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让鼠鼠帮忙,可是要给报酬的呦。】
一路开到半山腰,沈恬夏简直被漂亮房子迷得移不开眼,幻想自己要是能在这里有一栋房子就好了。
见二咕还在往上飞,她示意司机跟上。
没想到司机为难地说:“哦女士,再前面不准外来车子进入了。”
沈恬夏下车一看,路上果然设置了道闸,旁边还伫立了一座气派的保安亭,数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保安,在来回巡逻。
从这里到山顶的别墅,被层层绿化严密遮挡,窥不见一丝一毫。
几个保安向她投来了防范的目光。
沈恬夏走过去交涉了一番,得知再往上是弗利山庄的核心地带,没有许可,她是无论如何都进不去的。
看来得另想办法了。
“好的,谢谢你们。”沈恬夏和保安说完,转身往回走,想着怎么把这事告诉二咕。
刚巧旁边的树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抬眸,最先捕捉到了两条蓬松的棕色大尾巴。
两只圆滚滚的松鼠,绕着树干灵活嬉戏,又在树叶下面依次探出头来。
它们的耳朵尖尖的,耳毛浓密,滴溜溜的眼珠像琉璃般明亮。
其中一只松鼠的爪爪里,还捧着一颗漂亮的灰色橡果。
【哥哥你快看,那个小姐姐长着好长的尾巴!】
【哇,是的!还是弯弯的,像海带一样!】
【海带不好吃,我不爱吃。】
【是的我也不爱。】
沈恬夏:“……我这是头发。”
【哦哦,我说呢,怎么尾巴长到脑袋上去了。】
两只松鼠和沈恬夏大眼瞪大眼,空气寂静了几秒。
意识到沈恬夏能听懂它们说话,松鼠弟惊得橡果都掉了!
【你你你……怎么能听懂我们讲话?】
沈恬夏笑笑说:“我就是能听懂啊,你们好,我想请你们帮我个小忙。”
不远处的保安看着她和松鼠嘀嘀咕咕的,没往心里去。
弗利山庄绿化做得好,林子里面有很多松鼠,它们早就不怕人了,有时还会主动找人玩。
估计这位漂亮的华国小姐,也是被这群小萌物迷住了吧。
松鼠弟的前爪搭在树干上,好奇又防备地望着沈恬夏:【什么忙啊?】
松鼠哥探头探脑:【让鼠鼠帮忙,可是要给报酬的呦。】
沈恬夏:“当然。”
她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两块饼干,说:“这个是海盐奶香饼干,你们尝尝,很好吃的。”
话落,她将两块饼干丢了过去。
松鼠兄弟连忙跑下树,把饼干捧了起来,又窜回了树上。
它们半信半疑地啃了一口,眼睛刷地亮了。
【哥哥!好好吃!】
【是呢!】
【感觉有一股海带的味道,但是比海带更好吃!】
【没错没错!】
在它们“咔嚓咔嚓”吃饼干的时候,沈恬夏说了自己的请求。
“……就是这样,麻烦你通知下我的猫头鹰朋友。”
松鼠兄弟很怕猫头鹰,陷入了天鼠交战中。
沈恬夏又掏出两块饼干:“再加两块!”
松鼠兄弟:【成交!】
出租车司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闪了闪车灯。
沈恬夏摆手:“那就拜托你们啦,下次再见~”
【再见!】
这两只松鼠说话算话,在弗利山庄的最高处找到了二咕。
不过它们没敢靠近猎食者,只是朝着它喊了几句话,也不管二咕听清楚了没有,就钻进树林里躲起来了。
二咕拍打着翅膀飞起来:【人类的规矩就是多。】
来都来了,它绕着恩人的大别墅飞了一圈,探测到了不少守在暗处的人,他们应该都是恩人的手下。
可惜没有见到恩人本人,它很是遗憾地飞走了。
***
洛杉城内的霍伊山,一处私人疗养院内。
特殊材料阻隔出的病房,门外是天堂,门里是地狱。
珀尔修斯一身黑色西装,脚踩红底黑皮鞋,翘着长腿,坐在欧式座椅上。
他一半身影被掩在阴影里,戴了黑色的半掌手套,十指交叉,额间黑色发丝微垂,灰蓝色的眼瞳无波无澜。
如果有画师在场,会赞美其为“灵感的缪斯”、“美神的化身”——假如前方没人惨叫的话。
一个面目全非的人,被拖拽到了他的脚边,地上血迹蜿蜒。
他不住地给珀尔修斯磕着头,哭着求饶:
“先生,我真的把知道的都说了,求您放过我吧。”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接刺杀您的单了。”
站在珀尔修斯身后的陈寻枫,轻笑了一声。
他还想有下一次?
求饶的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绝望地否认:“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珀尔修斯抬抬手,立刻有人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拖了下去。
男人拼命地望着珀尔修斯,但珀尔修斯就像无视蝼蚁一样无视了他,起身向外走去。
眼看门开了又关,男人彻底落在了地狱中。
门外,陈寻枫也穿着一身正装,紧随珀尔修斯身后。
两人走出疗养楼,外面阳光明媚,绿意盎然,鸟语花香。
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库里南,底盘很高,似一只钢铁巨兽。
陈寻枫上前,为珀尔修斯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之后,他自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平稳地向外开去,又有几辆一模一样的黑色库里南,汇入了车队中。
隔段时间,几辆车就会打乱一次顺序。
这里没有外人,陈寻枫扭头用中文问道:“殿下,您觉得会是谁指使的?二王子?或者五公主?”
珀尔修斯向车窗外面看,慢条斯理地摘掉了手套,丢在一旁车座上。
他淡淡勾唇:“无所谓是谁,就当他们所有人做的好了。”
“……”
陈寻枫转回身,也忍不住笑了下。
看来,所有人都要遭殃了。
这确实是珀尔修斯的风格。
听说多年前,有人私底下嘲笑他是疯子,没多久,他们就不敢说了。
因为整个上流圈层有了共识——真正的疯子,是惹不起的。
陈寻枫不屑地想,珀尔修斯才来了米国两年,有的人就蠢蠢欲动了,看来他们得到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
后座的珀尔修斯,看着路边的棕榈树向后掠过。
碧蓝如洗的天空中,没有一只他眼熟的飞鸟,比如那个跟了他半晚上的猫头鹰。
想到猫头鹰,他眼前浮现了沈恬夏的脸。
白皙,精致,纤弱,灼亮……
他喉结滚了滚,手插进了裤袋中。
“殿下,”陈寻枫又一次转过了头,笑着递来一部手机,“弗利山庄那边传来了一些有意思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