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与空间法则共舞的邹佟
邹佟凝视着狂暴的乱流和闪烁不定的空间碎片，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无数种方法在脑海中不断推演。
“对抗不行，引导的效率低...那么...融入呢？”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称得上疯狂的想法，如同黑夜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思绪。
“这些空间能量乱流，无非就是一个高境界空间系利用空间能量造就出来的。”
“那如果我在碎片旁直接模拟外界的乱流它不就不会被干扰了吗？”
刚觉得有些可行，他却又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只是解决了碎片在空间乱流中锚点容易消失和空间乱流对抗的问题，那怎么移动呢？
“如果强行用我的力量去移动这个模拟乱流，相当于又回到了对抗乱流的老路上，而且因为模拟乱流的面积更大，阻力甚至可能更大...”
无数的想法在他的脑中不断闪过，但又被一一否决，于是他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开始思考最优解。
外界，看着邹佟坐下来的众人全都愣住了，花含韵更是着急地说道：“他是不是笨啊，这个试炼乱流中的空间能量是越来越多的啊！”
“什么意思？”孙灵枢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意思就是，随着时间推移，移动一块空间碎片的难度只会越来越大啊！”花含韵的眸子中染上了几分担心。
张君临拍了拍花含韵的肩膀，轻声道：“没事的学姐，相信邹佟，他现在一定是在想更好的办法。”
哪知花含韵翻了翻白眼反驳道：“哪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他刚刚那种方法，就是李凌武帝用过的最好的办法了。”
叶不觉嘿嘿一笑：“没事的学姐，邹佟应该比他要厉害点。”
花含韵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灵剑小队其余几人对着她又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担忧地望向屏幕，玉手不自觉地握紧。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邹佟忽然动了。
没有起身，只是双手虚按在身前的地面上，突然地，整个空间能量乱流，竟是随着他的动作，稳定了下来。
“他……他在做什么？”众人屏住了呼吸，仔细地看着邹佟的动作。
试练场内，邹佟直起身子，轻声呢喃道：“我明白了，这乱流，本质上只不过是空间法则在暴动而已。”
“立下这道试炼的前辈本意或许就是想让我们发现，与之对抗是愚蠢的行为。”
“因为无论用什么方式对抗空间乱流，永远都会影响到最终的落点。”
他解开了原先包裹住的空间碎片，不再对抗乱流，开始体会其中的空间法则。
他要让自己和空间碎片，都成为这乱流运动的一部分，顺应其势，甚至利用其内在的流动法则。
半晌，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银色的光芒，那是空间法则在他眼中倒映出的轨迹。
他伸出右手，指尖轻柔地虚点向近处一块不断闪烁，明灭的空间碎片。
就在他的指尖发出的空间能量即将触碰到碎片的瞬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碎片周围狂暴撕扯的能量，非但没有排斥他，反而是自然而然地顺着他的指尖掠过，甚至带动着他的手，以更契合碎片自身频率的方式轻轻一拂。
随后，邹佟朝着放置点中心设定了一个空间锚点，柔声道：“去吧。”
在外界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那道空间碎片竟是真的直接朝着放置点悠悠飘去。
“这是...这怎么可能？”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张君临回头一看，居然是李老师。
“李老师，你怎么来了？”张君临与其碰了碰肩寒暄道。
李老师摆了摆手：“我们空间系的国家在职人员，每个月都有可以来这里体会空间法则的机会。”
“体会空间法则？”孙灵枢歪了歪头问道：“这里的空间法则很厉害吗？”
李老师白了白眼道：“你们到底有没有了解过这虚空回廊啊？”
“这玩意可是跟祁天齐同时代的SSS级空间系武帝留下的试炼地啊。”
“他在临终前一周用尽浑身解数打造了这一套虚空回廊，将自己对于空间法则的所有理解留在此处，供后人试炼，领悟。”
“那你领悟出来什么了吗？”张君临好奇道。
他老实的摇了摇头：“没有，这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领悟的，能够在其中捕捉到空间碎片都需要极高的理解了。”
李老师指了指屏幕中的邹佟，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所以我才说不可能，因为乱流与他这般和谐的样子。”
“简直就像是已经理解这片法则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他现在就像是...”
“就像是在与空间法则共舞。”
“等等，你说什么，共舞？”张君临顿感不妙：“他一个武宗，跟武帝留下的空间法则共舞？”
张君临的担忧一语成谶，场中的邹佟突然开始往外冒起了鼻血。
叶不觉惊呼道：“我草！啥情况？”
花含韵脸色瞬间煞白，失声道：“这是...他的精神力消耗过度了！”
屏幕中，邹佟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但他眼神中的银色光芒却愈发璀璨。
他没有去擦鼻血，任由那抹鲜红沿着下颌滴落，浸湿了衣襟，雪白的衬衫染上了一抹殷红。
他的全部心神，依旧沉浸在那种与空间法则共鸣的玄妙状态中。
他现在能清晰地感觉到大脑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维持与高阶空间法则的共鸣，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极限，鼻血不过是身体发出的最初警告。
然而，距离那块空间碎片到达终点还有整整3个空间单位，在刚才看来并不算远的3个空间单位，此刻，在邹佟的眼里，仿佛天堑一般。
此时，虚空回廊中的空间法则似乎也不像方才那般平静，逐渐恢复成原样。
外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花含韵捂住了嘴，眼中满是心疼和紧张。
李老师屏住了呼吸，连李凌也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地，静静立于高台边缘，默然注视。
邹佟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布满的血腥味刺激着他做出下一步动作。
他闭上了眼睛，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仅靠着此刻艰难维持着的对于空间的那点微弱感知行动。
下一刻，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邹佟竟是直接一步踏进了空间乱流之中。
“他疯了？”张君临和叶不觉骇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