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们也要复仇!】
珀尔修斯看着沈恬夏向前奔跑的身影,小小一只,姿态却义无反顾。
明明球场下埋着那么多炸弹,明明她尚未脱离危险,明明她知道对方是多么穷凶极恶的罪犯……
可她皎白周身透露出的,没有恐惧,更没有退缩之意。
有的是愤怒、勇敢、希望燃烧而成的熊熊烈焰。
那样炽热明亮,深深地刻进了他的眼瞳。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在拆弹时,他的心跳乱了。
他姑且将那解释为“人在危险状态下的本能”。
可现在,他的心跳又乱了。
服过药之后,他所有的冲动都该被抑制,身体上的吸引,影响不到他才对。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脏还是因她拂动的发丝、翩跹的裙摆而颤动不止?
他从小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学业和事业上的任何目标,他都可以轻易达成。
可他检索了一遍自己的大脑,完全找不出此时心跳异样的原因。
以至于他的大脑罕见地出现了几秒钟的空白。
陈寻枫的声音传进他的耳畔:“…爱丽丝的资料我已经发了过去,你们交一份给警方,集结所有力量,尽快将她找出来!”
沈恬夏微微喘息着,推开了面前的大门。
后台有几个出口,她没碰上季砚寒和方野。
“白鸽,二咕,你们找到爱丽丝后,切记不要靠近她,立刻通知我就好!”
两只鸟儿斗志昂扬地说:【放心吧夏夏!】
【我把所有的同伴都喊来帮忙!】
它们“扑棱扑棱”地飞出了门。
【我,我也要帮忙!】一道弱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沈恬夏低头一看,“大灰鼠?你怎么也跟上来了?”
天敌飞远之后,它没有那么害怕了,愤怒地说:
【坏人害死了我的家鼠!我要复仇!】
【等我们找到了她,就过来告诉你!】
说完,它咻咻咻跑出了门,大喊着:【爸爸妈妈哥哥弟弟姐姐妹妹!】
沈恬夏眼睁睁看到,一只又一只大灰耗子,从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汇聚到了队伍中。
它们“吱吱吱”地叫着跑远了。
球场上,橄榄球比赛仍在继续,两队运动健儿在绿茵场上奋力拼搏。
球迷们的欢呼声虽然比上半场弱了,但还是给沈恬夏的耳膜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她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的笑脸,更坚定了要把歹徒揪出来的决心。
鸽们、二咕、鼠鼠们,看你们的了!
……
观赛房间内,联赛主席的眼睛紧紧锁在表盘上。
“距离最后的时限只有一分钟了!暗网币还没凑齐吗!?”
有人战战兢兢地答:“还差最后两百万……”
主席咆哮:“快点!”
他盯着秒针,多希望它能停下来。
可是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和残酷的,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凑够了!”
主席眼睛一亮,连忙把电脑夺过来,快速输入着金额,点击转账。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滑下。
他祈祷着:一定一定要赶上啊!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电脑画面卡住了,紧接着弹窗提醒他转账不成功!
他大脑嗡的一声,心跳几乎停滞,绝望地喊道:“怎么会这样?!”
他赶快把弹窗叉掉,哆嗦着再次转账。
还是不成功!
屋里的所有人都面无血色,焦急地喊:“是不是账户号错了?”
“不会错!我确认了好多遍!”
“怎么办,就剩下十几秒了,再转不过去,球场要炸了!”
主席已经急得喘不上来气了,掌心里面都是汗。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忽然,屏幕上的时间,增加了一分钟。
“哐当!”身后响起一声巨响。
大家以为是炸弹炸了,吓得抱头尖叫。
没想到进来的是个警察,他看着满屋子痛哭流涕的人,愣了一下。
“都别叫了!安静!”
“刚刚接到电话,有人成功阻断了歹徒的电子信号,对方控制不了炸弹了!”
主席本来都要吓晕过去了,闻言又把自己的神智拉了回来。
“真,真的吗……”他浑身瘫软地说,“太好了,太好了……”
命保住了。
他用余光扫向电脑屏幕,钱也好好地在自己账户上。
幸好没转出去啊!
紧绷的心弦终于一松,他彻底晕过去了。
房间里的其他人反应过来,也纷纷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感叹。
“太好了!”
“咱们得救了!”
“刚刚真是把我吓抽了!”
还有技术人员问:“到底是哪位大佬,做到了我们都没有做到的事?”
来的警察没答,面色严肃地说:“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热心市民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线索,歹徒还在球场里!
“你们所有能动弹的人,都随我去找人!
“快行动起来!”
“叮”“叮”“叮”。
大家的手机上接收到了爱丽丝的照片。
一部分警察对球场、观众席以及后台,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还有一部分,悄悄分批疏散着观众。
技术人员也不停地切换摄像头,不止是球场内部的,还有校园内的。
但是到处都找不到爱丽丝。
倒是其中一个摄像头,拍到了迷晕沈恬夏,并把她带走的男人。
技术人员立刻把他的图像截取下来,发给了自己的同事,让他们去抓人。
白鸽它们虽然也没找到人,但给沈恬夏带来了一个确切的消息——
有鸽子看到爱丽丝去而复返,并且没有离开这里。
沈恬夏皱眉,“到底是藏在哪儿了呢?”
她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珀尔修斯的直升飞机上。
飞机停在了球场后台的顶层,这里视野开阔,方便她和鸟儿交流。
如果下方的球场爆炸,飞行员会立刻起飞。
最重要的是,陈寻枫说飞机整体用的都是防弹材料。
珀尔修斯坐在沈恬夏身侧,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她。
容色白皙的女生陷入了思索,下意识用中文嘀嘀咕咕:“她应该是在蹲我吧?”
“可球场的出口那么多,她怎么确定我从哪里走呢?”
她的眼睫忽地一颤,看向珀尔修斯。
两人同时说:“定位器。”
不同的是,沈恬夏说的是中文,珀尔修斯说的英文。
沈恬夏马上也切成英文:“是的,就是定位器!”
她从头发向身前摸着,心无杂念,所以表情纯真。
珀尔修斯的眼睛却是一暗,喉结滚了滚,看向飞机尾翼……
视网膜捕捉到一个黑色的东西,他目光顿住。
“你转过去。”他说。
沈恬夏花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脸顿时爆红。
“抱歉。”她赶快背过了身。
没想到,男人却靠近了她,大手轻轻撩起了她的丝带和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