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张君临的恐怖幻境
张君临化为冰雕的那一刻,方才顶在最前面的邹佟与叶不觉便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我草!阿临刚刚那眼神,他是真的能杀了小爷我!”叶不觉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道。
一旁的邹佟也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如纸,此刻正在用手不断地擦着脸上的冷汗:“刚才,我甚至看到了阿临一剑把我斩了的场景。”
安承轩走过来,他脸上一惯维持的温和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与犀利:“这是煞气太重,阴气也太重,给你们俩制幻了。”
“队长他现在肯定也还在更深的幻境中,所以现实中他才会不受控制地攻击眼前看到的所有东西。”
“那现在怎么办?”林允禾紧张地看着安承轩,一双眸子里写满了担忧。
安承轩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还好我现在突破到了二境,现在正好有一张符箓可以用,是师父走之前留给我的。”
随后,他从道袍中掏出一张符箓,符箓刚出现的一瞬间,众人瞬间感觉身上暖洋洋的,就连刚经历过生死危机的叶不觉二人,也缓了过来,脸色逐渐变得红润。
那玉白色的符箓在他指尖微微颤动,散发出柔和的清圣光辉,将他沉静而坚定的面庞映照得纤毫毕现。
那符箓上赫然写着七个大字:太上净天地神符。
安承轩转过头看向苏婉晴:“师姐,您还可以让他从冰雕状态中解脱吗?”
苏婉晴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说什么时候解除就什么时候解除。”
“好,老师,一会儿队长如果再想要动手,您可以出手帮忙控制他吗?”
“当然,无论怎么样我在这里就不可能让你们出事啊。”蒋奇铭一脸理所当然道。
“那我开始了。”做好了一切准备后,安承轩才放心准备催动太上净天地神符。
他屏息凝神地盘坐在地,将体内的元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符箓之内。
那太上净天地神符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仿佛星辰被点燃般,光芒越来越盛,一股仿佛能够荡尽世间一切邪祟的浩然正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师姐,解除!”安承轩吃力地说道。
“凝华视界,逆!”
苏婉晴眼眸中又闪起一抹蓝色的光芒,张君临瞬间便从冰雕中脱离出来。
双眼通红的张君临又提着剑正要朝着众人斩去时,却听见蒋奇铭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命运之锚,定。”
张君临瞬间便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状,安承轩不再犹豫,一步踏出,手腕一翻便将那符箓精准地拍向张君临的额头。
符箓与张君临接触的那一刹那,玉白色的清光如同水银泻地,瞬间包裹住他整个身子。
张君临的眼神闪回了一丝清明,身上开始散发出一道道浓浓的黑色煞气,但遇到那清光的瞬间,便化成了缕缕青烟。
安承轩见状,才长舒一口气,直接瘫坐在地,面色痛苦道:“难怪师父说二境才能用呢,我一境的元力估计都不够它一半的元力,我现在都快被抽干了。”
“成功了?”众人见道袍少年松弛的样子,不由得问道。
“这可是我师父做的符箓,这么对口的情况,能失败才有鬼呢。”安承轩提起自己的师父,有些自豪道。
清光与煞气的拉锯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纠缠在张君临体内的浓重煞气终于开始不支,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大片大片地消散。
张君临眼中最后一丝猩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疲惫与茫然。
众人见张君临这副模样,才终于放下心来,不再忧虑。
但张君临却在彻底清醒的那一刻流下了一滴眼泪:“老师,大家,太好了,你们还活着!”
叶不觉没好气地敲了敲张君临的脑袋:“是啊阿临,活着真好,你刚刚差点送我和邹佟去见太奶!”
张君临却没有回话,只是一把抱住叶不觉,就那样把头埋在他怀里大哭了起来。
林允禾也懵了,她与张君临认识整整五年,五年时间,她从来没有见过张君临这副无助的模样。
于是她凑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张君临的背,温声说道:“怎么了,君临,你可从来没有这样子过。”
“我刚刚看到你们都死了,都死了啊!”张君临有些绝望的哭喊道:“为什么只有我还活着,为什么?”
“你看到了什么?”一旁的苏婉晴冷静地开口道。
“第一次,我看到这片天地在大片的崩塌,你们所有人都在我面前,为我挡下了不知道来自于谁的一击。”
“然后你们全都化成了血雾,全都死了啊!”张君临神色癫狂,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头说道。
“还有呢?还有第二次吧?”
“第二次,我不知道那是哪里,那是一个屏障,我们拼尽全力都打不开那块屏障。”
“突然!”张君临语气突然变得恐慌了起来:“有一只长得极为奇怪的手从那屏障里伸了出来。”
苏婉晴这时接过话茬:“然后伸手一指,指到了谁,谁就凭空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对吗?”
张君临面色一滞:“师姐,你也知道?”
“第三次呢?”
“第三次,我们似乎不在蓝星上,但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被围剿了,无数的看着像人形的生物冲上来,将你们撕了个粉碎。”
“但这几次相同的是,大家都为了你而牺牲了,对吗?”苏婉晴轻声问道。
张君临讲出这一切后,眼神有些懵懂,麻木地点了点头:“对,师姐,你怎么知道?”
“这三次,你身边是不是没有我?”
张君临呼吸都漏了半拍,浑身颤抖道:“对,没有,没有你,甚至第二次有李青峰都没有你!”
苏婉晴又是问道:“你是不是甚至都没用剑?”
“我没有用剑吗?”张君临喃喃自语道,他刚刚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完全被众人的死亡拉住了注意力,没有心思关注这些。
现在,苏婉晴提了出来,他回忆半天才猛地发现,这三次大家所谓的团灭,他根本就没有用剑!
他咽了咽口水,木讷地点了点头。
诡异的气氛瞬间弥漫在了这节车厢之中,甚至连蒋奇铭都罕见的面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