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爱上沈恬夏了
龟爷爷的眼珠转了转，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它的语速变成了0.2倍：【啊…我要转转…到处转转…】
【看看新单位…的环境…怎么样…】
竟是连骗骗她都编不出理由。
沈恬夏彻底无奈了，掩唇轻笑。
方国明还有陈明城他们好奇地问：“小夏，龟爷爷说了什么啊？”
沈恬夏给他们翻译之后，他们的笑声快把房顶掀了。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老龟测谎”这个组合名字能传得那么广，否则她绝对不会答应龟爷爷的！也不会给他们翻译的！
沈恬夏和龟爷爷的试岗很顺利。
她们参与的几个案子，测谎准确率都是百分之百。
其中有两次，她们给出的答案和测谎仪给出的不一样，最后事实证明，是她们对了。
就这样，她们两个理所应当地在公检法系统内声名大噪。
南城公安局这边负责和她对接的是陈明城，据他所说，她的事迹都传到别的省份去了。
“……这些人现在对你是好奇得不得了啊，不管是公安、特警、武警甚至连法医科的负责人都想见你，想请你过去开讲座、实地演练呢！”
陈明城与有荣焉地笑道：“不过我们方局说他们胡闹，没答应，哈哈哈。”
沈恬夏也浅浅笑了起来。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陈明城看一眼时间，“正好也到中午了，走，咱们去食堂吃饭，今天有红烧排骨，特别好吃。”
沈恬夏点头答应，和他一块往食堂的方向走。
刚出了办公楼的正门，他们迎面和季砚寒碰上了。
沈恬夏微微一怔，与他对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季砚寒主动叫住她：“沈恬夏，你也回国了。”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她。
南城的冬天湿冷，她穿上了薄款的黑色羽绒服，下身是方便行动的深色裤子与冬鞋。
一条浅蓝色的围巾被叠了几叠，捏在她手上。
她的头发比在米国的时候短了一些，用发圈系在脑后，没有留刘海，露出了浓颜漂亮的一张小脸。
沈恬夏停下脚步，偏头和陈明城说：“陈警官，你先过去吧。”
陈明城也是认得季砚寒的。
他之前是南城这边颇有名气的青年侦探，协助警方破过不少案子。
“好。”陈明城应声后，冲季砚寒颔首，大步离开了这里。
季砚寒看着沈恬夏，无可抑制地感到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我来这边送一些资料，”他先解释了一句，才继续问，“你呢？也和警方合作了？”
沈恬夏淡声说：“不方便透露。”
那就是合作了。
季砚寒的眸中划过一抹黯淡。
几个月过去，他的心境和在米国与她重逢时截然不同。
那会儿他根本不相信沈恬夏有能力破获那么多起大案、重案。
“挺好的。”他笑了笑，真心实意地说。
沈恬夏不咸不淡地说了声“谢谢”。
“嗯……过几天是许家老太（傅闻璟的外婆）的寿宴，你会去吗？”
自游轮一别后，沈恬夏和傅闻璟一直有联系，都是他主动找的她。
他没有贸然挑明心意，言辞和行为很妥帖，不会让沈恬夏觉得难受。
他还总是找合适的理由关心她、照顾她。
多数时候，沈恬夏是拒绝的。
因为她的一颗心，早就系在珀尔修斯身上了。
这次寿宴，傅闻璟也早早给她发了邀请函，不过他明确地说：“你看你方便，有空过来的话，我安排人订机票，派车去接送你，没空也没关系。”
沈恬夏是准备过去的。
不冲别的，就冲傅闻璟在游轮上帮了她那么大的忙。
她对傅闻璟没把话说死：“谢谢傅总的邀请，如果我这边没有紧要的事，我就过去。”
此刻面对季砚寒，她回答道：“不一定。”
季砚寒：“不想去就不去，不用勉强自己，沈叔叔那边我去帮你说。”
话讲得正经，实则一想到当年沈恬夏是因为他拒绝的傅闻璟，他心里便涌起一股喜悦，唇角微微上翘，黑眸也亮了几分。
结果沈恬夏的下一句话，就把他的高兴浇灭了。
“不需要，我挺想去的。”
“……”
季砚寒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违心的神色，可是没有。
她平静且认真。
季砚寒的心口一阵刺痛。
那个怕自己误会，拼命解释她不喜欢傅闻璟，只喜欢他一个的女生，已经被他彻彻底底弄丢了……
无论他怎么后悔，怎么想挽回，他们之间的情意，都随风消散，再也寻不回来。
明明活生生的她就在他眼前，可他却觉得，她离自己好远好远。
他伤心又难过，同时还有一种被抛弃的愤怒。
凝视着沈恬夏，他很想问她：你不是已经和珀尔修斯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要去参加傅闻璟外婆的寿宴？他们两个对你来说算什么？
如果他们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可他知道，他不能说。
他已经离沈恬夏足够远了，不能再做让她更厌恶的事了。
喉咙重重往下咽，他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终是哑声说：
“沈恬夏，我欠你很多句对不起。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该造成的伤害都已经造成了。”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是……只是我已经认清了我身上的问题，我在努力改正，也在努力变得优秀，你能不能……再信我一次？”
沈恬夏轻轻摇了摇头。
季砚寒指尖轻颤，脸上霎时毫无血色，一颗心也直直塌了下去。
他以为沈恬夏是不肯给他机会，结果她淡淡地说：
“季砚寒，我们早就没什么关系了，谈不上信与不信的。”
“咔嚓”，季砚寒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裂开来的声响。
他努力想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像被炭火梗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挫败与无力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原来比沈恬夏厌恶他更让他难受的，是沈恬夏不在意他。
不管他做什么，沈恬夏都不在意他。
原来，她不是走得远了。
她是早就彻彻底底地、离开了他的世界。
“我停下来是想和你说，咱们两个以后再见面，就当做不认识吧。”
话落，沈恬夏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季砚寒看着她的背影渐渐缩小，心口如刀割般剧痛无比。
这样的情绪，他在曾经的沈恬夏身上没有，在林知知身上没有，在其他任何人身上都没有体会过。
他拼命地压抑、克制、自欺欺人。
最终，无数道回旋镖，深深地刺进了他身体中，扎得他鲜血淋漓。
真相被暴戾撕扯开来，再不容他无视。
他意识到自己真的爱上沈恬夏了。
在他和她再没有可能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