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她的泪一滴滴
沈恬夏抱着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完全止不住。
她有太多的话想对珀尔修斯说。
你到底去哪儿了,遇上了什么危险,有没有受伤,怎么不联系我,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听西蒙说他死了时,那种灭顶的绝望,是她两辈子从没有感受过的……真的太太太可怕了。
可最终,千言万语只化成了由衷的一句——
“回来就好。”
珀尔修斯,只要你活着就好。
她的泪一滴滴,氤湿了他的衣襟。
手指极为用力,抓皱了他后背的衣服。
她紧紧地埋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胸口坚实的热意,以此证明他是真实存在的、活生生的人。
“回来就好。”她哭着重复。
珀尔修斯灰蓝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手又揉了揉她的头。
原来把她抱在怀中的感觉,是这样的安心……
两人拥抱了片刻,沈恬夏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小手推了珀尔修斯的腰一下。
没推开。
她一怔,加重了两分力气。
这次,男人总算是慢吞吞地退后了。
她的脸后知后觉浮上热意,但要善后的事太多,她没去思考这份羞涩是从何而来。
她先是环视四周,见方野和傅闻璟都好好的,没有受伤,长舒了一口气。
傅闻璟凝着她,冷峻沉着的面容上辨不出喜怒。
方野对上她的目光,匆匆走了过来。
他解释道:“刚刚情况危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和你分开了。你没受伤吧?”
沈恬夏摇摇头:“没有,你呢?”
方野肆意一笑:“我动作快着呢,也没有。”
只是他手上没有武器,刚刚只能躲着。
他回想刚刚的枪战,除了惊心动魄,还受到了极强的诱惑。
尤其看到傅闻璟枪枪命中、珀尔修斯的火箭弹轰飞了车子,他由衷地觉得——枪械才是男人最终的浪漫!
等回了加州后,什么打游戏、什么改装车辆,都往旁边放放。
他也要学习枪械!!
简单和沈恬夏说了两句,他看向珀尔修斯,问:“你到底去做什么了,怎么一直联系不上你?”
珀尔修斯:“这个晚点说。”
远处,他的人已经把西蒙从翻倒的车子里拖了出来。
西蒙前后挨了两顿暴揍,现在又遭遇了车祸,满身都是血,不知是生是死。
珀尔修斯看过去,他的人冲他打手势:还活着。
他淡淡挥手,示意把西蒙送去救治。
港口的人也反应过来,正在组织人救火、善后。
更远的城内,警车“呜哩呜哩”闪烁着警笛,姗姗来迟。
珀尔修斯抬手,推着沈恬夏转身,“上船,这边我派人处理。”
沈恬夏顺着他的力道,乖乖往前走。
不知从何时开始,“有珀尔修斯在,一切都会解决的”这个想法,在她的心中扎了根。
边走她边问:“你既然平安回来了,陈寻枫学长也没出事吧?”
珀尔修斯:“他受了点小伤,送去医院了。”
登船以后,沈恬夏接到了陈寻枫打来的电话,是个当地的陌生号码。
“我们的通讯设备都在海上遗失了,这是我在当地新办的号码。”陈寻枫温声解释道。
沈恬夏问:“学长,你的伤怎么样?”
陈寻枫笑笑:“没事,就一点小伤。不过之后的行程我不能和你们一块了,等回了加州,咱们再见。”
“嗯嗯,学长你好好养伤,到时见。”
沈恬夏见方野在不远处冲她招手,正准备挂电话,陈寻枫顿了顿,说:
“夏夏,珀尔修斯也受了伤,但他为了赶回去,一直没好好处理。
“你劝劝他,他可能会听的。”
沈恬夏的心揪了起来。
那场爆炸的细节,珀尔修斯还没和她讲。
但她猜测,从那种境地中脱险,必定不像他表现出来的云淡风轻。
沈恬夏一阵后怕,心口又酸酸涩涩地疼。
“好,我尽力。”她郑重地说完,挂了电话。
太阳从东方的海上缓缓升了起来,日光将海面照耀得金光粼粼。
沈恬夏踏着海风走向方野,听他说:
“港口需要一点时间恢复秩序,因此海洋交响号还没有开放下船通道,不过船上的混乱已经平息了。
“游客们都在后怕地讨论刚刚的枪战,说原来不让他们下船是在保护他们。
“他们还打听到了咱们的事,不少人想过来感谢你,被咱们的人拦下了。”
沈恬夏点点头,带着他走进电梯,方野顺势摁了顶层。
“艾莎怎么样了?”沈恬夏问。
方野:“也清醒了。只是昨晚的记忆很多都被她遗失了,她看着自己发给西蒙的那些消息,特别特别震惊。”
“船上没有出色的心理医生,她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说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再坏了你的事。”
“刘佳念的那个朋友唐画意只是缺水脱力导致的晕倒,还有些皮外伤,现在也苏醒了,刘佳念在陪着她。”
“你要是想见,随时都可以让她们过来。”
“傅总这次出了不少力,但同样留下了不少麻烦,庄芮姐说他正在外面处理。”
沈恬夏听方野一条条说完,最后问:“西蒙呢?”
“叮”,电梯抵达顶层。
门徐徐打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暂时没消息传来,应该还在抢救。”
方野把沈恬夏送到了珀尔修斯房间门口,说:“你累了一晚上,我去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送来。”
沈恬夏正要答话,门从里面打开。
换了身黑衣的珀尔修斯侧身说:“吃的已经送到了,一起来吃吧。”
沈恬夏他们两个都闻到了饭菜热腾腾的香味儿。
方野摆手:“你们吃,我还有几个电话要打,沈恬夏,有事你叫我。”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嗡嗡震了起来。
沈恬夏道了声“辛苦”,抬腿走进了门。
珀尔修斯把门关上。
当她坐在沙发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疲倦如潮水一般侵袭了她的大脑。
珀尔修斯问她要吃什么,她摇摇头,强撑着说:
“你上药了吗?你的伤得处理。”
珀尔修斯并不意外:“不碍事,先吃饭。”
沈恬夏还是摇头:“先涂药,你房间里有医药箱吗?”
珀尔修斯把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手中。
“你先吃饭,吃完我让你监督我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