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两片打着颤的细腻莹白
方野防贼一样问:“你要干嘛?”
辛奕博嘿嘿笑:“好兄弟,还是你有眼光啊。我现在懂你了,她可真帅。你帮我介绍介绍呗,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方野:“你再说一遍。”
辛奕博:“帮我介绍介绍?”
“不是,上一句。”
“她可真帅?”
“再上一句。”
“好兄弟,有眼光!”
“我不是你兄弟。”
“……”
再之后不管辛奕博发啥,他都没回了。
***
步入十一月,洛杉城的气温稍有下降,城里久违地下了一场雨,从傍晚下到了深夜。
雨水滋养着大地,也会带走许多罪恶的痕迹。
位于洛杉城的西北,有一片半废弃的厂房。
到了晚上,厂房区大半隐没在黑暗中。
今天因为下雨,更是完全停了电,夜色浓黑得渗人。
一个穿着黑色旧卫衣、长裤,刘海挡住眼睛,身材微胖的男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潮湿的道路上。
他左手撑伞的同时,还拎了一兜方便食品,右手用手机打着光。
雨打在两侧的沥青瓦顶上,传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一阵凉风吹过,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加快了步伐。
快了,马上就到他的安全屋……
一个冰凉的、金属质感的东西,忽然抵住了他的后颈。
他的大脑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是枪口!
这人怎么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背后的?在这里蹲了他多久?
一阵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猛地窜过脊背,占据了他聪明的大脑。
他哆嗦地问:“你是谁?要,要干什么?”
背后的人把枪口往前顶了顶,低声说:“你以为躲到这,我就找不到你了吗,金牛?”
被唤做金牛的男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半天才粗粝地挤出几个单词:“会长……我,我不是在躲您……是那些该死的警察,一直在抓我……”
会长持枪的手很稳,金牛毫不怀疑,一旦自己有什么说的不符合他的心意,他马上就会崩了自己。
“你们知道,把那些炸弹制造出来、埋下去,花了我多少钱吗?”会长的声线平静,但也正是因为平静,才更吓人。
金牛全身血液都被冻僵了,恐惧地辩解:
“会、会长,这次的事,是个意外。
“本来射手把计划安排得天衣无缝,可我们谁都没料到,珀尔修斯竟然会插手这件事!
“他是欧国的王子,身份尊贵,手底下又有无数的精英,我们没想和他对上的!”
金牛感觉自己的后颈连带着脊背,都变得和枪口一样冰冷,他越说越急:
“在我的信号被他的人阻截后,我立刻就切断了和球场的联系,否则现在被抓的不止是爱丽丝,还有我!”
他想表达的是,自己避免了更多的损失,可这个解释,会长显然不满意。
一记重击猛地凿在了他的后脑,他脑袋里“嗡”的一声,身子“砰”地栽到了泥泞的地上。
手上的东西洒了一地。
有温热的血流,从他的伤口里流出,一滴滴落下。
他的刘海很快被雨水打湿,眼前一片模糊。
前方那道高大的身影,周身透着森冷的杀意,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魔鬼居高临下地讥讽道:“你还很骄傲。”
金牛痛吟出声,肤色变得惨白。
他竭力乞求着:“不是的……会长,我知道这次是我们调查疏忽,导致失手了……对不起,对不起……”
其实他在切断信号前,爱丽丝还给他发了一条“阅后即焚”的消息。
她痛骂他废物,连珀尔修斯和沈恬夏的关系都调查不清楚,自己想死还带上她。
这几天他东躲西藏,想的最多的问题就是:珀尔修斯怎么会帮沈恬夏?
明明调查的资料显示,沈恬夏爱的人是那个来自华国的季砚寒啊!
现在他倒在血泊中,感受着生命的逝去,心口涌上了无限的悔恨。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会提前引爆炸弹!
管钱到没到手,管什么欧国的王子,连带着沈恬夏还有三万的观众一起被炸干净算了!
反正在他们对沈恬夏下手的时候,珀尔修斯就已经把他们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根本就不存在退路一说!
现在明理会被打击,被迫东躲西藏,损失惨重,他落到会长手中,只会生不如死……
金牛更冷了,牙关直打颤。
他听到会长的皮鞋踩在雨水中,一步,两步,靠近他,举起了枪。
他的身体里爆发了求生的本能,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乞求:
“会长,我和珀尔修斯的人交手过,有经验了,下次一定会赢过他的!”
“我是组织里最厉害的黑客,我很有用的!如果杀了我,还有谁能完成您的指令呢?”
“求您饶过我一命,我一定可以戴罪立功,求您了!”
说完,他久久都没敢把头抬起来。
后脑上的伤口,似已经把他身体内的血流光了。
雨夜的凉风,从他的领口灌进来,冰冷刺骨。
好像煎熬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听到会长问:
“你刚刚是在后悔,没有杀了珀尔修斯?”
金牛猛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幸好,会长笑了。
“哈哈哈,”他的笑声诡谲又阴森,淡淡评价,“还算有点志气。”
“起来吧,去把射手的口封住,这次,想必你不会再让我失望。”
金牛听出了他的未尽之语:再把事情搞砸,只有死路一条。
至于怎样才能把一个人的口彻底封死,答案只有一个。
金牛答了声“是”,等脚步声彻底远去,直至消失,才抬起了他冰冷僵硬的头颅。
***
“殿下,爱丽丝死在医院了,触电而亡。”陈寻枫通过电话,恭敬地向珀尔修斯汇报了此事。
珀尔修斯笑笑:“动作倒是快。”
“那也快不过咱们。爱丽丝的价值已经被榨干了。”
“继续盯着。”
“是!”
挂了电话,珀尔修斯又处理了几个小时的文件,后半夜才有些微的困意。
窗外,雨已经停了。
偌大的别墅保持着十九度的室温。
珀尔修斯换上丝质的睡袍,腰带松垮地系着,露出大片健壮的胸膛。
他走向浓黑的大床,躺下来,闭上眼睛。
梦里有抓不住的画面,一帧帧掠过。
直到他的面前,出现了两片打着颤的细腻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