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偏执爱意(1600次礼物加更)
花园装点了灯光,名贵漂亮的花卉在夜里静静开放,灯的光晕和花的色彩相得益彰。
还没见到想见的人,她先听到了一阵流水般如泣如诉的钢琴声。
她循着声音向前,终于看到了坐在施坦威钢琴后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笔挺的正装,没打领带,额前的黑色短发自然垂下,垂着幽邃的眼睛,正在弹琴。
花园的灯光,为他深邃冷峻的面庞,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光影对比下,他的轮廓更加深刻。
沈恬夏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眼帘,注视了过来。
琴声节奏由缓转快,两人的目光甫一碰撞,便胶着在了一起。
珀尔修斯的手指在琴键上跃动,曲调更加激烈。
当最后一个音符停歇,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沈恬夏走来。
沈恬夏呆呆地望着他,忘记了言语。
她思念他,挂心他,同样也逃避他。
没等她想好怎么做,男人已经牵起她的手,带她到另一旁的双人秋千上坐下。
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唤醒了她。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珀尔修斯坦然地答道:“来看看你。”
看她?
沈恬夏瞪大了眼睛。
在发生那样的事情后,他还有什么可看的?
她脚下用力,想起身离开。
男人比她动作更迅速,长臂一伸,将她揽在了怀中。
这个充满暧昧的拥抱,让沈恬夏身躯一颤,被强烈的羞耻感填满。
“珀尔修斯,你放开啊!”
“不放。”他低声说着,把她拥得更紧,鼻尖在她的颈侧深深嗅了一下,动作充满了贪婪的意味。
“我好想你。”他说。
沈恬夏的脸更红了,后背像是有针扎一样,用手推搡他的坚实的胸膛。
“你疯了……咱们两个不行!”
珀尔修斯抬头凝着她,说:“我早就疯了。”
“……”
男人问:“为什么不行?”
她目瞪口呆,“……你说呢?你明知道咱们两个是,是……”后面的词,她说不出来。
他直接承认了:“是知道。你如果是怕被别人发现,那么可以放心,威廉最看重皇室颜面,以前是他威胁我,现在这件事如果曝出去,威胁的是他,他不仅不敢公开,还要千方百计地替你我遮掩。”
“只要你能过去自己那关,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拦你我。”
“……我过不去!”沈恬夏也快疯了。
她这段时间,已经拼命用工作麻痹自己了,他还出现,和自己说这样的话!
真的好过分!
她推不开他,就重重捶了他两下。
他纹丝不动,她眼睛却湿了。
“珀尔修斯,咱们在一起本就是错的!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珀尔修斯托着她的后颈,紧紧锁着她的眼睛,这么近的距离,她感受到他的呼吸,看得到他眼尾泛起猩红。
他的声音像是绷紧了随时会断的弦:“你要和我分开?”
沈恬夏喘了两口气,避开他的眼睛,低声说:“不是早就……”
“没有。”男人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分开。”
沈恬夏哑然。
那她这段时间和他的分离算什么?
她以为,分离代表了分手,这是成年人的默契。
她的心很痛,哑声道:“分开吧。”
“我不同意。”
多日来积累的情绪爆发了,她倏地抬眸,盯着他说:“珀尔修斯,你不要强求了!我们没可能的!!”
“这不是强求,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话音落地,珀尔修斯低头吻了下来。
“唔!”强烈的背德感让沈恬夏浑身发热。
她不配合,挣扎、拍打着他,换来的是男人更猛烈的镇压。
这个吻比往常所有都要激烈,或者说已经不算是吻,而是噬咬。
他们都尝到了血的味道。
渐渐地,沈恬夏抗拒不了自己的心,委屈又贪恋地不再挣扎。
吻势渐渐变得温和。
男人力度柔软,用一下下啄吻安抚她。
他以掌控性十足的姿势揽着她,亲她一下,就吐出一句疼惜的呢喃:“夏夏,你瘦了好多。”
沈恬夏鼻子一酸,为了不让泪落下,死死地闭着眼睛。
珀尔修斯看到她的睫毛湿了,亲了亲她的眼睛。
她没力气了,软软地靠在男人的胸口,手被他攥着。
珀尔修斯说:“你从欧国离开后不久,我去见了我母亲。”
她的手指轻轻动了下,抬起眼帘,看着他。
灯影静谧中,珀尔修斯为她讲述了往事。
很多信息都和赵南嘉那份自白对得上,但是是他的视角。
实验、被母亲抛弃、后遗症、被父亲接到身边抚养……
他说得平静,可沈恬夏知道,不是的。
巨大的光环背后,是无与伦比的痛苦。
而现在,他撕开狰狞的伤口给她看,所以她极其心疼和难受。
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的手指。
珀尔修斯冲她笑了笑:“没事,早就过去了。”
渐渐地,他说到自己六岁那年发生的事。
“她要带我走,但我那时一心依赖威廉,便向威廉告了密。从那之后,她恨极了我。”
沈恬夏摇头,说:“你当时也才六岁,一直被威廉抚养,几乎没见过你生母,还被他灌输思想,那种情况下,你肯定会选择威廉的。”
“或许你母亲不是恨你,而是恨她自己。”
珀尔修斯“嗯”了一声,眸子看向远处,没有落点。
“我之前想不通,或者是我不愿想通。我和威廉决裂了,做了很多努力,试图弥补当年的过错。”
“但我本就不是在爱里降生的孩子,再努力,也得不到谅解。”
沈恬夏从没见珀尔修斯这样脆弱过,那样落寞的神色,让她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
“珀尔修斯,你没错,别折磨你自己了。”她太心痛了。
珀尔修斯重新看向她,缓缓笑了一下,枯败的眼睛像是重新燃起了星火,一点点亮起。
“以后不会了,”他说,“我已经和她说了,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他的眼中,满满都是她的倒影。
“夏夏,我不会奢求她的爱了。”
“因为我已经见识、体会到了真正的爱。”
他的生命中本没有光,是她把他从枯寂的泥沼中拉出,照亮了他。
品尝过这份爱,他如何能放手?
他不后悔曾经做过的决定,只悔恨没有更快些摁住威廉,害她难过了。
他深情又执拗的目光,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沈恬夏的心口,让她耳畔阵阵嗡鸣。
她清晰地认识到,身份、立场、血缘……什么都阻止不了他。
她当然也不行。
这份偏执爱意太过浓烈、恐怖,震撼着她的灵魂,让她浑身战栗,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