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小夏……你还好…吗…】
沈志舟惊诧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巨震，面颊灰白一片。
这么多天的拘留，早就压垮了他的精神，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沈恬夏其实查到的东西不全，因为曾经的那些线索，被不知道什么人清洗了一遍又一遍。
但她表现得十分笃定，看着沈志舟的眼睛说：
“你忘了我有什么能力了？我可以知道许多常人不知道的事。”
“而且，我背靠国家，想查你，太容易了。”
沈志舟的身子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垮了下去。
他颤抖着委顿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沈恬夏戴着半边耳机，指尖抵在耳机上，耐心地等着。
许久之后，他认命一样，嘶哑地说：“你确实不是我的女儿。”
沈恬夏心头一跳，眯了眯眼睛，引导着问：“当初我妈妈和你达成了交易？”
“是。”沈志舟的目光飘远，“我一直喜欢她，可她有更高的抱负，不肯为任何人驻足。”
“后来她找到我时，已经怀了你。”
“我特别惊讶，”沈志舟抬眸苦笑，神色十分复杂，“她竟然怀孕了。”
“她提出和我假结婚的要求，作为交换，她将为我即将破产的公司注入大笔的资金。”
“靠这笔钱，公司起死回生。”
“后来似乎有人在商场上暗中帮我……总之有几年，公司特别顺，发展成了南城一流的企业。”
沈恬夏敏锐地问：“那几年我妈妈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沈志舟抹了一下脸，挫败道：“是，她已经去往国外了，再没传回过消息。”
“当时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补偿我。”
沈恬夏：“那个人是谁？”
沈志舟：“我不清楚。”
沈恬夏听到耳机里传来声音：“他说的是真的。”
她思索了一瞬，盯着沈志舟问：“这个人的事，你一点也不知道？”
沈志舟对上她漆黑的眼睛，心口猛地抽紧，后背发麻，仿佛灵魂都被看穿了。
短短几月未见，沈恬夏的成长远超他的预料。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一切，在她面前无处遁形。
“我……我只知道一点点，”沈志舟不敢和她再对视，慌乱地说，“你妈妈在国外的时候，有个秘密交往对象，那人来头很大。”
“带走你妈妈以及帮了我的人，可能就是他。”
沈恬夏的耳机里再次传来提醒：“是真的。”
她再问那人的信息，沈志舟却说不出来更多了。
毕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那会儿交通和通讯都不发达，且还是在米国发生的事，沈志舟不清楚也正常。
沈恬夏最后问起自己的年龄：“我到底多大？”
沈志舟低声说：“比你现在身份证上的年龄小两岁……你妈妈当初不知道是顾忌什么，把你的档案通通改掉了。”
见沈恬夏还要再问，他苦涩地说：“我不知道你妈妈怎么做到，又是怎么瞒过所有人的……当时我只是个小老板，无权无势，也没资格过问她的事……”
沈恬夏的耳机里再次响起提醒：“也是真的。”
等到什么都问不出来，沈恬夏起身，准备离开。
沈志舟也着急地站起来，双手握着栅栏，满怀期待地问：“夏夏！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可以考虑放过我？”
“这么多年，我对你也有挺好的时候吧！”
“如果没有受教育的机会，吃不饱穿不暖，你现在也不会变得这么有能力，这么出息啊！”
他拼命往自己身上揽功的样子，让沈恬夏觉得可笑。
她侧身睥睨着他，冷冷道：“对我好就是利用我母亲的注资东山再起，等你彻底掌控公司了，领回来新老婆新女儿，便要我为她们腾地方；
“对我好就是让我还没成年就和季砚寒订婚，以此换取季家的资源，等用不上我了，再把我一脚踹到国外，任由我自生自灭；
“对我好就是直到刚才我戳穿你，你还在摆一副慈父的样子，蒙蔽我，利用我。
“沈志舟，你到底哪来的脸向我求饶？
“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妈妈恩赐给你的！”
“本来我念着你这么多年经营公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准备保留一部分属于你的资产。
“现在……”沈恬夏一声冷笑，“该到你连本带利还回来的时候了。”
说完，她转头离开。
沈志舟在短暂的沉默后，爆发了绝望的哀求：“夏夏！我错了，求你别这样对我！”
沈恬夏留给他的，只有冷绝森寒的背影。
沈志舟追悔莫及，满心凄绝，双腿打着摆，滑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他清楚自己完了。
没有沈恬夏的谅解，他犯的那些事，足够他在监狱里面住到死。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当天晚上，沈志舟突发偏瘫，往后彻底废了。
……
沈恬夏出门后，走到了隔壁的房间。
从南城赶来支援的龟爷爷，就在单向玻璃后面。
刚刚沈志舟说话时，它全程进行测谎。
旁边的工作人员通过它点头和摇头的行为，向沈恬夏汇报真假。
工作人员从沈恬夏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不敢贸然开口，通通低下了头。
今天这次会面是绝对的机密，他们谁也不会透露出去半个字。
只有龟爷爷对沈恬夏说：【小夏……你还好…吗…】
沈恬夏浅浅勾唇：“我没事。龟爷爷，咱们走吧。”
其实刚刚在听沈志舟承认，他不是自己亲生父亲时，她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和原主不一样，对沈志舟没有感情，便不会因为他的偏心、忽视、责备而难过。
现在既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她完全不用对他高抬贵手了。
晚上她和珀尔修斯通电话的时候，说了这件事。
珀尔修斯那头的画面僵了十多秒。
沈恬夏疑惑地问：“是卡了吗？你现在是在法区吧？信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