不是要攒钱买房,但就算攒钱买房也不用这么苛待自己。

季桃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大家消费习惯不一样,她并不觉得背个帆布包就是苛待自己。

当然,她也知道对方没什么恶意,毕竟同事也没经历过一块钱要花一天的苦日子。

所以,尽管她跟那两位同事同时进学校、又是同龄人,季桃面对她们的逛街邀约,她基本上都拒绝。

久而久之,她跟那两位同事就没什么私情了

有一天,那两位同事的其中一位同事A突然神秘兮兮地到她的工位:“季老师,季老师、”

季桃正在改作业,被A同事戳了一下肩膀,她抬了抬头:“怎么了?我们班有同学闹事吗?”

这会儿是午睡时间,季桃唯一想到的就这事情了。

A同事摆了摆手:“不是啦!”

她说着,又往季桃那儿凑了凑:“季老师,你真是低调啊。”

这话听得季桃一脸不解,她不太明白A同事的意思:“A老师?”

“我都看到拉!你老公昨天是不是来接你了?”

季桃囧了一下,她结婚的事情,办公室的老师都知道,去年九月一开学她就给老师们发喜糖说自己结婚了。

A同事这个反应,季桃还以为是昨天周路在车里亲她的时候被同事看到了,想到这里,季桃脸都是红的。

“你们家的车是奔驰。”

A同事这话一出,季桃才明白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路今年在这边开了个公司,之前开了好几年的那辆车的辉腾看着有些旧了,不太适合他出去谈合作,周路跟她商量过后,换了辆奔驰。

上个月才提的车,周路昨天刚好去谈合作,开的就是新车。

季桃也不知道怎么接话,A同事挤眉弄眼的:“季老师,你们家房子在哪儿啊?”

这些事情,季桃也没想过可以隐瞒,可对方这么刻意问,她就不太想说。

但她也不会撒谎,最后还是大概地说了一下小区位置。

“哇,这个地段的房子不便宜啊!”

季桃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说每个月要还房贷。

A同事显然不信,不过她见季桃不乐意说,也没再问了。

季桃也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期末改卷的时候,老师们闲聊,有个老师突然问她买的是不是君庭那的房子。

季桃猝不及防,问话的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师,她不好撒谎,只好点头。

不过那老师也就随口问了一句,没问下去。

后来A同事和B同事又开始约季桃逛街,季桃推托不过,七八次应一两次。

但她跟她们的消费观确实不一样,她们兴奋地买名牌包的时候,季桃看到价钱就放下了,甚至连店里面的其他款包也不看了。

一两万的包,对有钱人而言可能只是基础款,但对季桃而言,有点离谱了。

她始终是接受不了一个包包要花那么多钱,这笔钱如果放到吃或者家具方面,季桃都能接受。

但放在一个包包、一件衣服上面,她实在是没办法说服自己。

AB同事其实也就看看,她们两个多月前才买过,现在手上也没那么多现钱再买一个。

三人很快就离开店里了,AB同事提议去看电影,季桃没什么意见。

看完电影三人又一起吃饭,季桃跟她们基本上聊不到一块去。

她不追星也不怎么看剧,偶尔看看小说,或者和周路出去吃好吃的。

两个同事在聊放假去哪儿玩的事情,聊到兴起问季桃要不要一起去。

季桃摇头拒绝:“不了。”

“为什么不去啊?季老师你们家又不缺钱,你看你吃的用的都这么简单,要学会享受生活!”

“对啊,你看你们班英语老师多会打扮啊! 我们还年轻,不要亏待自己!”

大家观念不同,季桃不知道说什么。

说着说着,A老师突然说了一句:“季老师,你不担心你老公吗?”

“嗯?”

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细想了两秒才明白对方的意思。

她抿着唇,有点生气,但大家都是同事,不好发脾气。

B老师跟A老师关系好,也跟着:“对啊,你老公条件应该不错吧?我也见过几次了,人高身材也好,脸也不错,你就不怕他被外面的花蝴蝶诱惑了吗?”

季桃低头咬着吸管:“他不会的。”

“男人都是一样的啦,季老师你不要太天真啦。”

“好了好了,别说了,季老师别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啦。”

虽然没吵起来,但季桃最后还是提前提出要回家。

AB老师也知道她生气了,A老师撇了撇嘴角:“我又没说错,你看她老公帅气又多金,多的是女人盯着呢!她素成这个样子,年纪轻轻都不知道享受生活,她哪里玩得过那些女人啊。”

B老师不太想讨论这件事情:“我看季老师老公对她挺好的啦。”

“男人都是那样的,现在季老师年轻漂亮当然对她好啦,过几年,哼哼,谁知道呢!”

季桃出了商场,本来想给周路打电话,又怕他追问,只好自己打车回去。

季桃到家的时候,发现周路不在家里面。

她看了看时间,准备做晚饭,拿出手机给周路打了个电话,想问他晚上几点回来。

电话第一次拨过去没人接,第二次才接了起来,只是开口的人不是周路。

是个女生。

季桃咬了一下唇:“我找周路。”

“周总在开会,请问你是?”

“他太太。”

“原来是周太太,我待会儿让周总给你回个电话好吗?”

“谢谢。”

季桃挂了电话,想到AB同事的话,觉得好烦。

她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她真的是太土了吗?

白色的针织长裤加蓝色的毛衣,这不是很普通的穿搭吗?

衣服虽然不是名牌,但都是她今年才新买的,有那么寒碜吗?

季桃撇了撇嘴角,从冰箱里面把菜拿出来,开始备菜。

周路半个小时后才回电话过来的,季桃跟他说晚饭在家里面吃,他应了声好,跟她说可能要晚点到家,大概七点左右。

季桃看了看时间,觉得还早,把菜切好后,她写了会教案。

六点半的时候,她估摸着时间开始煮饭炒菜。

饭菜备好,已经是七点过十分了,周路还没回来。

季桃拿盖子把菜盖着,准备拿手机给周路发微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不想看到A老师的微信:季老师,你是不是生气啦?我没别的意思,你就当没听到我说的那些话吧!对不起啦!

季桃确实是有些生气,她不明白,自己不喜欢穿用名牌,和周路以后会不会出轨有什么关系。

偏偏她们非要拉到一块说,她想辩驳,但这个问题本来就很搞笑。

不管怎么辩驳,她们都只会让你等着看。

季桃不想回复,打算当没看到,给周路发了条微信。

周路没回。

她放下手机,看着桌面上的菜,抿着唇,心里面总觉得窝着一团火。

等了将近十五分钟,周路才回来。

“等饿了吧?”

季桃看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压下去了:“你不是说七点能回来的吗?”

“开完大会又开了个小会。”

周路洗了手,把盖子拿开:“下次不会了,下次别等我。”

他说着,给她盛了饭:“今天逛街买东西了吗?”

他不说还好,他一提,季桃就更不高兴了:“没有。”

“怎么了?”

季桃看了他一眼,“先吃饭吧,待会儿再跟你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季桃觉得自己今天的心情有点烦躁。

周路看了她一会儿,没再问下去。

两人吃完饭,周路洗好碗筷,切了水果端到那小茶几上。

“跟同事闹矛盾了?”

季桃看着他,“我感觉跟她们观念不和。”

“不合以后就别跟她们出去了。”

“嗯。”

她应了一声,想问今天接电话的人是谁,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大题小做。

周路伸手抱她:“心情不好?”

季桃抿着唇,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是被同事的话影响了。

她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心里面憋着气,又不知道怎么跟周路说。

“我去上个厕所。”

周路只好松开了她,季桃起身进了洗手间,人在马桶上坐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心情,抽纸巾的时候发现抽桶里面没纸巾了。

本来压下去的火气突然一下子就上来了,纸巾没了总是她换,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上方的储物柜里面就有纸巾,她起身把纸巾拿出来换上就好了。

可季桃就是觉得莫名的委屈,她把纸巾换上,冲了马桶洗了手出去,看着周路,“你怎么总是不换纸巾?”

她本来只是想问问他,但开口的话带了气。

“我忘了。”

周路起身走过去,想抱她,季桃推开了他的手:“这些小事又不是规定了就一定要我做,纸巾筒里面纸巾没了你就不能换上吗?”

“说话还不算话,明明说好七点回来吃饭,饭菜都凉了,人才回来!”

“才刚结婚,你是不是就厌倦了?”

季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委屈,越说越难受,把平时一些很小的事情也拿出来说,包括两人在床上的事情。

说了半分钟,她又想到接电话的那个女人,咬了一下唇,转身想出去。

周路猜到她的想法:“外面冷。”

“不关你的事情。”

她一把就推开了他的手,拿了桌面上的手机就走到玄关那换鞋。

周路皱了一下眉,走到玄关处快她一步穿好鞋:“你别出去。”

季桃抬头看着他:“我不想看到你。”

周路伸手想揉揉她,但见她这个状态,还是算了,“我走。”

说完,他转身就带上门出去了。

季桃看着那关上的门,忍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直接就流了下来。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有些自卑,做事有些小家子气,有钱也舍不得花,好几次周路给她买的上千的衣服,她都觉得浪费,想让他去退掉。

今天两个老师的话不过是个引火线,把她内心深处的自卑引出来。

她虽然不赞同她们的话,但内心其实还是有这样的担忧。

偶尔她其实也会想,她这么普通,周路现在喜欢她,过个几年发现她乏善可陈之后,还会不会喜欢她?

比起同龄的女生,她的生活确实是寡淡很多,一点年轻激情都没有。

现在好了,还越来越矫情,一点事情就觉得委屈难受。

他只是不换纸巾,可是洗手间里面的垃圾桶、洗手台的清洁卫生,全都是周路顺手做的。

季桃觉得自己今天无理取闹的很,哭了一会儿后,她想起洗衣机里面的衣服没有晾,起身想去晾衣服,却发现衣服已经被周路晾好了。

季桃看到,更难受了。

天色好黑,外面好像飘着雨,周路被她逼出去了,这么冷,他外套都没穿上。

季桃拿了手机给他打电话,还没拨号,就看到周路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了。

看到他的手机,季桃更愧疚了,拿了钥匙想出去找周路。

门打开,发现他人就站在门口。

她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季桃内疚又不好意思。

“对不起。”

走廊的风冷,季桃牵了一下他的手,周路顺势带着她回了家里面。

“别生气,我以后不会忘的。”

季桃听到他这话,更愧疚了,“对不起,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哭,断断续续地说着今天下午的事情,说完又说之前的事情。

周路听完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接电话的是陆经理的助理,我手机当时放在陆经理办公室忘记拿回去了。”

他说着,抽了纸巾,一边帮她擦着眼泪一边说:“我不觉得追剧、旅游是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兴趣爱好,我对这些的兴趣也不是很大,你如果喜欢的话,等你寒暑假了,我们可以出去玩玩,你不喜欢,我们就不去。”

“你舍不得花钱并不是什么坏习惯,赵乾不还说我是葛朗台吗?我只是想给你花钱,季桃,我其实也是个很抠门的人。”

“至于我会不会厌倦季老师,这个问题不如我来问,毕竟我可是比季老师老了六岁。论起色相的变化,那必定是我先变的更快。”

季桃抽了抽鼻子,听着他这么一句句地掰开来跟自己说,越发的觉得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你大姨妈快来了,情绪波动大点,也正常。”

周路给她换了张纸巾,手理着她的碎发。

季桃听他这么一提,才想起这件事情:“我大姨妈,好像晚了两天……”

两人结婚已经一年半了,上个月季桃和周路特意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准备备孕。

“验验?”

季桃点了点头,从他身上下来,周路给她拿了验孕棒。

五分钟后,季桃从洗手间里面出来,把手上的验孕棒递过去:“没有。”

周路听到她这语气,觉得好笑:“没有就没有,又不着急。”

他说着,把她手上的验孕棒拿过,扔进一旁的垃圾桶,“现在努力一下?”

季桃囧了一下,低着头轻声应了一下。

家里面大就是方便,周路庆幸自己当时坚决要买大户型。

从客厅到卧室,季桃已经有些吃不消了,手抓着床单,又开始哭。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季桃有点不想动。

周路想去换被单,她伸手把人搂住:“抱一会儿。”

周路抱着她在那尾凳上坐着,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他抬了抬她的下巴:“以后我们吵架了,你别走,让我走。”

季桃听到他这么说,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以后都不吵架了,对不起。”

“偶尔吵吵也挺好的,发泄一下。”

他笑了一声,拿起她手上的纸巾扔到垃圾篓里面:“我去把床单换了。”

季桃这次没好意思再拦着他,抱着被子自己坐在尾凳上。

再想到AB同事的话,她觉得没意思的很,连带着那两个同事,她都不太想交往了。

日子还是自己过的才知道好不好。

(想写点不一样的番外,感觉没到预期,能力不足,将就着看吧。)

番外 年年岁岁 (大喜 番外)

季桃和周路结婚的第三年,季桃还没怀孕,她有点焦虑。

两人去年就已经在备孕了,可都快一年的时间了,孩子还是没个影。

季桃计划的就是28岁前当妈妈,现在计划不太顺利,她不免会内耗。

周路特意在暑假带她出去玩了一圈,回来后季桃整个人都黑了一圈。

她今天约了方圆吃饭,打算把出去玩买的一些小礼物给方圆。

八月的天热的很,她打的车司机还舍不得开空调,敞开车窗。

从车上下来,季桃额头上尽是汗水。

方圆从左边跑过来,“哇,桃桃,你出门没做防晒啊?”

季桃囧了一下:“做了,可是我们去的是海边。”

这是季桃第一次去海边玩,周路还特意包了一天的游艇带她出海。

她会游泳,大学的时候学的,想着技多不压身,多一项技能指不定关键时刻能保命。

好不容易出一趟海,她玩的也兴奋了点,在海水里面泡着清清凉凉的,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回到酒店就发现皮肤有些红了,防晒虽然防水但不够持久,她出海一整天,没补充,可不就被晒黑了。

这已经是半个多月了,肤色还没有养回来。

“没事啦,你就算晒黑了, 也比我白!”

方圆说着要去牵她,季桃连忙退了一步::“我身上都是汗。”

“你坐地铁过来的?”

季桃摇了摇头:“打车,司机没开空调。”

“啊,这么热的天气还不开空调!”

方圆看着季桃热得脸都红了,提议说先进商场。

商场有空调,季桃额头上的汗才止住。

两人将近两个月没见了,聊的事情自然是多了些。

方圆记得季桃说的那两个同事:“你那两个同事还有到你跟前胡说八道吗?”

季桃摇了摇头:“没有了。”

大家都是一个办公室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她们就算真的要说些什么,也只会私底下说。

季桃跟别的老师混熟了,现在也有自己的小圈子了,那两个老师也识趣没再约过她了。

烤鱼很香,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季桃吃了口就有点反胃。

她最近肠胃都不是很好,季桃喝了口柠檬水,压了一下。

“怎么了?噎着了?”

季桃摇了摇头:“不是的,最近肠胃不太好,吃东西有点恶心。”

“去看医生了吗?”

“还没有,也不是特别严重。”

她也不是吃什么东西都觉得恶心,只是一些鱼类鸡蛋之类的,闻着感觉有点腥。

方圆放下了筷子:“那这烤鱼你能吃吗?要不要给你点些别的啊?”

“我缓一缓就好了。”

因为恶心反胃,季桃勉强吃了顿饭,方圆见她这个样子,也不忍心拉着她继续逛下去了:“你快挂个号,正好明天周一,去医院看看。”

季桃也觉得自己最近肠胃太不好了,不知道是不是跟周路出去玩,心情大好了,大鱼大肉吃太好了,消化不良。

两人在商场门口分别,周路见她这么早回来,还以为怎么了:“下午没逛一会儿吗?”

季桃看了他一眼,有些窘迫:“我最近肠胃不太好,吃东西总是反胃。”

“你不是说好了吗?”

季桃半个月前就说有点消化不良了,原本以为是出去玩有点水土不服,但他们都已经回来一周多了。

她有些心虚,“我以为好了。”

周路有些无奈:“以后不舒服就要说,我们去医院看看。”

“今天周日。”

“没事,去挂个急诊做些检查,明天再挂专科。”

季桃自知理亏,不敢反驳,只好重新穿上鞋子跟周路出门。

“真的不学车了?”

周路帮她系了安全带,想到她中午吐槽司机没开空调,她热的不行的事情,不禁问了一句。

“……我还是算了吧。”

季桃做什么上手都挺快的,唯独学车这件事情。

半年前,她在驾校,直接就把车开到桌子上去了。

季桃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这个悟性,想了想还是算了,免得以后考了驾照上路成了马路杀手。

她现在每天开着小电驴也挺好的,周路偶尔会去接她,季桃还是很容易满足的。

周路笑了下,想起那天接到她哭着的电话,人也吓得手都抖了起来。

“可能是教练教的不好。”

季桃还没这么无理取闹,“是我的问题”

“不学就不学吧。”

车子开出停车场,季桃偏头往外看了一眼,看到一个显怀的孕妇,她突然福至心灵,“周路——”

“怎么了?”

车刚开出小区,见她这个反应,周路只好把车先靠边停了下来。

“我们能不能先不去医院,先回家好不好?”

“不舒服?”

季桃摇了摇头,她偏头看着他:“我可能怀孕了。”

两个月前,季桃几乎每个月大姨妈晚个一两天就会测一次,但每次都是一条杠。

后来周路把她的验孕棒都收起来了,她就没再测了。

上个月出去玩了,季桃都忘了,她上个月的大姨妈没有来,算起来,大姨妈已经晚了小半个月了。

她说着,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我上个月的大姨妈还没有来。”

周路也想起这件事情了:“先回家。”

他开车绕到另外一个门口的停车场入口回了车库,把车停好后,两人下车直接就回了家。

季桃回家先喝了杯水,验孕棒都让周路藏起来了,她也不知道在哪儿。

周路怕季桃轻易找到,藏的也深,翻了好几分钟才把那堆验孕棒找出来。

季桃看着他从主卧里面出来,“你藏这么深?”

周路把验孕棒递给她:“藏不深,季老师岂不是轻易就找到了?”

季桃哼了一声,拿着验孕棒进了厕所。

她进门喝了杯水,在里面待了会就有尿意了。

过去的一年里面,她几乎每个月都会验一次,到后面都有些麻木了。

今天不一样,季桃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她是真的怀孕了!

季桃弄完就拿着验孕棒出去了,她没敢看,直接把验孕棒塞到周路的手上:“你先看。”

周路见她这样子,担心她又焦虑,把人带到沙发处坐下,“没怀也没关系,别着急。”

季桃抿着唇,只看着他。

周路从来都受不住她这个眼神,被她这么看着,他无奈又心疼,“别多想。”

平时五分钟觉得一眨眼就过去了,现在季桃却等的煎熬,人趴在周路怀里面,想看又不敢看。

周路算着时间差不多到了,扫了一眼,验孕棒上的第二条线不是很明显,但他视力好,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低头亲了一下怀里面的季桃:“恭喜季老师。”

季桃眼睛一亮,连忙转过身去看,发现真的是两条杆。

“周路,我们有宝宝了!”

她是真的好高兴,抱着周路忍不住就亲了起来。

周路怕她摔下去,人往沙发靠了上去,看着她,喉间也有几分涩意:“嗯。”

他们终于又有亲人了。

番外 年年岁岁 (周宝宝 番外)

周宝宝大名叫周兮,取名的时候季桃翻遍了楚辞诗经,但每次看到自己班上学生的名字,她又觉得怎么取都不满意。

后来有一天,她点到“兮”这个字上,学过语文的大多数都知道,“兮”大多用作语气助词,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季桃和周路两人对女儿都没有什么要求和期盼,只希望她能够成长成自己想要成长的样子,给女儿取的名字,也没有任何的寄托,所以最后定下“周兮”这个名字。

小名周宝宝,顾名思义,“宝宝”两字就囊括了季桃和周路对她的宠爱。

季桃是个比较心大的人,对女儿并不严格,周路是个女儿奴,大多数女儿撒个娇他也教育不下去。

周宝宝人小鬼大的很,两岁多就会拉着爸爸妈妈的手说好话哄人。

季桃听过不少学生给自己画的饼,面对女儿画的饼,她倒是能保持清醒。

但周路不行,周路就没遭受过这样的糖衣炮弹。

所以每每周宝宝淘气惹了季桃生气,她都躲周路身后,大多数这种事情的结果就是两父女一起挨罚。

周路和季桃两都不是特别会表达的人,偏偏周宝宝从会说话就懂得说甜言蜜语,小时候在家里面哄爸爸妈妈,长大一点到幼儿园,把老师和好几个同学哄得昏头转向,每天她都能从学校带点礼物回来。

有一次周宝宝带回来小礼物居然是一条金项链,季桃看到后哭笑不得的连忙联系老师。

幸好周宝宝虽然喜欢收礼物,但也听得进去道理,知道金项链是要花好多好多钱买的,季桃跟她说了后,她就答应以后不会再收这些礼物。

周宝宝无忧无虑地长到六岁后,终于如愿以偿地上小学,每天可以和妈妈一块去学校。

在别的刚上一年级的小朋友还在哭闹着不愿意去上小学的时候,周宝宝每天都自觉在闹钟响起来后自己去她的小洗手台那洗脸刷牙。

是的,周宝宝拥有自己量身定制的洗手台,从她上幼儿园就有了,是她向老父亲要求的,说爸爸妈妈都是自己洗脸刷牙,她也要自己洗脸刷牙。

周宝宝在幼儿园是万人迷,上了小学后也依旧是个万人迷。

季桃在家里跟她说过,在学校里面,她先是她的老师,再是她的妈妈,所以她不能总是叫她妈妈,也不能总是向她撒娇。

周宝宝不理解为什么“先是老师再是妈妈”,但不妨碍她听妈妈的话。

大多数时候,她在学校里面都是叫季桃季老师,季桃听到她喊自己季老师,都觉得她比喊妈妈的时候还要开心。

孰不知周宝宝从小就听着爸爸喊妈妈季老师,她早就想跟着喊了。

季桃不知道女儿这点小心思,只觉得她鬼精灵得可爱,倒是她有点忍不住想要亲亲抱抱女儿。

不过小小年纪的周宝宝也有烦恼,比如最近要换座位了,可是她的同桌说想继续和她坐,她的后座也说想和她一起坐,还有平时和她体育课组队的小伙伴也说想和她坐同桌。

周路一回家,就看到女儿趴在沙发上,连心爱的猫和老鼠都不看了。

他笑了一下,挽了衣袖进厨房:“宝宝好像不开心,季老师去开导一下?”

季桃回头见周路已经穿上围裙了,她往客厅那边看了一眼,沙发挡住了周宝宝小小的身躯,但不影响她想到放学回家的时候周宝宝说的那些话发笑。

“有什么好开导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鬼精的很,你知道她这次烦恼什么吗?”

周路示意季桃把刀给他,季桃看了他一秒,松手把刀给他,然后站到一旁洗菜花:“她们班下周要换座位了,好几个同学要跟她坐同桌,她不知道跟谁坐好。”

周路:“……”

周宝宝有了小烦恼,吃完晚饭也不缠着爸爸妈妈要去散步了。

她放学回家发了会呆,作业还没做完,吃完饭主动回去房间做作业。

“季老师,还散步吗?”

季桃有些挣扎,内心觉得放下女儿一个人在家和周路出去散步不太好,但她和周路两人很久没有独处时间了。

“下去半个小时就回来。”

周路直接做了决定,拉着她就出了门。

小区附近有个公园,她们一家三口每天吃完饭都会到那边走一圈。

走一圈回来就差不多一个小时了,季桃今天不想过去那边,就在小区里面绕了一圈。

“我下周要去临市参加个比赛,去两天。”

夜色昏暗,周路拉着她走到了小区凉亭里面,“我知道了,你跟宝宝说了吗?”

“还没有呢。”

凉亭没人,周路低头亲她。

季桃像做贼一样,心跳得飞快:“你干嘛,会被人看到的!”

“看到就看到,我们是合法夫妻,女儿都这么大了,亲一下也不行吗?”

季桃生完周宝宝后,腰身没以前那么细了,身上的软肉多了许多,周路更加爱不释手。

可这毕竟是外面,他也就只能趁着夜色的掩饰亲亲季桃,不敢做别的。

周路有晨跑锻炼的习惯,尽管人到四十了,也没发福。

他跟着季桃早睡早起,作息规律,烟酒已经不沾了,虽然是老夫老妻了,但两人还是保持着一周两三次的夫妻生活。

这段时间期中考,季桃忙,周路已经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没碰她了,亲了一会儿就有点起火。

他连忙收了势,“回家了。”

听到他发沉的声音,季桃脸有些热。

两人鬼鬼祟祟回了家,刚到家季桃就被周路直接抱进了房间,把门给反锁了。

“宝宝待会儿要敲门——”

“不会的,她今天作业多。”

周路拨开一旁的被子,低头就亲她,五月的天本来就有些热,季桃很快就被他带的浑身都是汗。

季桃的呼吸一下比一下急,她推了一下他肩膀:“开,空调。”

周路摸到遥控器,开了空调,将她抱到身上,另外一只手拿计生用品。

……

到底是惦记着女儿,周路没敢太过放肆,只做了一次,尝尝肉味,就放人了。

周宝宝早就做完作业了,从房间出来没看到爸爸妈妈,以为他们还在公园散步,自己开了电视看猫和老鼠。

看到一半看到爸爸妈妈从房间出来,“妈妈,你和爸爸一起洗澡了吗?”

季桃被女儿问的脸都是红的,“妈妈自己洗的。”

“我想和妈妈一起洗澡。”

季桃刚洗完澡,整个人香的很,周宝宝很喜欢闻,扔了遥控器就抱着她撒娇。

季桃心虚,答应明天一起洗澡。

幸好周宝宝虽然鬼精,但很多事情她也不太懂。

看完一集猫和老鼠,她知道自己该洗澡睡觉了,拉着季桃的手回房间,让妈妈给她放水。

季桃一边陪她洗澡,一边跟她说要去比赛的事情。

周宝宝的关注点不一样,“那妈妈是不是会上电视?”

季桃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笑了起来:“应该会。”

“哦耶!那我和爸爸在电视上看妈妈!”

季桃原本以为女儿舍不得自己,没想到她的点在这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季桃去了比赛,家里面就剩两父女。

周路陪着女儿看故事书,看到一半,女儿突然神秘兮兮地跟她说,她发现了一个宝贝。

周路以为又有同学给她送了什么贵重的礼物,没想到女儿从书包里面掏出一本熟悉的本子。

周路眉心一跳,“宝宝,这是妈妈的日记本。”

“妈妈也写日记吗?”

“对,妈妈也写日记。”

周宝宝人小鬼大,她也写日记,但她认字不多,写的日记也不给爸爸妈妈看。

“嘘,爸爸!我们偷偷看,你不要告诉我妈妈,我也不要告诉妈妈!”

她一张圆脸直接就凑到周路的跟前,小手比在嘴上,那眼睛和季桃如出一辙。

周路哪里招架得住:“……妈妈会不开心的。”

“可是我已经看了,怎么办,爸爸?”

周路抬手抵着额头:“那就别再看了。”

“爸爸,妈妈在日记本里有写你哦。”

周路:“……”

番外 年年岁岁 (日记 番外)

周宝宝认的字不多,但是爸爸妈妈的名字她还是认得。

她精准地拿捏了老父亲的口是心非,见周路不说话,表情还有些复杂,她直接就放出大招,把季桃的日记本往前推了推,直接就翻到有些周路名字的那一页:“爸爸,你看,妈妈在写你。”

周路从认识季桃开始就知道她有写日记的习惯,其实也不是日记,就是随手记录一点生活大小事。

他以前也好奇过季桃的日记本那么厚,写了一本又一本,到底有什么事情,值得她写那么多。

季桃说写的都是生活的事情,老了可以看着来回忆。

周路好奇,但知道季桃现在不想让他看,所以他也一直克制着,明知道她的日记本放在哪里,但他也没去打开看过。

女儿拿的这本日记本,周路一看就认出来,是当年季桃在桐乡小学支教的时候用的那一本,纸页都泛黄了,岁月的痕迹在上面明显的很。

周路本来就天人交战,女儿直接把日记本递到他跟前,他一下子就投降了。

周宝宝才二年级,认的字有限,周路一目十行,他看完不说话,周宝宝以为老父亲这样还不心动,她咬了一下嘴唇,往前趴了趴,食指指在上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周路好——爸爸,这个字念什么呀?”

女儿抬起头,一脸求知若渴的样子。

周路咽了一下,“狠。”

周宝宝歪着头,看着老父亲:“爸爸,妈妈为什么说你狠?”

“不知道。”

周路少有的脸热,他不自在地偏开视线。

周宝宝哦了一声,又继续读:“最近好冷,房间里面越来越像是个冷—— 爸爸,这是个什么字?”

周宝宝遇到不认识的字就问周路,周路被带着将季桃的那本日记看了大半。

最后还是时间太晚了,周路怕女儿再看下去明天就起不了床上学。

周宝宝恋恋不舍,日记本里面妈妈记录了她没听说过的生活,里面还提到了爸爸,她还想继续看,但是爸爸让她去睡觉。

她只好不情不愿地把日记本合上:“爸爸,妈妈明天回家吗?”

周路听到女儿这么问,就知道她不想季桃这么早回来:“怎么,你想妈妈了?”

周宝宝看了看那日记本:“妈妈要是后天回来就好了,我们明天还可以看。”

周路:“……”

周宝宝吧日记本塞到周路手里:“爸爸,你看完记得放回去妈妈的书桌的第二个抽屉里面,记得哦!”

她说着,起了身:“你放心啦,我不会告诉妈妈的!我去刷牙睡觉觉了!爸爸我爱你哦!”

周宝宝说完,还向老父亲扔了个飞吻。

周路看着女儿蹦跳的背影,直到她进了房间,他才收回视线。

手上的日记本烫手的很,没有了女儿,他不敢翻开。

然而想到刚才女儿翻页时他看到的内容,他又忍不住想继续看看。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把季桃的日记本翻开。

……

季桃下午三点多和同事一起回到学校,回班级看了看,放学就带着女儿回家了。

一路上,周宝宝趴在她的后背上,小手抱着她说:“妈妈我好想你。”

季桃听得心都是软乎乎的,“妈妈也好想宝宝。”

季桃今天出差回来,周路特意提前回家做饭。

听到家门口有动静,周路把调小,转身出了厨房。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女儿和季桃回来了。

“爸爸!”

周宝宝放下书包,对着周路眨了一下眼睛,“爸爸,今天做了什么妈妈爱吃的吗?”

周路原本不知道女儿对自己眨眼睛是为了什么,见女儿走过来,他想起日记的事情。

他有些哭笑不得,“你是想问我做了什么你爱吃的吧?”

周宝宝爱吃的和季桃爱吃的基本上一致,周路做饭根本就不用纠结怎么做菜,也不用担心做多了吃不完。

周宝宝跟着周路进了厨房,“爸爸,你把妈妈的日记本放回去了吗?”

“放回去了!”

小精灵鬼,明明翻出来的人是她,却要他放回去,周宝宝明显是故意拖他下水。

季桃倒了杯水,看着厨房里面的两父女:“宝宝,你和爸爸有什么悄悄话是妈妈不能听的吗?”

“爸爸让我跟你说他也好想你。”

周宝宝从厨房里面跑出来,一把抱住了季桃。

季桃正喝着水,听到她这话,直接就被呛着了。

她窘迫地看了一眼厨房里周路,又喝了口水,带着周宝宝去做作业。

吃过晚饭,一家三口去散步,天气越来越热了,周宝宝跑了一圈就是一身汗,到家吃着西瓜,想到昨天看的季桃的日记里面写的西瓜太贵,她吃了一块,就把西瓜都挪到季桃跟前:“妈妈你吃西瓜,我去看故事书!”

季桃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女儿两天没见自己太想她了。

晚上睡觉前,季桃拉开抽屉想写日记,没想到一打开日记本的顺序都乱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浴室的门,周路应该不会碰她的日记,他要是想看,早就看了。

家里面一共就这么几个人,周路没碰,那就是周宝宝碰的。

周路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季桃坐在书桌的椅子上正对着他看。

他把毛巾往一旁的脏衣篓扔了进去,直接走过去,“明天想去哪儿玩?”

“宝宝是不是拿了我的日记本看?”

周路没想到季桃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看的。”

“你看我日记本干嘛?”

周路直接把她从椅子上抱到床上,房间的空调开的猛,他洗完澡出来,上身衣服都没穿,季桃碰到他的胸膛只觉得有些凉。

他低头亲着她:“没办法,太想季老师了。”

周路胸膛是凉的,手却实热的,季桃推了一下没推开,她只好偏过头,先躲开他的吻:“你看的是哪一本?”

“最底下的那一本。”

“那一本——”

周路空了一只手出来,掰过她的脸,看着她,黑眸沉沉:“原来季老师也做过春梦。”

季桃脸上一热,“成年人,做点春梦不是正常的吗?”

“正常。”

他低头在她胸口作乱,季桃只觉得痒,推着他头,“刚好,我昨晚也做了一个,季老师跟我一块重演一下。”

“周路,你怎么还是喜欢咬——”

季桃整个人都颤了起来,哪里还有心思管那日记。

周路在她耳边一边说自己昨晚梦到了什么,一边照搬画葫芦。

季桃脑子混混沌沌,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居然是自己日记本里面的内容!

她以后再也不把这些写到日记本上了!

番外 年年岁岁 (周涛来啦)

“爸爸妈妈,我要进来了哦。”

一大早,房门就被周宝宝敲得“啪啪”响。

季桃被吓得连忙把覆在自己身上的周路推开:“女儿要进来了。”

周路卸了力气,整个人就好像是一块沉石一样,压在她的身上重得很,她那点力气根本就推不开人。

“周路!”

“宝宝进不来,我把门反锁了。”

他说着,捉过她的手就让她握着:“季老师就可怜可怜我吧!”

七月的C市本来就热,房间里面虽然开了空调,可季桃掌心却还是被烫了一下,她身上顿时就被他弄出了汗:“你——唔!”

这个人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霸道啊!

季桃被他亲得说不出半句话,周路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刺得她有些疼。

温热的手从她软薄的棉衣伸进去,季桃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有些昏沉。

“爸爸妈妈?”

可怜的周宝宝站在房门口,得不到爸爸妈妈的半句回应。

房间里面尽是季桃隐忍的呜咽声,周路拉过一旁的枕头,垫在她的腰下,手上的青筋尽显,开口的声音又低又沉,“季老师,抱紧一点。”

季桃反应过来时,只觉得自己要散掉了。

她咬着牙,忍着那难以自禁,“周路,你慢——”

他根本就没给她出口的机会。

季桃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床上哪里还有周路的身影。

她才坐起身,肚子就“咕咕”地叫着,季桃只觉得饿,饿得手脚都有些发软。

她连忙下床去洗漱,洗漱完出来就看到周路走了进来。

“饿不饿,温着粥。”

季桃看了他一眼,“宝宝呢?”

“做作业。”

周路去厨房盛了粥出来,季桃捧着在沙发上吃完,想起周涛的事情:“周涛他们到哪儿了?”

“还没到,还得三个多小时呢。”

当年他们离开的时候,周涛就说了,他一定会考来C市。

今年高考成绩才出来没几天,周涛就打电话给他们报喜了,说他考了六百二十多分,报C大只要不选王牌专业,基本上不成问题。

周涛妈妈也知道儿子对桐市没什么眷恋,她对桐市也没什么眷恋,她大半的人生折在了那里,在哪里打工不是打工。

所以今年周涛高考结束后,她也着手将桐市那边的房子卖了。

那房子买回来的时候总价就三十来万,过了十年,卖出去还赚了十多万。

再加上这些年她省吃俭用也攒了些钱,C市的房价不算高,她在C市买个两房一厅的二手房,首付是绰绰有余。

两母子商量过后,便打算趁着暑假,直接过来C市这边安家。

季桃知道他们的打算后,前些天就去看了好几处的房子。

今天周涛和他妈妈过来,休息一晚上,明天要是看中了,就可以直接买下了。

吃过午饭后,一家三口就去高铁站接周涛他们。

前两年暑假的时候, 季桃要回学校参加培训,周路又要回桐市那边谈一个合作,就把周宝宝带回去了。

五岁多的周宝宝对什么都好奇,周涛带着她去钓鱼摘野果,玩了半个月,回来就像是个小黑妞一样。

这不,听说周涛要来了,天天就问周路和季桃周涛哥哥什么时候来,她攒了好多零花钱,也要带周涛哥哥出去玩。

昨天周涛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周宝宝抱着手机说了一大堆“周涛哥哥等你来了,我带你去玩旋转木马”这类的话。

今天一大早就起来敲门了,要不是反锁了门,她直接开门进来,季桃是真的不敢想那场面。

吃过午饭后,一家三口就出发去高铁站接周涛他们。

“妈妈,天气好热,我们买些雪糕,等周涛哥哥和张阿姨下车给他们吃好不好?”

季桃低头看着她,“是你想吃雪糕吧?”

周宝宝的脸皮也不知道是像谁的,厚得很,被拆穿了,也不害羞:“那我可以买雪糕吗,妈妈?我有钱,我请你们吃!”

季桃和周路小时候都没有零花钱这种事情,一是家里人没有这个概念,二是家里穷。

季桃平时虽然不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但是她知道班上的小孩都有自己的零花钱,所以和周路商量后,周宝宝五岁后,他们也定时给她发零花钱。

过年的红包啊,平时的奖励这些钱,也都让周宝宝自己管着。

季桃一开始还有些担心,周宝宝这么小,会不会乱花钱。

后来才发现自己想多了,周宝宝就像是个小守财奴,她比他们还舍不得花她那些零花钱。

学校里面很多小女生喜欢玩盲盒什么的,有些家庭条件好的,四五十的盲盒一买就是一整套。

周宝宝也喜欢那些玩具或者卡片,但她不会自己去买,她是看班上哪个女同学买到重复的,她跑去原价买回来。

有时候买回来了,她还看着叹气,小肉手戳着自己的脑袋说:“周兮你好糊涂啊!五十块这么一个小东西,你为什么要买啊!”

有一回被周路看到了,周路有些担心她这消费观会不会不太好,就跟周宝宝说爸爸妈妈虽然不是很有钱,但也能让她买得起这五十块的小玩意。

结果周路反倒是被她上了一课,周宝宝一本正经地说:“爸爸妈妈,你们挣得钱都是你们辛辛苦苦上班得来的,就算爸爸妈妈有很多钱,可是我们也不能浪费,就像老师说的‘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们家很多米饭,但我们也不能随便浪费啊!”

周路哑口无言,又担心她太过守财了,不好交朋友。

季桃特意问了周宝宝的同班同学,得知周宝宝其实也不是小气的人,她,嗯,可能是她比较喜欢存钱。

所以,周宝宝今天想吃雪糕,也舍得用自己的钱。

季桃揉了下她的头:“你只能吃一根。”

“恩恩!”

周路接完电话回来,见周宝宝蹦蹦跳跳地拉着季桃走,“你们去哪里?”

“爸爸,我们去买雪糕!”

“周涛哥哥已经下高铁了,你现在去买雪糕吗?”

周宝宝听到他这话,有些迟疑,她看了看车站,雪糕店在外面呢。

“那我可以接了周涛哥哥再买雪糕吗?”

季桃见她这么犹豫:“如果周涛哥哥愿意陪你去买,那就去买,如果周涛哥哥不愿意,我们就直接回家。”

“周涛哥哥一定陪我去买的!”

季桃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她牵着周宝宝往回走。

站口一大批人出来,季桃和周路看着,还没等他们认出来,周宝宝就先喊了,“周涛哥哥!”

番外 年年岁岁 (男大十八变)

季桃一怔:“周涛呢?”

周路倒是认出来了:“提着棕色行李箱那个男生。”

季桃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发现真的是周涛。

周涛和他妈妈大包小包的东西,两人快步上前去帮忙。

周宝宝自己就先跑了上去:“周涛哥哥!张阿姨!”

周宝宝前年跟周路回桐市,在周涛家,周涛妈妈没少给她做好吃的,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大包。

开学后,她带了些周涛妈妈做的小吃回学校分给关系好的同学,同学们都问她哪里买的,她说买不到,是张阿姨给她做的,神气的很。

周涛看着小女孩往自己跟前跑,他忙空了一只手把她接住。

张春华也伸手护了一下她的头:“宝宝慢些,摔着了怎么办?”

熬过了冬天,就是春天。

张春华前几年学着拍视频,就拍自己每天做一日三餐,居然小有流量,有十多万个粉丝,一个月拍拍视频接点小广告,也有个五六千的收入,算上她去超市当收银,一个月两千多,加起来一个月七八千,在桐市已经算是不低的收入了。

人有了钱,自然就没以前活得这么难。

张春华结婚本来就早,今年也不过才四十岁的年纪,这几年养回来了些,人看着比季桃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的状态要好很多。

她喜欢女儿,但为了周涛,也没再婚了,隔三差五就从桐市寄点亲手做的小吃过来给周宝宝。

周宝宝可稀罕她张姨了,她张姨会做好吃的,还会做漂亮别致的小裙子。

周宝宝抱完周涛,又抱她张姨:“张阿姨,宝宝好想你!”

张春华听到她这话,心都化了。

季桃看着周宝宝这样子,就忍不住笑。

“季老师。”

听到周涛叫她,她抬头看了过去。

十年过去了,中间她也见过几次周涛,但季桃记得最清楚的,还是她刚到桐乡,他瘦瘦巴巴的样子。

一转眼,周涛今年也十八岁了。

正所谓女大十八变,季桃觉得,男大了也一样。

这会儿站在她跟前的周涛,和从前那瘦猴子似的周涛,又有哪里像。

人长得不算特别高,一米七五左右,还是瘦,但不是小时候那种瘦。

他还白了不少,戴着副眼镜,白白净净。

季桃抬手揉了下他的头,他也没躲,只是笑着。

“长大了。”

“季老师还是和以前一样。”

季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你小时候就聪明,会哄人。”

大概是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周涛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小叔。”

虽说周路不是他亲小叔,可也叫习惯了,周路也没让他改口,这些年,就这么一直叫着。

周路伸手向他手上的行李:“给我吧。”

“我能拿,小叔。”

周路看了一眼周宝宝:“我知道你能拿,但周宝宝要你陪她去买雪糕呢。”

周宝宝听到“雪糕”这两字,转头又伸手拉住了周涛:“周涛哥哥,你可以陪我去买雪糕吗?”

周涛哪里会说不好,任由她牵着就先往外走了。

周宝宝一边走一边说:“爸爸妈妈,我们去买雪糕!”

“周宝宝,记得自己付钱!”

“我知道的,妈妈!”

见他们去买雪糕,季桃便和周路拿过张春华手上的行李:“张姐,我们先去车里吧。”

“哎!这C市啊,人真是多!”

季桃:“是啊,您以后和周涛在这边,周涛上学也能常回家。”

“我也是这么想的,桐市那边啊,这几年啊,人越来越少了,工作也不好找。”

周路拿着行李,季桃陪着张春华走在前面。

今天虽然不是周末,但暑假时间,车站里面人多的很。

放好行李后,周路开车出去接周宝宝和周涛。

周宝宝一上车就跟季桃邀功:“妈妈,雪糕是我付的钱!”

“乖,回去妈妈给你报销了!”

一旁的张春华听了,“你怎么让妹妹付钱呢?”

周涛也有些无奈:“我争不过她,她说她跟季老师说好了,我要是付钱了,她就不理我了。”

周路听了,说了一句:“人小鬼大。”

“我才不是人小鬼大!爸爸,我这叫信守承诺!”

“对,你最守承诺了!”

张春华和周涛这次把全部家当都带来了,到家后,周宝宝就像个小主人似的,又是拿新拖鞋给周涛他们,又是斟茶倒水。

季桃看着,也不拦她,只是偷偷跟周路说:“你还担心她交不到朋友,她可比我们会交朋友!”

周路看了一眼客厅,低头就看到季桃在笑。

季桃笑起来特别好看,特别是一双眼睛,这几年她有些胖了,天天想减肥,周路却喜欢得很。

他忍了一下,没忍住,低头亲了她一下。

“你干嘛?疯了吗?”

季桃脸都是红的,看着沙发那边坐着的周涛和张春华,红着脸捶了他几下:“周路你多大了!”

“你嫌我年纪大了?”

他却乱抓重点,皱起了眉,反问她。

季桃无语得很,在他手臂上捏了一下,他没痛,她手指倒是酸。

“你别锻炼了!”

炼那么好,显得她很废!

周路拉过她的手,揉了下她手指:“你现在就嫌我年纪大了,我再不锻炼,你还嫌我身材差怎么办?”

“……”

碍着周涛他们在,季桃是实在不敢再和他说下去了。

她抽回了手,走过去客厅那边,问周涛打算报什么专业。

周涛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成长环境不好,早熟的很,对自己学什么以后做什么,他早就有想法了。

季桃一问,他说得清晰认真。

“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就坚持去做。”

“我知道的,季老师。”

时隔多年,他依旧记得那一天,那一节课,季老师跟他们说的,理想是理想,生活是生活。

他想要理想的生活,所以他就比别人还要努力十倍百倍!

年年岁岁 (十年)

最近,季桃的同事离婚了,天天在办公室里面说什么七年之痒,果然谁都躲不过。

结了婚十年的季桃,一句话都不敢说,怕对方拉着她说些有的没的,影响她心情。

她现在也成熟了,不再像当年那样容易患得患失。

结婚十年,周路早就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两人同床共枕十年,季桃就算是一开始有过怀疑、有过不相信,现在也清楚周路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都不是喜欢繁花的人,这么多年了,周路的事业一步比一步好,可他最爱开的,还是十年前她骗她说是他老板的那辆辉腾。

十年前那辉腾价值不菲,可现在十年过去了,保养的成本比买新车的成本还高。

可周路就是舍不得卖掉,他说那车看着他们两人走到一起,那天它开不动了,就放在车库里面,等以后七老八十了,看着,也能回忆一下。

季桃倒是不知道他居然还有这样浪漫的心思,但就冲着他对那辆车的感情,她就知道他是个念旧长情的人。

季桃也是个念旧长情的人,用习惯的东西就不想再换了,和别人不同,一成不变的生活对其他人而言可能乏味至极,但对她而言,却觉得十分的安心。

当然,偶尔也会有点小思考,觉得这样的生活太过平淡了,好像特别没有意思。

但那大多数都是生理期的激素变化影响,只要过了那几天,她就不会再想这些问题。

所以当同事跟她说“季老师,你结婚这么多年了,你老公事业一天比一天好,你要小心外面的小妖精”的时候,季桃只是笑了笑,点头说好。

她现在已经明白了,每个人的认知都是不一样的,当认知不同的人在跟你说她的认知时,你反驳是没有用的,如果不好撕破脸皮,你微笑点头就好了。

工作了这么多年,季桃已经深谙其道,毕竟这些年,遇见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

不过周路最近加班有些频繁,季桃倒是有些不习惯。

周涛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他带周宝宝回家吃饭了。

上周周宝宝就喊着要去吃张阿姨学的新菜,今天出门她就说了晚上去周涛家吃饭了。

周路出差了,周宝宝今晚又在周涛那边,季桃一个人在家,做什么都觉得不习惯。

明天周末,今天晚上季桃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她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发了会呆,到体重秤上称了下自己的体重。

她从年后就说要减肥了,到现在都快半年了,体重一直在一百二十斤不上不下。

既然今天晚上没事,她干脆就把好久没练的减重操投屏,换了身衣服跳了起来。

跳完已经是九点多了。

身上的汗一下比一下多,许久没锻炼了,季桃停下来后气喘得厉害。

她扶着沙发拿起手机,看到有同事给自己发了张照片:季老师,这是你老公吗?

照片里,周路捧了一大束洛神玫瑰。

季桃认得这玫瑰,还是上个月,办公室里面一个新来的女老师收到男朋友送的,她觉得漂亮,就问了一句。

那天回家后,她还跟周路说起这件事情。

周路不是出差吗?

有那么一瞬间,季桃手脚都是冰凉的,直到那同事又发了一条文字信息过来:季老师,你老公真浪漫,也不是什么节日,还给你送花。

又不是什么节日,周路抱着一束玫瑰花干什么?

而且,他不是出差吗?

他出差,她同事为什么会碰到她?

季桃咬了下唇,点开了周路的头像,想截图发过去问问他,却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没有了勇气。

她发现自己在这段感情里面已经卸下太多的防备了,以致于现在半点盔甲都没有,全是软肋。

她竟然有些想掩耳盗铃,想当看不见,想维持下去。

她害怕。

季桃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直到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就这么拿着手机站了这么久。

抹了一把脸后,她才将沙发上的外套披上,转身出去开门。

“你好,请问是季桃女士吗?”

“是。”

“这是一位姓周的先生在我们店里面订的戒指,您签收一下。”

季桃皱了下眉,她想起了刚才同事发的那张照片,想起偶尔刷到的一些狗血小说里面,男主角出轨后,给小三买礼物的时候,就会顺便给原配也买一份。

想到这些,季桃手一抖,双眼热了起来。

可当着配送员的面,她也不好情绪崩溃哭起来,只好强忍着,拿过笔签了名:“谢谢。”

“祝您生活愉快。”

配送员拿了签名后,便转身离开了。

季桃深吸了口气,将门关上,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

她已经好多年没哭过了,就算是当年生周宝宝,那么疼的时候,她也没有哭过。

可是她今年已经三十六了,知道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季桃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想起前两年前两年有一个学生家长拐弯抹角地想要周路的联系方式,要不到,她就恼羞成怒,拿了别人的号码给她发短信,说她呆板无趣,周路迟早会厌倦她的。

她当时有些气,但也知道这个世界上生物的多样性,还把短信拿给周路看了。

结果周路比她还气,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反正后来那个学生转学了。

她的婚姻熬过了七年之痒,却还是败了。

这几年周路的事业风生水起,她从来都没有去查过他的卡里有多少钱。

季桃现在才发现,自己居然都不知道他手上拿了多少钱。

如果他将婚内财产都提前转移走了,那离婚后,女儿怎么办?

她的工资虽然也不低,可想给周宝宝好一点的生活,却根本不可能。

季桃越想越乱,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交杂在一起,以至于大门的异动,她都没发现。

年年岁岁 (认错)

“季老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季桃怔了一下。

她这个时候却无比的清醒,不能让周路看出异样,她要趁着他还不知道她知道了,想办法给周宝宝多争取点资产。

这么想着,她竟然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回头看向周路,想笑,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笑不出来。

看到他手上的那捧洛神玫瑰时,季桃愣了一下,“你,你不是出差了吗?”

她刚哭过,眼睛还有些红。

认识这么多年,周路一眼就看出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看着眼前的季桃,好像回到了十二年前,她想跑却被他捉回去后,以为他要卖掉她时,她也是这样看着他的。

“怎么哭了?”

周路觉得这件事情很神奇,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看不得她哭,除了在床上。

她一哭,他就觉得心口好像闷闷的。

他把花放到她跟前,又将手上提着的蛋糕放到茶几上:“提前回来了。”

视线落在那戒指盒上,“戒指不喜欢吗?”

季桃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你,怎么突然又买花又买戒指?”

说到这里,她低头看了看他手上提着的蛋糕:“还买了个蛋糕,周宝宝今天都不在家——”

“我知道,我把她哄走的。”

“啊?”

季桃听到他这话,更加懵了:“你把她哄走干嘛?不是,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多东西?”

周路在沙发上坐下,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没把戒指打开看看吗?”

季桃摇了摇头:“……我还没来得及打开。”

她刚才哪里有心思看那戒指。

周路睨了她一眼:“季老师真的是贵人事忙,才结婚十年就忘了,再过几年,怕是连自己老公的生日都忘了。”

季桃一怔,才后知后觉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他们两人领证十周年纪念日!

所以他买的这些花和戒指,都是因为今天十周年纪念日吗?

所以周路没有出轨,是吗?

“……我也不是忘了,我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用力把人拽到沙发上:“你刚才偷偷哭什么?”

“没哭啊。”

“那你眼睛怎么是红的?”

“结膜炎犯了,眼睛痒,我手揉的。”

周路才不信她,但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他也懒得追根究底了。

“手。”

季桃心虚,乖乖地把手伸出来。

周路将戒指盒打开,把里面的钻戒拿出来,套进了她的手里面。

然后把另外一个戒指盒打开,递给她,又把自己的手递了上去:“季老师。”

季桃正看着戒指,听他又一喊,低头见他伸了手过来,才发现这戒指还有一只男款的。

她拿起那里面的戒指,帮他也戴上。

抬头见他看着自己,迟疑了一下,季桃仰头亲了他一下。

虽然老夫老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弄,她心跳都有点不正常了。

“明天我让周涛带宝宝去图书馆,我预约了纪念照,今天晚上早点睡。”

“哦。”

她看着他打开蛋糕,蛋糕不大,四寸左右的大小,上面“10”字让季桃看得百感交集。

“季老师,下一个十年开始了。”

季桃听到他这话,仰头看了他一下,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好像好久没给我做财务汇报了。”

以前周路每年都会向她做财务汇报,汇报他今年挣了多少钱。

因为季桃不负责家里面的开销,她的工资就自己花,而她又是个喜欢攒钱的,一年下来,季桃自己的工资都花不完。

刚开始的时候,周路知道她不好意思开口向他要钱,后来就每个月定期给她的卡里打一笔钱。

年底的时候,他也会大致地跟她说一说自己今年赚了多少钱,好让她心里有个数。

季桃每次都是听得心不在焉的,这两年周路也懒了,直接拿手机给她看,但她又不爱看。

听到她这话,周路觉得一定又是她办公室里面的有些老师乱说话了。

他拿出手机,直接递给她:“你自己看吧,就商行卡和中行卡,里面有记录。”

说着,他拿起了她手机。

两人不爱查手机,对方密码也知道。

季桃见他拿起自己手机,心虚得很,顾不上查账了,连忙扑身就过去抢。

她动作太大,手勾到蛋糕盒的绑带,差点就把整个蛋糕扯到地上去了。

幸好周路动作快,伸手摁住了蛋糕盒。

“你手机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季老师?”

季桃听到他这话,本来想把手机拿回来的手只好松开了:“没有,只是怕你生气。”

“你办公室的同事又胡说八道了什么?”

季桃不说,周路自己会找答案。

他点开微信,翻了下,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你以为我出轨了?”

他是真的被气笑了。

“对不起,是我胡思乱想了。我们办公室最近有个老师离婚了,你也知道,然后你最近总是出差,今天宝宝又不在家,我只有一个人在家。刚做完运动,就看到他发过来的照片了,我才会想偏的……”

“……”

她现在也学会女儿那一套了,有错就认,让人想多说几句都不知道怎么说。

“你不要生气,周路。”

见他脸色低沉,季桃就知道他气得厉害。

她咬了下唇,把他手上的手机扔到一旁,坐到了他的腿上,低头开始亲他,一边亲一边道歉:“你不要生气了,我只是快来大姨妈了,激素紊乱,才会乱想的。”

“你不要生气。”

周路拉着她的手,想把人弄开,但季桃以为他气得厉害,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扒在了他的身上。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周总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

季桃也不知道这些话,周宝宝是怎么说出口的,反正她说出口,脸都是热的。

周路低头看了她一眼,“先下来。”

“不要。”

“……行,你别后悔。”

说着,他直接抱着她起了身。

年年岁岁 (十年有幸)

季桃好久没听他说过这话了,如今听到他这话,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主卧的门没关,只掩上了一半,周路抱着人,直接抬腿就踹开了。

他把她扔床上,回头就把房门反锁了。

两人结婚十年,周路今年都已经四十二了。

可他常年保持健身的习惯,这么多年过去了,季桃都没觉得他变化有多大。

反倒是她,这几年代谢差了之后,平时贪嘴多吃了点高热量的东西,第二天上体重秤都能涨个两斤。

周路见她身材焦虑,直接就把她的体重秤电池扣走了。

她撑着床刚坐起来,周路已经把房门反锁,转身折回来。

两人结婚十年,夫妻生活都成了日常了。

季桃双手被他扣住的时候,她心颤了一下。

下一秒,她就看到男人俯身而来,然后空了一只手拉开一旁的抽屉。

季桃以为他是去拿套,却没想到他拿的是另有其物。

那是她洗脸的时候的棉发箍,她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后来找不到了,就重买了一个。

“你拿我的发箍干——”

她话还没有说完,周路就已经把那发箍套进她的双手里面。

发箍有弹性,他勾着套了两圈,季桃的手就这么被卡住了,一时半会出不来。

季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翻过身,被箍着的手被他按在了头顶。

她今晚运动完,身上的瑜伽服还没有换。

周路隔着衣服在她后背亲她,她只觉得酥痒,想到自己做完运动出了汗,澡都没洗,他就这么亲,“你,你让我先去洗澡!”

“洗什么澡?”

他哼着,咬开了她运动内衣的扣子,有空的手从她的后腰游到她的身前,季桃瞬间就双腿一软。

他松开抵着她手的手,勾着她的腰让她起来,倾身一点点地俯进。

季桃双手完全无法支撑,整个人全靠他的手勾着腰,整个人随时都会倒下。

他低头咬了下她的耳垂,“后悔吗?”

季桃呜呜挣着手上的发箍,却怎么都挣不开,只能向他求助:“周路,把,把我手解开。”

“不解。”

“我,嗯,我想抱你。”

男人闭着眼,并未帮她扯开手上的发箍,而是沉着哑音在她耳边:“我这不是抱着你吗?”

“……”

后来季桃如愿地被抱进浴室里面洗澡,只是出来的时候她腿都在发颤。

人沾到床,她捞过被子,直接盖到头上。

“饿不饿?”

周路从外面接了杯温水进来,放到一旁,将钻进被子里面的季桃捞了出来。

季桃想说不饿,但是肚子出卖了她,“……”

“我要减肥。”

“不用减,你BMI是正常的。”

季桃白了他一眼,看他端起水杯递过来,忙张嘴喝了起来。

周路知道她饿了,拿手机点了顿外卖。

难得女儿不在,两人也不用吃个外卖都偷偷摸摸的。

季桃打了个嗝,看他开了投影,她不解:“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

“明天周六,你有事?”

她当然是没什么事,女儿都被他支开了。

投影打开,季桃听到声音,“你在放什么啊?”

他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坐到床上,伸手就把她捞到了怀里面,抱着她:“你看吧。”

她话说完,季桃就看到投影里面的自己了。

她怔了一下,又看了一会儿,她才知道这是什么。

原来这是周路自己剪的视频,他大概是第一次剪这样的视频,剪得并不是很好,转场拼接特别生硬,有些甚至很夸张。

是很直男、没有审美的一个剪辑视频。

但是那影片里面,全都是她。

季桃甚至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拍的,有些是她从学校走出来时,他在车上叫她,她抬头看过去;有些是她周宝宝在玩的时候,他突然喊她,她看向镜头;有些是她做饭的时候,他喊她她转头看他……

好多好多,全都是她。

季桃,季桃,一声又一声,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十年了。

季桃看完,脸上都是眼泪。

她转过头抱着身后的周路,“怎么办周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也不算什么都没准备,你也算给我准备了个惊喜。”

季桃有些不解,抬头看了他一眼:“嗯?”

“说错了,是惊吓。”

“……”

周路从一旁抽了纸巾,擦走她脸上的眼泪,低头看着怀里的季桃,笑了起来:“季老师,恭喜我们解锁下一个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