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好高,好大……
沈恬夏手比脑子快,点了进去。
这是个加州留子大群,大家说的都是中文。
此刻群里讨论得热烈,消息刷得飞快。
「真的吗?他真的要来?」
「我听中心校区的学长说的!那边的橄榄球训练场地没完工,他们后天要来咱们校区训练了!」
「哇!!!头一次感谢米国佬的低效率」
「具体什么时间来啊,我要去看!」
「后天吧,大概?」
「算了,只要我没课,我就去训练场那边蹲守好了」
「我也去!!」
「带我一个!」
有个男的站出来问:「你们这些女的,这么疯狂的吗?」
「谢谢,我是男的」
「……」
「我本来对橄榄球什么的半点兴趣也没有,但是珀尔修斯实在是太帅了」
一溜的「+1」刷了过去。
「嘿嘿,好高,好大」
「哦我说的是橄榄球,飞得高,个头大」
又是一溜的「+1」刷了过去。
沈恬夏见群里的大家已经商量着组团了,笑了笑,切回了上级页面。
这几天忙,加上她本来也不爱看消息,微信主页堆满了红点。
她简单地翻了翻,原主加了不少群。
有留子群、社团群、校外探店群、拼单群、出物群等等……
她对在群里聊天没什么兴趣,直接熄屏了手机。
哈莉太太那边依旧没回复,她给二咕拿了鸟粮,放了音乐;
又给布布添了新的食和水。
并且因为玛丽卡一直没回来,回来也不管它,沈恬夏把它的屎也铲了。
布布犹豫了下,扭扭捏捏地走过来,用小脑袋蹭了蹭她,小声“喵”了声。
【谢谢你。】
沈恬夏笑了,逮到机会,狠狠地撸了它两把。
不久,二咕离开,沈恬夏坐在桌边,拧开老旧的台灯,认真看书、记笔记。
布布悄无声息地走来,在她脚边蜷缩成一团,闭着眼睛安心睡着了。
……
城市中部,一座高耸入云,装潢高档的公寓内。
林知知刚洗完澡,靠在柔软舒适的床头,拿起最新款的水果机,回季砚寒的消息。
只看他们的对话,并不像男女朋友那么腻歪,说的多是学校和案子的事。
聊完正事,季砚寒状似无意地问:「她怎么这个时间还没交学费?」
林知知清秀的脸庞冷了冷,回复的语气却还是温温柔柔:
「我也不清楚呀,你知道她讨厌我,我们平常没联系的。」
「嗯。」
「不过据我所知,家里给她的钱应该是够她读书的,可能是忘交了吧。」
言外之意,学费被她挪用了,可不是家中对她不好。
季砚寒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林知知便也顺势说起了别的。
至于沈恬夏给她发的消息?
早就被她清空了。
……
翌日清晨,沈恬夏看到了哈莉太太的回信。
她表示安东尼已经被抓起来了,等待他的,将会是法律无情的审判。
她还真挚地向沈恬夏表达了感谢,强烈希望约见她一面。
沈恬夏今天的课很满,于是和她约在了晚上,地点是在她的家中。
她住的那个社区离这边不远,不过她坚持开车来接沈恬夏。
放下手机后,沈恬夏推开门,发现苏尼塔的房门关着,应该是回来了。
沈恬夏指着门板,问睡眼惺忪的布布:“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布布:【昨天后半夜。】
自己睡着了,竟然一点都没听到。
他们之前不是最爱制造噪音了吗?
这样一想,楼上楼下也安静得不正常。
不管怎么说,他们能放过自己的耳朵,是好事。
沈恬夏又问了另外两个室友,布布说都没回来。
于是,今天给它铲屎的,还是她……
她简单填饱了肚子,和昨天一样,坐校巴车去了学校。
校巴车上依旧吵闹,不过没有影响到她的学习进度。
她在学校里度过了一个忙碌而充实的白天。
因为没有朋友,她都是独来独往,只学校里的鸽子们会来找她说说话。
自然也没注意到,昨天她和王雪晴的事小范围传开了,有些白人同学看着她,眼含异色。
到了暮色四合,她赶回所住的社区,哈莉太太已经牵着波波,在楼下等她。
“哦,我的朋友,你回来了。”她热情地扑过来,给了沈恬夏一个超大的拥抱。
“晚上好,哈莉太太,等很久了吗?”
“没有没有,咱们现在走吗?”
“稍等,我家中还有只猫,我去和它说一声。”
“唔,不介意的话,可以带它一起来玩?我家很大,波波有很多玩具。”
“会不会太麻烦您啦?”
“当然不会!!”
于是,沈恬夏在征求了玛丽卡的同意后(她们交换过联系方式),把布布一块带到了哈莉太太家。
她是用书包装的布布,进门后,把拉链拉开,布布就从里面跳了出来,摇晃着尾巴,好奇地走来走去。
大金毛波波是个天使性格,追在它屁股后面,热情地介绍:【走,我带你去玩我的玩具!】
沈恬夏提醒:“布布,千万别跑出去哦!”
小黑猫没回头,只是“喵”了一声。
得知沈恬夏晚上还没吃东西,哈莉太太热情地把她邀请到了餐厅。
她住的是一个独栋房子,上下两层,地方非常宽敞。
屋里是典型的米式装修风格,餐厅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上面铺着花纹繁复的桌布,正中央的花瓶中,插着娇艳欲滴的鲜花。
沈恬夏在路上时,已经告知了哈莉太太自己的名字。
哈莉太太笑着系上围裙,说:“沈,你先稍等一下,我把食物端上来。哦对了,一楼的洗手间在那边。”
“好的。”
洗完手,沈恬夏主动过来帮忙。
她注意到这栋房子里,有不少安东尼留下的痕迹,相片墙上他的照片倒是都被摘掉了,只剩下哈莉太太和另一个米国年轻女人的。
她好奇地问了一句,哈莉太太跟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情况都和她说了。
原来那是她女儿,不过嫁到米国东部去生活了。
哈莉太太又狠狠地骂了安东尼几句。
“原来他早就在挪用我的钱了!还偷拿了我的珠宝!那套珠宝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是是我祖母留给我的,用很漂亮的海水珍珠镶嵌,是我最喜欢的首饰了!”
“这个该死的狗屎!他在监狱里敲一辈子车牌去吧!”
像加州这边的监狱,也会对犯人进行“劳动改造”,制造车牌便是其中一项劳动。
沈恬夏看着餐厅外,一狗一猫哒哒哒跑过去,不确定地问:
“你说的珠宝,是它们脑袋上顶的那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