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你做的一切努力，只不过是促成那个最终结果的一环而已
第二天，蒋奇铭来到了灵剑几人所在的战壕，跟几人打过招呼后，他不动声色地打开命运之眼看了一眼在场众人的命运。
无一例外的，在两天之后，他都看到了一场虐杀，那是妖皇来到战壕后的兽潮带来的一次无差别击杀。
而命运弄人之处就在于，只要他今天看到的是这副模样，那么无论他们做什么样的准备来应对未来，这件事情都会发生。
而即便是蒋奇铭，也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么多人的命运，他有心也无力。
现在最难解决的一件事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张君临几人的命运到底和他们是不是一样的情况。
这是他自从成就武帝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他将手指放到嘴边，开始啃了起来。
“老师，你怎么了？”张君临有些疑惑地看着蒋奇铭，“怎么还啃起指甲了？你很焦虑吗？”
“没有，怎么可能？”蒋奇铭下意识地摆了摆手，但眉头却是微微皱起。
这些极其反常的行为让张君临有些摸不清头脑，他能明显地感觉出来蒋奇铭是有心事，所以他开始思考，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蒋奇铭都这样焦虑。
一般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他这样头大，起码在人间，他的实力完全是最顶的那一批，人族目前也没什么覆灭的可能，而徒弟，一个空间系武帝，一个超级天赋...
“等等，是徒弟出了问题...”张君临猛然发现，能让他这么烦心的事，百分百只有徒弟。
于是他一把抓过蒋奇铭的肩膀，颤声问道：“老师，是师姐出什么事了吗？”
“什么玩意儿？”蒋奇铭一脸震惊地看着张君临，“跟你师姐有什么关系，她可是诸葛老头子亲口承认的大杀器，估计我出事了她都不能出事......”
“那就是我们马上要出事了？”张君临恢复了正常的模样，一点不复之前那般紧张的模样。
“不是小子你诈我呢？”蒋奇铭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你你你...你使诈都使到老师身上来了？”
张君临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法啊，你们这群老家伙天天当谜语人，我只能使点诈才能知道原委了啊。”
“那现在能不能给我讲讲到底咋了？”
蒋奇铭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一步踏出，将张君临一个人独自拎到了战场之中，观察到四下无人后，从空间戒指中掏出来两把躺椅支在地上。
“坐。”
哪知道张君临压根就没等他说，甚至先他一步就躺下了。
蒋奇铭扯了扯嘴角，没有跟张君临讲究这些有的没的，也顺势躺下了。
“你来猜猜到底是怎么了？”蒋奇铭有点好奇，他想看看张君临究竟能猜到什么地步。
“我的一些记忆在慢慢恢复...”张君临眯了眯眼睛，这些天他的记忆一直在慢慢恢复，“虽然没有一点是关于这一部分的。”
“但我知道一件事，你的命运之眼，看不了我的未来，所以应该并不是笃定的信息。”
张君临笑了笑，继续说道：“昨天风头太盛，你们觉得我们被妖皇盯上了？”
“......牛逼。”蒋奇铭缓了好久才吐出来一句，“但并不是不笃定，也不仅仅是我们觉得，我现在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们要来抓你们。”
“嗯？”张君临皱了皱眉，“怎么会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因为我刚才在找你们的时候，看到了他们的命运，几乎无一例外，全都被鹏皇和猿王屠杀了。”
张君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他猛地从躺椅上坐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盯着蒋奇铭，“谁的命运？被谁屠杀？”
“那些昨天为你们喝彩的士兵们的命运，始作俑者是...鹏皇，猿王。”蒋奇铭长吸了一口气，顿了许久后才复又开口，“他们的生命线集体断在了明天。”
“它们两个妖皇，敢这样开战？”
这时，张君临的头部传来一阵剧痛，记忆碎片又一次袭击了他的大脑，他只得慌忙地拿出银色坠子贴在额前，这才幸免于难。
“为什么不敢？”蒋奇铭淡淡地看了张君临一眼，“就算是拿两头妖皇的命，换你张君临一个人的命，它们都是赚的。”
“即便生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在战略上就是这样，你不得不比，因为这就是种族利益与个人生命的取舍而已。”
“那就不能......”
“不能。”蒋奇铭知道张君临要说什么，“命运最有趣的地方就是，当你看到了它的结果时，你总会想要改变，可是最终你会发现，你做的一切努力，只不过是促成那个最终结果的一环而已。”
“所以，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张君临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身形在渐渐暗淡的天光下绷得笔直，阴影罩住了蒋奇铭的身影。
“当然不是。”蒋奇铭抿着嘴，语速极慢，似乎是他也不想接受这个事实，“我们需要把你们控制起来。”
“什么？！”张君临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不敢相信这居然是自己的老师对自己说的话。
“你没有听错。”看着张君临眼中的怒火，蒋奇铭的语气也变得更为严厉，“你的反应这么强烈，更让我认为，必须把你控制起来。”
“控制起来？！”张君临几乎是从牙缝里喊出了这句话，他向前踏了一步，阴影几乎完全笼罩了蒋奇铭，
“老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为了保护我，就要像对待囚犯一样把我关起来，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些昨天还在为我们欢呼的人去死？！”
“嗯，没错。”蒋奇铭的声音很淡，就好像在他的眼里，这世间的一切都很淡一样，“如果不控制你们，你们一定会冲动。”
张君临颓丧地坐回躺椅，他知道蒋奇铭是对的。
相处这么多天，蒋奇铭对他们始终保持着非常温和的态度，这让他产生了蒋奇铭是一个爱着身边所有人的人的错觉。
可他早该想到，蒋奇铭可是一个为了大夏延续而连自己性命都不顾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几万条生死就影响了大局？
如果都像他们一样感情用事，那大夏早就撑不到今天了。