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那就要。”
刚刚隔着婆娑的泪眼，沈恬夏看到他幽深的瞳孔里，散发着凶猛的冷光。
可在冷意深处，是不安和恐惧。
他褪去人类的理智后，像是猛兽一样观察、躲避、对抗着这个世界。
最后为自己带去了一身的伤。
沈恬夏想到他过往以及现在受的苦，真的很难不感到心痛。
她快疼死了。
男人吻得很凶很凶，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但她没有挣扎，没有躲避，反而以一种献祭一样的姿态，更贴近了他。
别怕，她在心中默念，我来了，我就在这里。
他却停下了，捧着她的脸，幽幽地盯着她，眉心皱出深深的沟壑。
沈恬夏早已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也看到了他眼中的欲望，知道他现在处于怎样濒死的痛苦中。
按理说，他应该不管不顾才对……竟然停下了？
“怎么了？”她轻声问。
男人捧着她的脸颊，珍之重之地在她眼皮上吻了吻。
“别哭。”他嗓音像被砂纸磨过般粗粝沙哑。
沈恬夏眼睛含泪，但弯起了唇。
“傻子，我这不是拒绝。”她好奇地问，“不过你现在还认得我是谁吗？”
珀尔修斯点点头：“认得。”
“我叫什么？”
他又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还说认得。”
“认得。”他凝着她，“我的。”
这呆傻傻，又无比认真的样子，让沈恬夏眼睛又湿了。
“没错，是你的，想要我吗。”
“想，只要你。”
沈恬夏踮着脚，吻沿着他的下巴向上，找寻他的薄唇，肯定他想做的一切，“那就要。”
……
……
热。
理智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摩擦点燃的火花，很快蔓延成了连天的大火。
沈恬夏的一切好像都不属于自己了。
在开始之前尚且能控制自己的男人，开始之后再也停不下来。
哭，求，都停不下来。
最初她还有迎合的心思，后来本能地想逃，却被攥着脚踝，抓回去，牢牢掌控。
他的肩膀太宽了，被他抱在怀中，她甚至看不到天花板。
她哑声啜泣着。
“赵妄……这次好了吗……”
“别……”
“我不能呼吸了……”
……
……
一切归于寂静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神智。
或者说，早在进入到这个房间时，她的理智就被驱逐了。
意识坠入深海之时，她似乎闻到了燃烧过后灰烬的味道。
再次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便先感觉到了浑身的不适。
哪哪都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疼。
“嘶……”
疼意带来了清明，她睫毛颤了颤，看向四周。
她应该是在特护病房中，入眼是大片的浅蓝与洁白。
床边放着医疗器械，正在低频率运转。
她身上盖着柔软的棉被，衣服被换过了，身上虽然疼，但是清清爽爽。
是珀尔修斯帮她清理的吗……
她隐约记得，自己和珀尔修斯在房中度过了好久好久。
房子里有水电，有换洗的用品，有药剂，还有补充营养的速食。
那段时间的喂食和清洁，都是珀尔修斯做的。
她除了吃饭睡觉维持身体机能，其余时候都和珀尔修斯……
好像饭没吃多少，觉也没睡多少。
她脑海里猛地蹦出一幅幅画面，脸猛地烧红，心怦怦直跳。
初次就敢挑战那种状态下的珀尔修斯，不夸张地说，她有好多次，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还好还好，还活着。
沈恬夏呼出一口气，稍微动了动，勉强撑着床板坐起来。
这么简单的动作，让她出了一身的汗。
感觉脖子上有异物感，她慢慢抬手摸了一下，发现是纱布。
……被咬破了。
开门的声音响起。
沈恬夏抬头，见陈寻枫走了进来。
他虽然穿着得体，但黑眼圈极重，看着像是几天没睡觉了。
“别碰，那里有伤。”他善意地提醒。
沈恬夏深知伤是怎么来的，不好意思地放下手，稳住神色问他：“珀尔修斯怎么样了？”
见他目光躲闪，沈恬夏立刻紧张起来：“他的病没有好转吗？”
陈寻枫连忙答道：“好转了，情况比之前好太多了，道尔顿院长说他往后一段时间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沈恬夏松口气：“那就好。”
她又问：“那怎么没见他？”
“他还没醒，就在你隔壁病房住着。他已经硬撑了太多天，身体早就到极限了，需要好好休息，恐怕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沈恬夏点头：“那我一会儿去看看他。”
陈寻枫拉了椅子，在她床边坐下，垂头，表情晦暗不明。
“怎么了？”她问。
陈寻枫叹口气，说：“你们在房子里整整待了五天，那房子的强度远超战时避难所，我们在外面打不开，只能等你们出来。”
沈恬夏瞪圆了眼睛，咋舌。
整整五天……
在熟人面前说起这个，太羞耻了。
她装不下去淡定，移开了目光。
陈寻枫很是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我回来得还是晚了。那个峰会非常重要，殿下身体的原因无法参加，我必须替他守着，赶回来就晚了……实在抱歉。”
沈恬夏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愧疚。
现在珀尔修斯脱险，她终于有时间好好和他们算算账了。
“他的身体状况这样危险，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陈寻枫有口难言。
沈恬夏叹气：“算了，你肯定也是听他的命令行事，这个问题等他醒了，我亲自去问。”
“我到了欧国后，看电视上放的都是他要和别的女人订婚的新闻，这个你总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吧？”
陈寻枫推了推眼镜，沈恬夏瞥见床头柜上，她的手机屏幕一亮。
“我可以保证，殿下绝对没有出轨，他和奥黛丽部长是纯粹的合作关系。”
“他之前，加上这段时间借助奥黛丽部长调查出的信息，我都发给你了。”
犹豫了下，他说：“是关于你妈妈的……你看之前，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