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爸到底是谁“我父亲亦是独生子,我们家从我爷爷那辈开始,就不与其他亲戚来往了。”
顿了一下,原庭深又补充上一句。
他生怕黎轻下一秒就给他杜撰出一个子虚乌有的堂兄弟。
从晚会开始,原庭深的心思就不在表演上面。
他虽然不擅长如何讨好暗恋对象,但却擅长反思和理解。
他回忆着原渺的表现,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原渺这般明目张胆,无非是仗着他和黎轻那层与生俱来的关系。
原庭深无法拥有这层关系,但他可以又争又抢,后来居上。
一通反思领悟下来,原庭深很快就寻到了新的解题方法。
“???”
听到这话,黎轻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有病吧,和她说这个干什么。
但等脑子反应过来时——
“!!!”
黎轻的大脑一片空白,直接宕机了。
她脑海中疯狂闪烁着这句话。
独生子独生子独生子......这家伙怎么会是独生子!!!
那一刹那,任由周遭再如何热闹嘈杂,似乎都与她无关。
她沉浸在空白的世界中,胸腔的跳动声却渐渐与震颤的鼓点声重合,一次比一次剧烈。
“砰、砰、砰——”
“你......”
原庭深凝视着黎轻呆滞的神色,迟疑着出声。
难道他又用错方法了?
下一瞬,黎轻在原庭深的注视下,表演了一个原地失踪。
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窜进了人群中,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原庭深伸出的手停滞在了半空中。
“......”
他垂下视线,面无表情地盯着手,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懊恼。
好像用力过猛了。
......
黎轻根本不敢回头看。
她一路在人群夹缝中穿梭着,明明是深冬,脸上的燥热却让她犹如身处夏天的火炉中。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黎轻心虚又难以接受,面对原庭深的“逼问”,大脑本能地选择了逃避。
真丢人。
她一边在心中骂自己不争气,一边又庆幸逃过一劫。
“妈?”
原渺疑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他立马小跑了过来,在黎轻面前停下。
“我刚刚找了你半天,嘿嘿。”
说完这话,原渺抬头的瞬间,猛然意识到他妈的脸色......好恐怖!!!
原渺吓得后退了一步。
连语气都变得颤巍巍的。
“妈、妈......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
黎轻一想到这个罪魁祸首就来气。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爸是谁。”
他爸?!
原渺心中警报拉响,尖锐刺耳,刺激得他大脑突突地疼。
尤其操场上声音还那么吵。
他妈怎么突然问起他爸?肯定是他爸又又又坑他了!!!
面对黎轻质问的目光,原渺眼神心虚地闪躲着,支支吾吾地回答:“你、你怎么突然问起我爸了......”
他正想说他爸不重要,他妈选谁他就认谁。
但黎轻这次显然不会给他机会糊弄过去。
她直接打断了他,一字一句地问道:“我、问、你、是、谁!”
“......”
原渺更害怕了。
眼看着他妈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似乎他不老实告诉她真相,他就又要面临被逐出家门的危险。
于是,原渺欲哭无泪地回答:“原、原庭深啊!”
话音落下,原渺就生怕自己被亲爸挖的坑牵连,忙不迭地心虚跑路了。
“妈,我待会再来找你!”
他爸惹的祸,他爸自己解决!
黎轻:“......”
得知真相的这一刻,黎轻心中诡异的平静。
竟然真的是原庭深啊......
难怪这小子对原渺这么上心。
那他们父子俩岂不是早就知道了?只有她还被蒙在鼓里,幻想出一个不存在的男人。
“哈。”
意识到这一点,黎轻倏然发出一声冷笑。
她气笑了。
她后退一步,正想去找原渺算账,却冷不丁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臂膀。
“找到你了。”
原庭深的声音越过喧嚣舞动的人群,精准地降落在她耳畔。
黎轻一愣。
她抬头望了过去,在知道他和原渺是父子后,她认真打量起对方的模样。
“五官确实像啊......”
黎轻微不可察地呢喃一声。
因为环境太过吵闹,原庭深并未听清黎轻这句话,但他观察着黎轻的反应,很快便明白了。
他神色从容,笑容里却多了一丝期待:“你找原渺确认过了吗?”
黎轻猛地回神。
她触电似的避开了与原庭深的对视,语速极快地反驳道:“确认什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丢下这句话,她再次心虚遁逃。
溜了溜了。
算账的事情后面再说吧。
原庭深看着她这般欲盖弥彰的行为,心中挫败的同时面上却是哑然失笑。
......母子俩都是一个性子。
黎轻找原渺找了半天。
一直到跨年倒计时即将开始,操场上蹦迪的学生陆陆续续来到了梧城一中的人工湖旁,她才在人工湖边找到了原渺。
“原渺!”
黎轻闹心地瞪着玩嗨了的熊孩子。
他倒是高兴了,徒留她一个人知道真相后备受煎熬,根本不知要如何面对原庭深。
在她心中,即便当初闹成死对头的误会解除后,自己也不可能和原庭深扯上更多的关系。
顶多是普通同学。
他们之间,一个天边月,一个泥里蛙,中间隔着不知道多少无法逾越的鸿沟。
原渺躲了半天,见终于躲不过了,便和纪明朗说了一声,一路小跑了过来。
“妈。”
他乖乖地在黎轻面前站定。
见黎轻脸色并没有缓和多少,他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道:“妈你别生气了,你若不喜欢我爸,你选谁,我就喊谁爸。”
黎轻:“?”
那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她憋了一晚上的阴郁烦闷情绪,因为原渺这句话,倒是消散了不少。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行了,我又没骂你......我只是生气你们居然合伙瞒了我这么久。”
听着她语气缓和下来,原渺连忙哄道:“我可冤枉啊妈,我之前真不知道我爸也在梧城......我出生起就在京华了。”
说完,他就将当初遇到原庭深的事情一股脑地告诉了黎轻,以表自己对亲妈的绝对忠诚。
黎轻听完后更无语了。
难怪原庭深当时觉得自己家遭贼了,这不就真的遭来了家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