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皇室父子交锋
时间倒回洛杉城当地下午。
毗邻黄金海岸,有一片人力打造的高级马场。
寸土寸金的地界,马场占地范围辽阔,使用的青草都是经过精心育种、高价自其他州空运而来。
马场内的马更不必说,每一匹都是顶尖血统,最贵的几匹身价从上千万刀到几千万刀不等。
如此倾注巨资打造的马场,服务的自然不是平民,而是达官显贵。
威廉国王结束了午宴后,乘车前往马场,终于见到了大半年未见的小儿子珀尔修斯。
这次骑马是私人行程,对外严格保密,没有媒体跟拍。
换了白色的马术套装以后,威廉带着身穿黑色马术套装的珀尔修斯往会客厅走。
两人身后跟着各自的随从,均是一水儿正式的黑西装,从容不迫,排场十足。
威廉国王年近七十,得天独厚的日耳曼血统让他并不像同龄人那样显老。
他留着一头茂盛的金发,瞳色与珀尔修斯的灰蓝色不同,是饱和度更高的碧蓝色。
优越的骨相加上自小养成的贵族气质,使得他站在人群中格外吸睛。
但那是在珀尔修斯不和他同框时。
一旦这位年仅二十四岁的继承人出现,威廉国王的气场便会被压一头。
大约和每个老人的心情一样,他既为自己能孕育出珀尔修斯这样优秀的王子而感到骄傲,也因为他的年轻锋锐而感到嫉妒与不安。
当然,他表现出来的只有威严与高傲。
在某些场合,还会展现一下作为父亲的慈祥。
珀尔修斯走在他侧后半步,贵气逼人,压迫感极强。
两人抵达会客厅之后,里面的贵族和政要立刻迎上来,热情地同威廉国王打招呼。
马里诺议员今天也带着女儿达芙妮赴了宴。
两人见到珀尔修斯,眼睛均是一亮。
马里诺端着酒杯,示意达芙妮挽着自己的手臂,走上前同威廉说:“老朋友,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威廉哈哈笑道:“好久不见,伙计!”他看向达芙妮,“这位就是你女儿吧?越来越漂亮了。”
达芙妮乖巧一笑:“威廉叔叔好。”
威廉也向他们介绍了珀尔修斯,马里诺连声夸赞,称其风采更胜从前。
珀尔修斯客气地道了谢。
他对这样的场合无感,但赴宴是他作为王子的必修课,他举手投足都透着矜贵优雅。
而且他非常擅长一心多用,滴水不漏与这些政要们寒暄时,透过大片的落地窗,将马场的优美风景尽收眼底。
骑马比和这些人说话有意思多了。
下次单独带沈恬夏来玩。
达芙妮上次在弗利山庄碰了壁,今日终于见到珀尔修斯,深深地为他倾倒,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不久,他们这些年轻人和上一辈分头行动。
珀尔修斯牵了马,要往马场里面走。
达芙妮追上来,做作地整理了一下头发,笑着说:“珀尔修斯,今天的天气不错。”
珀尔修斯没有回应,让她有些尴尬。
她很快重整旗鼓,又说起了上次他们见面的事。
“……哈哈,过去这么久,你是不是都不记得了?”
到了马场边,珀尔修斯没说记得也没说不记得,利落翻身上马,马鞭一挥,直接骑马走了。
达芙妮风中凌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说欧国的贵族最讲究绅士风度的吗?
珀尔修斯竟然一个字也没和她说?!
不,不止。
他连看都没看自己!
珀尔修斯倒也不是对所有女士都这样。
达芙妮曾经对沈恬夏的所作所为,他都记着。
没把她直接轰出去,已经算是顾及场合了。
达芙妮在马场边站了一会儿,气冲冲去找了马里诺。
“爸爸,你说珀尔修斯到底怎么回事?他就这么对我这个未婚妻!”
马里诺一向很宠爱这个女儿,要星星不给月亮。
他哄道:“别急,爸爸去和你威廉叔叔说说。就算珀尔修斯身份尊贵,咱们也不差啊!”
达芙妮点点头,倨傲地说:“其实我也不是非他不可,但在一众联姻对象中,他条件是最好的。
“和他订婚,不仅我可以重回娱乐圈,再没有人敢对我说三道四,爸爸你的选票也不用愁了。”
马里诺展颜一笑:“好女儿真关心爸爸,爸爸没白疼你。”
达芙妮哼了声,抱着他的手臂晃了晃。
“好啦爸爸,你快去找威廉叔叔吧。再有几天就是加州大学的校庆,我作为名誉校友,要参加晚上的舞会。我要让珀尔修斯当我的男伴!”
“好好,爸爸记得啦。”
……
珀尔修斯骑了几圈回来,脱掉马术外套,往更衣室走去。
威廉的总务秘书在更衣室门口微笑等待他,将他请去了威廉的专门休息区。
没有外人在,威廉一见到他就冷了脸。
“上次就说了,马里诺家族是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你就算不喜欢达芙妮,面子上也要过得去!”
珀尔修斯坐在他对面,靠着椅背翘起长腿,讥诮道:“你让达芙妮陪着你,他们面子更过得去。”
威廉怒目圆睁,一拍桌子:“你!放肆!混账东西!”
“你如果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那我走了。”珀尔修斯放下腿,作势起身。
威廉呵斥道:“我话还没说完!”
他深呼吸了两下才继续说:“你们学校不是马上就要校庆了,晚上的舞会让达芙妮当你的女伴。”
“我拒绝。”
“……”威廉咬了咬牙,“不让你白出力,等你放假回英区,我劝你妈妈见你一面。”
珀尔修斯的眼刀猛地扎了过来,寒冽非常。
见他终于不是那副“谁也奈何不了他”的样子,威廉满意地轻勾唇角。
他循循善诱:“你许久没见她了,不想和她说说话吗?”
“要是你一放假就赶回去,说不定还能和她一起过圣诞节。”
“你知道的,我说的话,她多少会听一些。”
珀尔修斯的手攥成了拳头,眼神愈发冰冷。
周围气压低沉,水汽似凝结成了无形的锋利冰锥。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