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地狱一般的场景

【我这样子她应该就看不到我了吧。】

【走了吗？】

【怎么还没走。】

【肚子好沉。】

【算了就这样吧，她们不走我也不走。】

沈恬夏被它摆烂的言论逗笑了。

她借贝丽的手电筒照了一下，确认了这是一只雌性穿山甲。

它躲在树丛里面，浑身黑乎乎的，很不起眼。

要不是沈恬夏能听懂动物说话，估计发现不了它。

贝丽队长惊奇地看了过来，说：“这是穿山甲？我还没在外面见过活的穿山甲呢。”

沈恬夏点头：“嗯，它们性格胆小，昼伏夜出，行动也低调。”

她请贝丽队长帮她拿着手电筒，上前几步，蹲在那个“坚硬”圆球面前。

穿山甲听力退化得厉害，所以她友善地大声说：

“你好，我们有事想请你帮忙。”

圆球一动不动，【这个人类好奇怪，竟然和我说话。】

沈恬夏笑道：“不奇怪哦，我听得懂。”

离得近了，她看到了更多的细节。

比如这只穿山甲的肚子格外大，蜷缩起来时，还有一点点肚皮露在外面。

“你是怀孕了吗？”她问。

穿山甲动了一下。

片刻后，它舒展身躯，变成正常的姿态——

趴在地上，高高隆起的柔软腹部贴着地面。

它从头顶到尾巴布满了鳞片，长长的尾巴轻甩，鼻尖嗅了嗅，精准地把豆豆眼锁向沈恬夏。

【你、你不要伤害我和肚子里的宝宝。】

【想要我帮什么忙，说就是了。】它软乎乎道。

沈恬夏表示：“我们当然不会伤害你，你放心。”

“我过来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今天一直在这里藏着吗？”

【嗯……】

【上午的时候，我本来在洞穴里睡得好好的，后来被一股很难闻的气味熏醒了。】

【之后我就一直没睡了。】

它忘了沈恬夏也是人类，义愤填膺地说：【乱丢垃圾的人类真讨厌。】

沈恬夏：“抱歉，一会儿我们走时把垃圾带走。”

穿山甲没想到她会在意自己的感受，怔怔地望着她。

沈恬夏接着向她形容了雷诺兹的体貌特征，询问它是否见过。

她身后不远处，珀尔修斯和季砚寒静静地看着她与穿山甲交流。

贝丽队长提着手电筒，满眼都是：天啊不管见了多少次还是觉得这场景太魔幻了。

穿山甲歪了歪脑袋，说：【我视力很差的，分不清你们人类长什么样。】

【不过我可以通过气味分辨。】

沈恬夏和大家翻译了穿山甲的话，贝丽队长请同事将苏菲送了过来。

奥斯卡年纪小，担惊受怕一整天很累了，苏菲便把他留在了警局，请警察帮忙照看。

听说有希望找到案发现场，苏菲特别配合，拿出了丈夫的随身物品。

让她意外的是，沈恬夏竟然把东西给穿山甲嗅闻。

这是什么新型破案手段？

沈恬夏年纪这么小，能被警方聘为中级顾问，肯定有她的独到之处吧？

贝丽队长见苏菲一脸惊奇，贴心地解释了一句：“沈顾问的本领是和动物沟通。”

苏菲点头，对这个说法没有表现得很夸张。

她之前是圣南保护区的宣传总监，见过不少能领会动物意图的饲养员。

她以为沈恬夏和那些饲养员差不多。

就算这只穿山甲可以分辨出雷诺兹的气味，它又不像是警犬一样经过训练，上哪找人去。

想到死去的丈夫，苏菲胸口闷窒，感觉自己的天塌了一半。

“嗯，好，知道了。”前方，沈恬夏和穿山甲沟通后，脱下自己的外套，包在穿山甲身上，随即将它抱了起来。

这只穿山甲将近二十斤，抱起来沉甸甸的。

珀尔修斯迎向她，朝她伸出手，说：“给我吧。”

沈恬夏摇摇头：“我抱着吧，它不信任其他人。”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问得怎么样？”

“有线索了。”

刚刚穿山甲闻到物品上的气味，鳞片都炸开了，气呼呼地说：【就是这个人丢的垃圾！】

【如果你们找的人是他，那我听到他说要去哪儿了。】

【我带你们过去！】

沈恬夏留了几个人打扫这里。

穿山甲提到的那个“特别难闻”的东西，被警察捡起来，装进了证物袋。

贝丽队长过去看了一眼，回来和沈恬夏说：“似乎是某种药瓶，不过瓶身上没有包装，具体装的什么药，得检测后才知道……”

苏菲紧跟着她们，难过地说：“可能是抗抑郁的药，我丈夫常常表示他压力太大了，半年前他辞了工作后，一直在家里休养。

“偶尔他会像今天这样，带奥斯卡出来散散心。

“我本来以为他能熬过去的，没想到……”

说着，苏菲哽咽了。

贝丽队长感到同情，本想安慰她几句，发现沈恬夏的神色复杂，默默闭上了嘴。

趁着和苏菲拉开距离的机会，贝丽队长低声问沈恬夏：“怎么了吗？”

沈恬夏：“没。先把案发现场找到吧。”

在穿山甲的指引下，她们来到了附近的老城区。

这一片房屋低矮，街道狭窄，房子外面挂着暧昧的灯牌，暗处有无数窥探的眼睛。

因为下水管道规划得不合理，空中各种气味混杂。

平常沈恬夏是绝对不敢在晚上来这种地方的。

今天有荷枪实弹的警察们保驾护航，倒是这里的原住民离很远就匆匆躲避起来了。

贝丽队长用手挥了挥气味，说：“这地方就算是警犬也会迷失，穿山甲伙伴感觉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它说可以。”沈恬夏解释道，“穿山甲的视力和听力严重退化，几乎不起作用，所以它们高度依赖嗅觉。”

一直默默跟着她们的季砚寒接话：“有资料说穿山甲的嗅觉是人类的四十倍以上，甚至能闻到百米外的白蚁巢穴。”

沈恬夏看过去，对上了季砚寒的目光。

她淡淡“嗯”了声，季砚寒的眼睛立刻一亮。

可是不等他再说什么，沈恬夏就转回了头，继续和贝丽队长等人说：

“这只穿山甲说，它怀孕以后嗅觉变得更敏锐，能闻得更远了。”

珀尔修斯低声问：“还有多远？它很重，还是给我吧。”

话音刚落，穿山甲就从衣服里挣脱到了地上，摇着尾巴，笨拙地往前走。

沈恬夏冲珀尔修斯无奈摊手：“它说马上到，不用我抱了。”

珀尔修斯亦冲她笑了笑。

这幅外人完全插不进去的景象，让季砚寒眼里刚燃起的火苗，一点点黯淡下去。

终于，穿山甲七拐八拐带他们来到了一幢低矮的木屋前。

它用自己的小爪指了指：【就是这！】

【呕，好臭。】

【要吐了，呕。】

这次无需沈恬夏翻译，几个警察在确认门内没有危险后，破门而入！

伴着浓重的血腥气，门内地狱一般的场景，骤然砸在众人的眼球。

有人惊叫：“上帝！快看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