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颤抖的王彪
“够...够了!”那老头连忙直起身子,一脸恭敬道:“抱歉小友,老身刚才冒犯了。”
虽然这老头是一个修了一辈子还在武宗的废物,但张君临刚刚那一手的含金量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他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天才,什么帝都大学的学生,不是他有资格接触到的,他这辈子见过天赋最高的人也就是他们局里那位四十岁的武尊。
这下见到张君临算是一粒浮游见苍天,一下就老实了。
“嗯。”张君临淡淡道:“警局里的人现在都在岗村?”
“对!”老头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他们在调查现场,同时在找嫌疑人,徐文渊不见了。”
“不见了?”张君临皱了皱眉头:“你把剩下三个嫌疑人的地址给我。”
去现场大概率是看不出来什么东西,没有哪个人杀完人大摇大摆地把证据放在现场等别人去找吧?
所以张君临决定先去找找嫌疑人。
拿到三人的地址后,既然安承轩说过陈骏和李强没什么嫌疑,几人便决定先去找王彪。
来到王彪的家里之后,一股刺鼻的酒精味与二手烟味便扑面而来,这可给哥几个滴酒不沾的人熏得快要晕了。
“咳咳!”叶不觉被呛得连咳几声,捏住了鼻子:“我草!这他妈是酿酒作坊还是吸烟室啊?”
张君临眉头紧锁,强忍着不适,上前用力敲响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发出“哐哐”的巨响。
“王彪!在不在?开门!”他的声音在狭小的楼道里回荡着。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自房间里传来,一道沙哑且暴躁的声音自房间里传来:“你几把谁啊,敲敲敲,敲你个死啊!”
‘吱嘎’一声,铁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只挂着一道老旧的安全链,一张与照片上相差无两又带着几分红晕的脸就这样凑了出来。
“调查人员!”张君临正要拿出手中的挂牌给他看时,只见他打开了安全链,走出来一拳头就往张君临头上抡。
“我还以为是谁呢,一群小屁孩还来调查上爷爷我了!”他厉声道。
叶不觉眼疾手快,在拳头砸在张君临地头上之前,抓住了他的手腕,随后一把将其甩倒在地。
这一摔给王彪的酒都摔清醒几分,他瘫坐在地上,捂着生疼的胳膊,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群年轻人。
叶不觉刚才那随手一抓一甩,展现出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绝不是普通学生能做到的。
再加上张君临那始终平静,却带着无形压力的眼神,他终于意识到,这群小屁孩恐怕来头不小。
“你...你们来调查什么?”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问道。
“我们是来调查岗村灭门案的。”张君临的声音冰冷:“现在,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案发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王彪有些疑惑道:“这警察不都来问过了吗?我说了当天就在家里喝酒啊?”
“喝酒?”邹佟冷笑一声:“眼神飘忽不定,眨眼突然变快,你在说谎?”
“没...没有!”王彪连忙摆了摆手。
“哦?那当天的监控有拍到你在岗村附近,什么情况?”林允禾冷笑着问道。
见到林允禾的那一刻,王彪的眼睛亮了几分,但又看到张君临几人,他吞了口口水道:“我就是去找我前妻要钱!”
“那个时候她还没死呢!那个贱人,居然一分钱都没有!”
听到这,安承轩有些不悦,逝者为大,这王彪对死人一点尊重都没有:“你嘴巴能不能放干净些。”
“老子放干净点?”
“那贱人一分钱都不给我,之前还跟别人跑了,我可去她的吧,臭婊子一个!”他厉声道。
邹佟淡淡道:“也不怪人家,你自己吸du度博进去的,人家再嫁也是自己的选择。”
即便张君临说不需要小帝将所有资料都放出来,邹佟还是仔仔细细地将所有的背景资料都查了一遍。
“他说的不假,应该没有撒谎。”
王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又一次安稳度过了。
“但是,你的前妻,吴春燕,是你杀的吧?”
王彪的瞳孔猛地一缩,惊恐地看向邹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吴春燕又是谁?”
邹佟嗤笑一声,随后蹲了下来,敲了敲王彪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难道是对你的前妻余情未了?”
王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别逗了,你这样的瘾君子,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人这么长情?”
“刚刚在来的路上,我仔细地看了看所有受害者的照片,发现只有这么一位,身上有过打斗的痕迹。”
“是,你们结婚的那个年代,不领结婚证是正常的,吴岛香也因为跟你这样的人结过婚为耻,所以改名为吴春燕想要开启新的生活。”
“杀完后,你走出了她的房间,却发现自己杀了一个人的功夫的时间,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
“于是你欣喜若狂,甚至没有去整理犯罪现场,你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将自己杀人的罪过栽赃给另一个杀人魔。”
“但你似乎忘了,死人身上的抓痕,是不会消失的。”
邹佟拿出了一张照片,吴春燕的手腕上面有两道淡淡的抓痕。
随后,他直起了身子,居高临下道:“我说的...对吗?”
王彪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被戳穿后的惊恐和绝望。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
半晌后,他瘫软在地,一脸颓丧道:“是,是我杀了她。”
“但是这并不是我要这么做的,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的。”
“有人指使?”在场的所有人都皱了皱眉头,显然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出。
“谁?”张君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厉声问道。
“我也不认识啊,我只记得,他的手腕处,有一个红色的印记,长得很丑,简直就像是一只猴头。”
“猴头?”
王彪点了点头,开始讲起了那天他在酒吧遇到的奇事。
“那天,我刚从吴春燕那里拿来五百块钱,正准备去酒吧找个嫩妹子陪我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